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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忆往昔,有情人难成双
    彭红英早在院子里看到夏芳过来,满脸儿是笑,迎到路边,边大着嗓门喊。

    “春芳,快起来啦,夏芳来耍了。”又给夏芳解释道。“春芳昨晚睡得晚,还没有起床。”

    “我已才刚起床。”夏芳笑道。她的话落。就听春芳在楼上应着。

    “妈,你招呼夏芳妹屋里坐,我修下妆,马上就好。”

    “新年好哦,二妈。”夏芳笑道,抬头打量春芳家的屋子,先前只是老远看,觉得好生漂亮,这回走到近看,才发现,这屋建得好生有型,像城里的小别墅,连进屋上楼里的楼梯,都是旋转楼梯。

    不像自家楼房,楼梯下面还建了个粮仓。

    “二妈,你这房子建得好好哦。真的好漂亮。”夏芳赞道。

    “这屋,好多人看了,都说建得好看,都是春芳做的主,找人画的啥图。按啥图来建的。”彭红英笑道,又压低声儿说,“花了二十多万呀。花得人好心痛哟。”

    “二十多万?”夏芳吃了一惊,家里修房,花了不到十万块钱,把她几年的积蓄,外加父母在家养蚕,种辣椒卖的钱。全都花了出去。

    “我们春芳那有那么多钱哟,都是他男朋友给的。男朋友是老板,是大学生。这回本来要跟春芳一同回来的,可是,一下子有急事,回来不了。春芳就一个人回来了。夏芳,你订亲订得怎么样了。”彭红英关切地说道。

    “还没有着落呢。”夏芳有点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不急,不急,这是姻缘,姻缘到了不用你操心。我们春芳,那几年我也操心得很,急得整晚睡不着觉。就是姻缘没有到。你看,姻缘一到,想不到还是个老板。”

    “妈,你又说啥呢?”春芳不知何时从楼上走下来,出现在门口。

    只见得她穿紧身黑皮衣,毛绒裤,大冬天的,这样看起来,穿得好生单薄。她脸面光滑嫩白,两腮微微胭脂红,长长的眼捷毛,大大的双眼,站在那里,楚楚动人。

    夏芳见到,眼神中闪过丝丝自卑,感觉春芳果真如画上的仙女,而她不过只是身边的丫头。

    她有些后悔,为何要来见春芳。

    “夏芳妹妹,我们有好多年没有见过面哟。”

    春芳下楼来,倚站在门口,眼泪花花,带几分哽咽地说道。

    “你怎么长这么瘦哟?”夏芳见春芳眼睛有泪水,也跟着动了情。心头一酸。强笑道。

    “她呀,就是这样不吃,那样不吃。老怕长肥了。我就喜欢稍稍显得肥点的好。你看夏芳,长得多好。”彭红英在一旁凑趣道。

    初来时,夏芳想起有许多话要说的,哪知到了这里,两人见面,竟是这么一付场景,都不会说话了。

    “我们有八九年没见过面了,过得好快哟。转眼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春芳擦了擦眼睛,方慢慢笑道。

    彭红英忙前忙后,搬出椅子,端出凳子,拿出南瓜子,葵花籽和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端了一大盘子,摆到院坝中央,这样边聊天,还能晒太阳。

    站在院坝头,可以看到村里许多的院子。每间院子人来往,过年啦,打牌打麻将,串门子,说笑话。

    昨夜烟花纸屑儿厚厚撒了一地,红红的,如朵朵零落的花瓣。那些放空的烟花箱,还一排十数个放在院子边上。

    初一照例不能动扫帚,传说动了扫帚就是动了家中的财气。

    太阳出来,撒在这些碎花纸屑上,老远看来,不知是因为沾有火药还是什么,竟泛着微微光泽。

    “你们家昨晚好热闹哦,整个沟都照亮了。”夏芳笑道。

    “过年就是要热热闹闹,记得小时候,一到过年,高兴得不得,特别的兴奋。你忘记了。”春芳跟着笑说道,轻轻地咳了声嗽。

    “是呀,原来过年好热闹。现在过年反而热闹不起来。”夏芳笑说。

    “现在过年,家家户户都呆在自己屋里,那里有年味。”彭红英凑上话说。

    “我们小时过年,没有钱,也没吃啥,高兴得不得了。满沟乱跑,到你家,到他家。一去就是一大堆人。”

    “夏芳来啦,你们说啥呢?”三人正说着话,有人在问。

    夏芳转身一看,先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穿得花团簇新跑来,跟在他身后正是冯初连。

    “初连啦,快来坐,快来坐。”彭红英一见到冯初连,脸上满是笑,从盘里抓了大把糖与瓜子,就往小孩手上堆,小孩手小,拿不到,又想要,扭转身要爸爸帮忙。

    “冯春。你会叫人么?怎么教你的?”冯初连笑道。

    “婆婆新年好,恭喜发财。”小家伙一听,方才记得,马上小小手儿一拱,幼声幼气地说。

    “二妈,是要红包呵。”夏芳在旁瞧得有趣,凑趣儿笑道。

    “有,有,有,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等你来呢。”彭红英乐哈哈的从兜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塞了过去。

    小家伙回头望了一眼冯初连,见冯初连并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就接在手里。

    “他在屋里,说婆婆家放花炮,总拖着要来看看。”冯初连忙解释。又笑道。“春芳,你咋昨天才回来,彭妈说你腊月二十五六就要回来的。”

    “冯哥还是没有变样啊。”春芳笑得有些勉强。并没有回答冯初连的话。夏芳偷偷看她,见她似有似无的在看冯初连,嘴唇微微颤抖。低低又咳几声。

    彭红英去屋里忙,外面就只她们三人。小孩子不懂理,在那些烟花箱子间跳来跳去,掀起这又翻过那。大约想要弄明白,昨晚那些如梦幻般的烟花是如何绽放出来的。

    三人对坐,似乎都没想好要说什么话,夏芳记起一件事,笑道。

    “记得我们读初二下半期,那回有五六个男同学欺负我们,我们四个女孩吓得哇哇叫,后来初连瞧见了,抓着书包冲过去,一个人跟人家五个人打在,结果被人家按在地上,我们又不敢过来。

    还是春芳大胆,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跑过去砸在一个男同学头上,砸得人家头破血流。

    其他几个一看,吓得妈呀一声,落荒而逃了。”

    “那同学脑袋缝了十几针,他爸不干了,找到学校,一口咬定说是我砸的。

    上半年我给他家贴过瓷砖,我还问他,明明不是我砸破你脑袋,你干嘛一定说是我砸的。

    他说,主要怕给人说被一个女生砸破了头没面子,才咬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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