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问道:“女孩很漂亮?”
“漂亮!”
张全一学着董承的样子也躺在地上,还用头蹭了蹭地面。
董承偏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张全一又继续问道:“就只是漂亮?”
张全一不去看董承,闭着眼开口说道:“我喜欢的女孩呀,不仅漂亮还会飞呐!而且她的名字还很好听呐,四个字得诶!”
董承扭过头看着头顶的夜空喃喃自语道:“四个字的呀,确实挺好听的。”
“话说回来了,董叔你不是教拳的吗,怎么要我去学剑术呐?”
张全一坐了起来,伸手拿起地上的那柄竹刀向前方挥了挥。
听到张全一的话,董承眉毛一抬,轻飘飘的开口说道:“要叫董先生!”
张全一撇撇嘴,喃喃说道:“那得我成了仙人才能叫你先生……我可是要成仙的,不是当一个剑客!”
“哟呵?你小子还不相信我!董先生我啊,只教剑仙!”
董承笑了笑也坐了起来,“练拳有什么用,练来练去也是成不了仙的,练剑才好,剑仙那才潇洒呀!剑气纵横八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说到这,董承站了起来用手作利剑耍了套把式,一袭长袍刷刷作响。
剑招打完董承做收剑状而后两手合拢抱元守一,又是一套拳法起势。
先是左右野马分鬃改为一只脚站立,两臂展开左右随后搂膝拗步,双手继而在胸前划过,倒卷肱、如封似闭,就在这时看似缓慢的拳法又变得急促起来,董承两手作挥衣状,大袖翻飞如天上的鸟雀继而转步一掌推出又慢慢收回。
由松入柔,积柔成刚,刚复归柔,刚柔相继。
“累了,困了的时候我总喜欢练练此拳,也算不得什么高深拳法创来只为舒缓经络,思考些琐碎事情罢了。”
董承收拳提腿准备离开,“回去的时候记得打打拳,明天也不至于下不了床,还有注意呼吸频率,我教你的那门呼吸法得成为习惯!”
董承背着手边说边一步步离开竹林,晚风吹动竹子沙沙般的声响。
张全一躺在地上一呼一吸间身心也逐渐平静下来,他不是傻子,成仙呀,不可能的事吧?可那个女孩会飞呀!
他也知道自己这偏僻的小镇怎么可能有成仙的办法呐,但总得想想吧!
在董承这个外乡人来到桃源乡后张全一特地向老黄请了个假,来到他的学堂像以前一样开口询问董承,“练拳能成仙吗?”
董承当时先是说了句不行,张全一听到后于是直接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董承才悠悠然飘来了句。
“练剑可以!”
张全一躺了一会站了起来,手上、脚上扯起拳架慢慢悠悠的向自己那竹楼的方向走去。
董承告诉张全一练拳和练剑都是一样,要保持一身心气不堕才能如有神助,他教了套名叫“剑气长存”的呼吸法,共九式让他把第一式抱圆守一顶换掉日常不规律的吸气,其余八式用来应对不同的战斗情况,还说特别难让他回去自己慢慢练,张全一觉得挺奇怪的不就是一呼一吸间的改变吗,让呼进来的气通过几个什么大穴,反正就是从脑袋经过四肢再到脚底最后再从嘴里吐出。
刚一上手张全一的嘴里便喷出一大口白气还怪热乎的勒,董承看到这情况也有点惊讶不过张了张嘴后也只能讪笑了一下,告诉张全一晚点学堂下课,就去他那小山教他些基本剑招。
张全一打着拳,心里就剩下了打拳这一件事。
拳随心走,一呼一吸间浊气与天地之气互相转换浑然天成,倒有几分拳法大家之意。
第二天一早,张全一走了好几里山路来到了小镇上。
小镇西边居中位置有口古井也是唯一一口井,古井说不上来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已经在这小镇上存在很久了,小镇居民喝的用的水都来自这里,张全一也不列外的像往常一样来这里打水,打上来的水也喝也洗脸。
张全一把脸埋进打好水的木盆里,在里面咕隆着,清冽的井水一点点渗透进口腔和鼻腔激起一阵酥麻感,过了一会实在憋不住了便一下子把头抽了出来。
“哈,爽!”
张全一拍了下湿漉漉的脸蛋用剩下来的井水洗脸。
“全一小子,不去黄叔那帮忙又打算偷懒玩一阵子呐?”
听着了声音,洗脸的张全一一下子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笑意,“唐叔!”
“诺,接着!”
唐姓汉子把肩上用扁担挑着两个水桶放下,空出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黄面馍馍,抛掷向张全一。
“谢谢唐叔了。”
张全一接过黄面馍馍,把另一只手在身上蹭了蹭便拿起馍馍咬了一口,“老程家的馍馍真好吃,要是可以吃到他家的包子就更好了,白白胖胖的咬一口吱吱冒油捏。”
“你呀你,有了馍馍就想要吃包子了,别一天天不切实际,要我说你当初好好跟我学习打铁的话现在顿顿都能吃到包子咧。”
唐姓汉子看着张全一吃着馍馍笑呵呵的脸,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吃了馍赶快给我去找老黄,等人家不要你了别到时候西北风都吃不到!”
“不去……酿酒又不能成仙,不去!”
嘴里还吃着馍,张全一就从牙缝里挤出一串满不在乎的话。
“哈……况且董叔说了,练了剑就最好不要再去干这些粗活了。”
张全一三两下把一个馍吃下了肚然后摸了把肚子,开口说道:“唐叔,我得走了,谢了哈!”
说完张全一直接转身,打算离开。
“你小子定是中邪了……定是中邪了!”
唐姓汉子拿起自己用来挑水的扁担作势要向张全一打来。
“哎呀,唐哥!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呀?”
张全一起的早,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然后就是唐姓汉子,就这和张全一聊的一会功夫,小镇居民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其中有一青年拎着个木桶,看到这一情况,赶忙将桶随手一丢,冲向唐姓汉子一把按住扁担的一头。
“唐叔,全一他还小嘛……”
青年一手按住唐姓汉子的扁担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眯着眼睛蹦出一句,“我小的时候也这样嘛,额……我还经常拿起根木棒子把我伯伯家那一大亩菜花地打落一大片哩!”
“鹦哥儿!”
听着了声音,张全一眼里带着笑意回过头冲那个青年挥了挥手。
鹦哥儿看着还不知轻重傻乎乎笑的张全一,只能无奈的笑道:“还不快跑,等唐叔来教训你呀!”
“风紧,扯呼!”
张全一拔腿便溜。
“哼……”
见到张全一已经溜之大吉,唐姓汉子也只能放下扁担,默默挑起两个水桶去井边打水。
唐姓汉子将木桶摇下井口,看着深深的古井,唐姓汉子无可奈何的说道:“小鹦子,你这样会害了张全一呀!”
“哎呀,唐叔!全一还小嘛,再长大点就好了呀……”
鹦哥儿排在程叔的后面,有些无聊的抬头望了望天空。
“算了,那小子的事我也不管了……”
唐姓汉子像是打定了主意喃喃自语道:“回去打我的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