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鹰眼将军抽出佩刀带领手下站到了最前方。
甲虫队伍似乎更愿意速战速决,所以没有给对手过多的准备时间,争先恐后的向着他们扑上去。
若是毫无征兆的偷袭,或许这几个武人并无应对之策。但论正面硬钢,他们却从未有过胆怯。
佩刀在他们手中上下挥舞,时而侧躺,时而翻转,时而左手飞刀右手接,时而跃起几个跟头又落下。
动作华丽且不多余,每一刀都极其精准。
尽管如此,在庞大数量的甲虫面前,三人也仅仅只能自保。想要筑起密不透风的围墙几乎不可能。
好在三皇子也不是平庸之辈,武学造诣只高不低。
对付从夹缝中钻过来的几只甲虫是易如反掌。
只是苏小白,一个久病数年的富家公子除了胡乱的挥舞双手驱赶也就别无他法。
然而,惊恐费力良久也并未有一只甲虫上前侵扰。
这苏小白也是在两只手舞累之后才发现的。
“难道这些甲虫惧怕于我?”苏小白大胆的猜测,又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果然,甲虫确似胆怯,集体往后退了退。
苏小白喜上眉梢,又往前跨了几步。
甲虫退无可退便四散逃离。
如此,苏小白找到了脱困的方法。
甲虫一方面恐惧于他,一方面恐惧阳光。
所有由他开路逃离出阴影之外便能脱困。
他没有时间详细的讲述自己的计划,只是对着几人喊了一句:“跟我走!”
三皇子听到,想都没想就跟在了苏小白的身后。
另外三人又围在三皇子的身前。
众人大跨几步就冲出了阴影纷纷裸露于烈日之下。
那些甲虫果真没有跟过来,纷纷收起翅膀落在地面安静的享受凉爽。
画风突然的转变让几人觉得刚才的惨烈好似一场梦。
而片刻后的炎热又将他们瞬间拉回现实。
“赶紧上路吧!”三皇子催促道。诡异的甲虫让他想要快一些离开此地,而且走动起来也会凉爽一些。
鹰眼将军依然疾步走到了最前头领路。
一行人又再次踏上了未知的黄沙。
在烈日下行进,一点不比迎着风沙舒服。即使炎热难耐依然要裹的严严实实。
汗水刚把衣服浸湿瞬间就被烤干。
腰间的水囊很快就见了底。
不过,好运终归是还是来临。
翻过一个陡峭的沙坡,底下居然是一片不小绿洲。
几人兴奋的直接从坡顶冲到水塘里,肆意的让水浸湿全身的衣服。
正当尽情享受时,鹰眼将军警觉的发现对面立着几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几个裹紧粗布的人。马鞍上都别着不同的兵器,精瘦结实的身材一看就是普通人。
胯下的马看起来也和寻常的马不一般,肢体明显粗壮许多,目光中带着十足的野性。
那几人看到他们后调转马头沿着塘岸往这边过来。
鹰眼将军神经紧绷,右手握住刀柄。
几匹马在离数十步之外停下,最前面的那人高声问:“你们是何人?”
看着眼前这些人,鹰眼将军并不惧怕。即使对让是匪人,单凭他一人也有信心应付。而且在此处出现的很有可能是边寨的人,他更倾向这个猜测。
所以他直言不讳道:“在下大渝禁军第六分队主帅唐高,奉命护送三皇子前往荒漠边寨。你们可是边寨中人?”
三皇子虽然被发配荒漠,但朝廷并无明旨昭告其所犯何罪,下面的人也绝不敢将他按犯人押送。所以唐高说的是护送。而这次他的猜测是对的。
马上的人听到这纷纷下马跑步上前在五步的距离跪拜道:“参见三殿下。”
喊话的那位继续说:“我等奉朱校尉之命在此巡逻接应殿下已有半月。殿下可算是来了。”
被放逐荒漠毕竟不是什么好事,那人说完反应出自己的失言,赶紧低头不语。
“将士们辛苦,都起来吧。”三皇子心情不错并未在意。
“这里离边寨还有多远?”三皇子继续问。
“回殿下,还有五十里。”那人抬头说:“每隔十里有我们的镇守的驿站,殿下可先去最近的驿站修整,然后再出发边寨。”
此种安排听起来还是不错,三皇子看了一眼苏小白,征得对方同意后放说:“好,那就按你说的,先去驿站。”
随后,苏小白和三皇子被安排上马。其他人有的牵马绳,有的跟在后边步行。
边寨的兄弟经验丰富,选择的路线都是砂砾比较结实的地方。
所以行进起来比较轻松,速度也快了很多。
日落之前就赶到了最近的驿站。
在到达之前,苏小白想象中的驿站只是一个马棚,一间草屋,一口水井,一位年迈的老兵最多加上一条同样年迈的猎狗。
到了之后才知道,他们口中的驿站竟如此奢华。
高筑的石墙石屋,连院中的地面都用偌大的青石板铺砌。厨房,马厩,卧房,书房一应俱全。镇守的兵士有二十几人。
最让苏小白吃惊的是,院门门头上挂着一副黑底描金牌匾。在这荒漠边陲丝毫没有掉色,显然描的是真金。
“小百花驿站!”苏小白情不自禁的读出声。
“这位大哥,你们这驿站与云南苏家有何关系吗?”苏小白问身边的一名边寨兵士。
“大人真是好眼力,不瞒大人说,咱们这沿路的驿站都是云南苏家捐建的。这牌匾也都是按照苏家的意思挂上的。”兵士回答说。
苏小白虽然还有疑惑,却没有继续深究。
目前的状况能不暴露自己身份还是不暴露的好。
所以他只是点点头,向对方投去一个客气的微笑。
入住小百花驿站可谓是苏小白离开云南后最为舒服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