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所说的可是云南潇绘姑娘所创的那首盼雪?”苏小白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三皇子,看样子比自己长上几岁,于是随口称其为兄长。
这样的称呼让三皇子也感到十分的亲切,似乎十分自然的认下了这个小兄弟。“哦?小白也知道潇绘姑娘?”三皇子也干脆省去了后面的兄弟二字,直接像若水那样称其小白。
“呵呵,你俩到是自来熟。”被晾在一旁的若水看着两人如此就成了朋友,心里十分欣慰。
一个算是她的授业弟子,另一个不仅身份不一般,而且有着近乎于神奇的悟性。她自然希望二人能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况且二人谈论的潇绘姑娘也和她有些渊源。
“呵呵,你们所说的盼雪可是如此?”若水说完从苏小白的腰间抽出竹笛吹奏起来。
熟悉的旋律响起,荡气回肠。三皇子心中暗赞,没想到若水音在律上的功力远在潇绘之上。
苏小白很自然的将自己刚刚的吹奏与现在的若水作比较,顿时感到羞愧。
一曲终了!
若水很自豪的昂着头将竹笛背于腰后问:“呵呵,可是此曲?”
“是,就是此曲!”苏小白兴奋的答到。
“大体相似,却也有不同之处!”三皇子却若有所思。“潇绘姑娘的盼雪此曲的基础上有几处改动。”
“哦?”若水皱眉思索片刻再次笑起来说:“呵呵,这个死丫头居然擅自改动澄沙,也不怕入了魔道!”
苏小白惊愕的看向若水问:“若水姐姐,你是说这盼雪就是澄沙汰砾?怎么与我修习的不一样?”
若水道:“呵呵,你才修到哪里?盼雪是整个澄沙汰砾中最为精妙的一段,日后你会修得的。”
“那么,潇绘姑娘与姐姐是何种关系?”三皇子更是直接称起了姐姐。
“呵呵!”若水看了三皇子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些思念。“她可是我的正牌徒弟”说完还撇了苏小白一眼。
三皇子似乎猜到,脸上并未有震惊的表情。
“现在该我问你了?”若水罕见的收起笑脸。“你是何人?何以到此!”
三皇子打算以诚相待与二人,所以毫不避讳的如实说到:“我是大渝朝被放逐荒漠的三皇子,途径此地先遇那红色虫子伏击,后又遇刺客追杀。几十人的队伍就剩下我们几人。”
“你是皇子?那你可有在京城见到我的父亲?”苏小白听闻三皇子的身份十分激动。出生显贵的他也并不惧怕对方的身份。
“你的父亲是?”
“苏叶,云南苏叶!”
三皇子顿时眉头舒展,兴奋的说:“原来你是苏先生的儿子!”
“我父亲在京城到底犯了什么事了。”苏小白急切想要从三皇子那里得到答案。
“其实我也不知你父亲所犯何罪,正如我也不明白自己犯的是何罪一样。直到我被放逐离开京城,这事情一只悬着没有定论。”
也许是身体还在恢复,久站的三皇子感觉到有些疲累。他在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继续说:“虽然在京城头一次见到苏先生,可是对其名号也是早有耳闻。苏家商号遍布大渝甚至于好几个邻国。经营种类也是包罗万象。都说苏叶花出去的银钱最后也是进了自己口袋。苏家商号的商票更是有超越大渝银票之势。”
这些苏小白当然也是有了解,可还是不明白父亲到底所犯何罪。
三皇子继续解惑道:“要么苏家的背后是朝廷,如若不是,那父皇定然会用各种方法将其归于朝廷所有。我与苏先生的密会也加速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为何?”苏小白继续问。
“因为我是皇子,所以注定过不了平静的生活。尽管我放弃了所有,但有人还是要置我于死地才能安心。勾结苏叶就是最好的栽赃。”三皇子说着,情绪不再像之前那般稳定。
虽然三皇子所说也仅仅是猜测,并非定论。但苏小白也大致了解了苏叶在京遇到了什么。
“兄长接下来是何打算?”苏小白突然问到。
不等三皇子回答,苏小白继续说:“我不能看着父亲与妹妹受牢狱之苦!”
三皇子立刻明白了苏小白的意思。随即看了一眼身边的鹰眼将军。
“若是殿下摇旗,末将愿赴汤蹈火。”
另外三名将士见此也都纷纷立誓。
“呵呵,你们倒是聊的欢喜,也不问问我答不答应!”若水突然开口道。
众人同时看向若水。
“呵呵,若我不同意,你们如何离开这里?”若水的笑容里带着一些惊悚。
本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若水姐姐不说将自己视为知己,起码也算是朋友。苏小白这会才发现是自己一厢情愿,却也不愿就此放弃。
“若水姐姐,咱们说好的,等了结家事,我就回来。”苏小白再次强调之前的誓言。
“呵呵,那这位皇子殿下呢?皇家人受了恩惠就可如此心安吗?”若水似乎对皇家人有所偏见。
三皇子赶紧解释道:“姐姐或许误会了,救命之恩,李念自当谨记。若是能够报答,自然是再所不辞。”
三皇子回答的十分谨慎巧妙,他认为金银精锻,高官厚爵断不是前者这位高人所追求的。
事实却也如此。
若水扫视了一眼鲁玛鲁玛,看着一个个注视着他微笑的眼睛。
三皇子这才发现这里的村民与自己有些不一样。
“呵呵,看到他们了吗?你是被他们弄回来的!所以我要你记住他们,记住这里的每一双眼睛。你要做的是带给他们文明。”
三皇子看着一村的老老小小衣不遮体,蓬头垢面,脸上却都是最纯洁的笑容。
“李念定当竭力。”他回答的很干脆,表现的很诚恳。
若水没有回应。
虽然脸上不屑一顾,心里却是满意。“希望这位皇子表里如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