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恙把半死不活的人拖出来,对外面的一个工作人员说:“唐队哪里去了?”
“他说要去抓捕那几个人形异端。”
苏恙皱了皱眉,却只是说:“基地还剩多少人?”
“唐队只带了十个人去,其余的人都还在基地。”
“行,对了,基地里有轮椅吗?”
“有,就是很旧了,苏副队你要轮椅干什么?”
“没什么,这个人的腿好像被打断了,我怕他醒来以后接受不了。”
工作人员:“……苏副队真贴心,我说想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怜悯。他们一心只想着自身的利益……”
“不用说了,轮椅在哪?”苏恙有点着急,所以并不想要在这方面耗费时间。
“呃,在杂物间。我去给您拿吧。”
“不用麻烦了。我顺路去一趟。”苏恙扛起浑身沾血的左番朝杂物间走去。
另一边——
白柳刚把爱心福利院的小孩们救过来,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正准备躺下休息的他突然听到了一阵非常有规律的脚步声,这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人才会发出的走路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近到快要靠近门了。
白柳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游戏管理器藏于舌下,就听见“当”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踹门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虽然有些邋遢,但是整体看上去非常耐看的男人。
“警察!举起手来!蹲下!”后面的人掏出了枪对准白柳。
唐二打则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白柳铐了起来,全程流利地不像话。
白柳:“警察同志,我能问一下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吗?你这样平白无故地把我抓起来。”
“闭嘴。”唐二打利落地把白柳拷着带到了警车上,他和白柳坐在后面,有两个小队员在前面。于是他点了一根烟抽。
尼古丁的呛鼻味道在整个车厢里弥漫,前面两位小警员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面色不改地一个开车,一个四处张望着。
但是这并不代表白柳习惯了香烟的味道。他皱起眉头。总觉得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
唐二打还是在原来那个审讯室里面审讯白柳。
“警察同志,我只是个住在廉价出租屋里面的下岗职工而已,你抓我做什么?”
“白六,都到这里了你还在装什么?”唐二打的心情由于左番引起的蝴蝶效应到现在都还没有好。
他拿出几个u盘,但是并没有打算打开:“这些都是你犯罪的证据……不过,你不用看了,因为这是你判刑后给法官看的。”
白柳:“……”
唐二打刚刚被左番这个人戏弄了,这时候居然对白六这个真正的敌人松懈了。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以免出现差错。
他拿出一个外观普通的香水,冷冷地对白柳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白柳:“不知道,难道是你们警察的新型刑具?”
唐二打不知道为什么冷笑起来:“刑具?呵,你姑且可以认为这东西是刑具。就在刚刚,我用它审讯了一个嘴很硬的嫌疑人,哦,对了,这个嫌疑人你也认识。”
“是谁?”白柳突然问道。
唐二打抽了一口烟,扫了一眼白柳,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人,对你来说应该不是很重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他的审讯方法。”
唐二打把烟掐了,说:“他还挺顽固的,就算是用致幻的异端也无法完全麻醉他。”
唐二打话音一转,他拿起那个香水,晃了晃,说:“这东西叫玫瑰干叶瓦斯,你应该知道,它具有强烈的毒性和致幻性。”
“少量服用能够让人们醉生梦死或者是实现他们所谓的高效率工作。但是一旦给他整瓶灌下去……”
“即便是再厉害的人都会迷迷糊糊地像是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所以,你对他做了什么?”白柳已经大致猜出来了唐二打说的是哪个人了。
“我对他做了什么?呵呵,你的队员当初对苏恙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唐二打突然癫狂地说道。
“我听不懂唐队长你说的话。”白柳淡淡地说。
“白六,说了这么久,你还在装什么?你以为你那些身份我不知道?邪神的走狗,塔维尔的忠实教徒以及大名鼎鼎的流浪马戏团公会会长,白国王。”
唐二打猛的站起来摁住白柳的肩膀,将他的逆十字架和鱼鳞粗暴地拽了下来。
啧,翻船了。白柳不可遏制地皱起了眉头。
“你的个人技能是时间穿梭?”白柳问道。
“我的个人技能不是时间穿
梭,时间穿梭这这里一个高危险等级的收容物的能力,或者换句话说,是游戏中一个神级道具能力。”唐二打又懒散地大张开手脚瘫在椅子上,他把脚翘起来放在桌子上,头枕在椅子的靠背上,头侧向一边没有看白柳,“我在某个时间线里赢过一次联赛,得到了一个愿望,然后游戏就根据我的愿望奖励了我这个道具。”
唐二打用切牙咬着没点燃的烟,目光微醺:“这个道具可以随时让我在不同的平行时间线里跳跃,每当我对某件事感到不满意或者后悔的时候,我就逆转时间去改变。”
“我以为我是逆转时间,但我很快就发现了,并不是,我是身处于平行时空的不同时间线,我并没有回到我原来所在的时间线里。”唐二打耷拉着眼皮,咀嚼着烟头。
他说道这里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但很唐二打就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打着弯转头回去看着白柳,“而很有意思的是,白六,你在我经历过的所有的时间线里,都一定会成为我们异端处理局的最大死敌。”
“因为在所有永恒连续的时
间线里,你注定会变成邪神塔维尔的唯一的信徒。”唐二打从自己的腰上掏出一把枪,眼神就像是还没清醒那样朦脓,但举起枪的姿势却很稳。他平举枪支对准了白柳的右眼:“然后你这个为了钱不顾一切的恶魔,利用自己信仰的邪恶神明,在我经历过的几乎所有时间线里,把世界变成充满邪物的地
狱。”
“你用自己邪神的信徒的身份,制造各种可以用来敛财的邪物,你用天价拍卖可以映出人内心恐惧之物的镜子,让无耻之徒偷盗之后在市场上不断地流通高价反复贩卖,你把塞壬的鱼骨放在门票最高档的博物馆里展览,让观赏者为腐烂的美丽人鱼疯癫痴狂,你贩卖给有钱人最昂贵的救命良药血灵芝,微笑收取这些吸食儿童鲜血活下来的鬓狗的报酬。”
“还有这个让所有人癫狂凋
谢的玫瑰干叶瓦斯。”唐二打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装在那瓶小小的玻璃瓶里的香水,“你让它泛滥之后,不断地提升它的售价,让买不起的穷人绝望地在玫瑰消散的香气里凋谢在无人造访的路边,而能承担的富人眼中的玫瑰欢欣盛放在金碧辉煌的殿堂。”唐二打用大拇指打开保险,食指放在扳机上,他直勾勾地盯着着白柳的眼睛,眼神有种刺一般的锐利:“你和游戏一样,是个收买人类灵魂,为了自己利益这个世界倾倒邪恶之物的疯子。”
“而我的宿命就是杀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