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稳定,大泽各方相互制约,但魔族始终不肯罢休,于是以昆仑为首,以除魔卫仙为己任,守护天地。
凌戈穿着麒麟甲脚步生风的进了昆仑神殿,从正殿往后走,入目是圆形回廊,其中环抱着一眼泉池,幽萤龙草于池中摇曳生姿,回廊外冰山雪莲灿烂绽放,绕过圆形回廊后,分三岔路,再径直往前走,穿过笔直长廊最终直达丹霞宫。
他把着腰间的佩剑长虹,站在丹霞宫门外,大声喊道:“女君,该起床了,地幽门结界又裂开了。”
丹霞宫内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不多时门开了,有一身穿红衣的女子赤足打着哈欠出来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女子生了一双丹凤眼,漫不经心说话的时候更是明艳动人,“知道了。”
此女,便是昆仑女君——余朝(zhao。
余朝抬手,周身有红色的灵光围绕,须臾之间银甲加身,长发在颅顶束起马尾,她抬脚往出走,银色的头盔慢慢出现在脸上。
她转了转手腕,问凌戈道:“上次让查的,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凌戈跟在身后,点了点头,“是师川风。”
“谁?”
“阿兰若的儿子。”凌戈道,“他出生的时候你还送了礼呢。”
余朝没什么印象,思索了一下又想了起来,有些惊讶,“啊,是师瑶的那个孩子啊。”
两人走到圆形回廊,正好碰到了从右侧过来的织罗,织罗穿着一身粉紫色衣裳,仙气飘飘,她手上挎着篮子,篮子里装是新鲜采摘的冰栖果。
余朝从她手中的篮子里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着,凌戈继续道:“师川风现下在水族,明日我去带他回来。”
余朝皱眉,“为何要明日?”她舔了一下嘴唇,又吃了一颗,并让织罗在她回来之前做几盘新的点心来尝尝。
凌戈解释,“今日是泷泽的寿辰。”
“所以呢?”织罗转头看着他,甚是不解,“这有什么关联么?”
余朝闻言戏谑的轻笑了一声,挑眉附和织罗,凌戈一噎,他真是脑袋都要憋大了,心想你要去人家寿宴上去抓人外孙,你觉的合适吗?
但凌戈自知这两个,一个霸道一个木讷,他一个都说服不了,于是只能妥协道:“那好吧。”
地幽门在灵界,余朝到时地幽门方圆数百里硝烟一片,她轻蔑的笑了一声,右手向前伸出,一把通体雪白却泛着红光的剑出现在她手掌之中,而后她从空中一剑劈下,剑气挥斩出去伤及数十里。
有魔感应到了,纷纷往余朝的方向望来,于是他们开始往回撤,仙灵们有了喘息的机会,余朝却毫不留情的迅速追了上去,凌戈紧随其后。
幻化出原形的魔像是计划好了的是的快速的往地幽门撤离,为首的一只魔兽背上还坐着一个并未变回兽形的魔。
只见他脸上狰狞着裂痕,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追来的余朝,喘着粗气,愤恨的让身下的下属再快些撤回地幽门。
那魔在地幽门结界外从魔兽背上下来,他转身望着余朝,看着红光渐渐逼近,余朝一身戾气直逼而来。
他眼中充满了愤怒、不甘还有恐惧,咬牙咧嘴的后退一步回到了地幽门之中。
带头的逃了,余朝也就停了手,双手成诀,白山剑在她面前凌空待发,凌戈及一众仙灵看到后纷纷后撤。
下一秒,白山剑变幻成千万把剑,余朝挥开双手,一时之间万剑齐发,横扫整个战场直至地幽门之外,而那些还没来的及逃回地幽门的魔好似尘埃一般,霎那间全数灰飞烟灭。
余朝收回白山,遥遥地看了一眼地幽门的结界裂缝,眯着眼睛思考,凌戈过来问:“女君可是在想要不要修补裂缝,重新封印地幽门?”
“不。”余朝勾唇,朝地幽门结界走去,“本君是在想岳云宫到底有多大的胆子,竟敢糊弄我。”
凌戈愣了一下,灵光一现,连忙跟上,“你的意思是说上次地幽门的结界并没有修补好?”他摇了摇头不赞同,“应当不会,上次是卫胥亲自补的。”
余朝道:“那为何今日不见卫胥呢?”
“应当是去水族参加宴会了。”凌戈解释,“你忘了啊?”
“哼,”余朝不以为然,“你觉得卫胥能犯这样的错误?偏偏就这么巧,恰好就在卫胥去水族赴宴的时候地幽门的结界破了。”
凌戈纠结了一下,还是公正道:“女君,还是让我上报九重天,让他们自己去查。”
自己的小将军是个刚正不阿的孩子,余朝却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她甚至根本在意这些,也总是纵容道:“可以,你觉得怎么样合适就怎么样做。”
不多时,两人已经到地幽门结界了,余朝修复了结界上了封印后,有仙和灵过来了,浩浩荡荡的有不少人,为首的是白鹭一族族长的长子路如倦和驻守地在幽门的九重天天玄将军。
余朝听凌戈给她提醒,看着那位英气十足的玄色盔甲的年经人,眼前一亮,“雪如枫何时变得这般愚蠢了,竟凭血脉识人。”
“女君,现在白鹭一族的族长不是雪大哥了,是他儿子。”凌戈解释,“更何况,白鹭一族传统如此,血脉纯正沿袭‘雪’姓,不纯者便姓‘路’。”
看着那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凌戈也忍不住由衷的夸赞,“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姓什么也无妨。”
“嗯。”余朝轻轻颔首,“凌戈,你善后,我先走了。”
凌戈应声领命,余朝说完便直接离开了,那边天玄与路如倦已经过来了,见余朝匆匆离开不由得有些忐忑,两人面面相觑,唯恐昆仑降罪,毕竟地幽门在近一月之内出了两次状况。
“凌戈将军,女君这是回昆仑了?”天玄身穿金鳞甲,右手抱着头盔,左手把着佩剑凑到凌戈身边,问的小心翼翼的。
他从前在九重天的时候就深知昆仑女君的厉害,又惧又敬,上回见到时也深有感触,所以此时提心吊胆的很,毕竟这位女君要是生气了,可没人能保他。
凌戈摇头,安抚他们道:“女君有其他的事就先走了,我来善后。”
得到回答,那两人便放下了心,随后一行人往天玄的驻守地去,探讨近来地幽门的异常。
是日,水族君主寿辰大摆筵席,美其名曰荫泽灵界,余朝持剑从地幽门一路到水族主殿静水殿。
静水殿内金碧辉煌高朋满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见余朝来,殿内瞬时鸦雀无声。
余朝微微垂眉轻扫过殿内一眼,忽然瞥见春风桃花,一时心动,深感惊世骇俗。
“女君。”水族君主泷泽居于高位,他率先打破寂静,大方起身,谦恭的同余朝拱手,问道,“不知女君突然到访我水族所谓何事?”
余朝回神,一笑,“没什么。”
她往前走了几步,停到一位衣着靛蓝色衣裳的仙君面前,微微偏头,斜望着泷泽右手往下第一顺位上的少年,道,“本君从地幽门追查魔族奸细至此,当然是来抓人的。”
泷泽脸色一变,宽广的袖子遮住了他攥紧的拳头,殿内一夕之间纷纷屏气凝神。
须臾,泷泽大笑了两声,又从容不迫道:“女君可能是误会了,今日来此的都是九天十地有名有姓的神仙,那里来的什么魔。”
“师川风。”余朝懒得与他周旋,直言道,“本君是来抓他的。”
“余朝!”泷泽勃然大怒,他指着余朝道,“你贸然闯我水族我不与你计较,但你竟然敢在此众目睽睽之下污蔑本君的孙儿是魔族的奸细,你未免太过蛮横无理了。本君尊你一声‘女君’你还以为本君怕了你不成?”
余朝偷瞄了旁边的仙君一眼,眯眼看着泷泽指过来的手,甚是不悦,沉声道:“你想同本君为敌?”
座中人纷纷惊恐,止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都不约而同的朝卫胥仙君投去求救的目光,卫胥在万众期待中站了起来,他走到余朝身侧,毕恭毕敬了行了个礼,刚欲说话替泷泽解围,被余朝打断。
“你再指着本君,本君便剁了你的手。”余朝越看越觉得心中不快,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泷泽咬牙切齿,愤然甩袖,把手背过身后,他再不甘再觉的屈辱,却也只能妥协。
卫胥一顿,还是打着圆场道:“女君,师川风虽然是神与魔的后代,但魔族奸细一说是否过于武断了些?而且,今日是水君的寿辰,不如女君先回昆仑,待小仙回禀帝君后再做审讯?”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板一眼的,说是维护水族也不过于此。
余朝不想掺和岳云宫与水族的利益,她冷声道:“本君说了,本君是来抓人的,诸位若有异议可自行去凌云殿,莫要废话。”
师川风手心直冒冷汗,静水殿内除了他外公无一人愿意维护他,他听说过昆仑女君,一向霸道,更是以除魔为己任,手段甚是凶残,今日来参加寿宴的神仙皆是九天十地有权有势的,他不想让外公为难。
师川风用衣摆擦了擦手心,深呼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堂中,怯生生的看着余朝,道:“我是师川风,我愿意同女君走,但我也想说明,我不是魔族的奸细。”
“是吗?”余朝觉得这小子随了他母亲,觉得甚是有趣。
“嗯。”师川风点头,他明明已经很害怕了,脸通红着,见余朝语气柔和了下来,竟然还敢大着胆子同她商量,“女君,那……那能不能让我参加完外公的寿宴再走啊?”
余朝余光一扫,摇头残酷拒绝道:“不能。”
果然,旁边那位温润如玉的,身着靛蓝色衣裳的仙君起身了。
他先同余朝行了个礼,而后谦虚有礼的同余朝道:“小仙陆潋,有几句话想同女君说。”
余朝立马转身,笑盈盈的点头,“你说。”
陆潋不知她为何态度突然转变,愣了一下,倏尔回神,道:“魔族奸细一事事关重大,女君从战场上奔赴而来想必是非常急切,但师川风身份特殊,不如小仙同女君一起,也好做个见证,让水君也能安心。”
“好。”
余朝答应的极快,所有人都惊讶了,甚至疑惑不已,卫胥微微蹙眉。
陆潋眉眼微垂笑了一下,莞尔称赞道:“女君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