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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交流
    接下来的行程就顺利了很多,白师傅一人背着我那柄契丹战锤走在前面,后头是腿伤好的差不多的陈小斗和大胆,两人拿着短刀不断清理着一路上野蛮生长的各种草木。其他娃娃们则摆成一排,一个接一个的跟上。而我在最后头,用那根抢来的长矛当拐杖,慢悠悠的跟着大部队。

    说实在的,以前没怎么走过山路,现在突然要爬山才发现山路是真不好走。想走直线爬山肯定是不可能的,上山的路线只是能歪歪扭扭的,像个之字形。还会时不时碰到大大小小的山石,运气好能绕一下,运气不好就只能爬了。看来我之前还是太乐观了些,说一天就能上山,现在看来,怕是很困难了。

    没办法,我看着很多娃娃都撑不住的样子,只能赶到前头白师傅处:“师傅,要不您老给我们指个方向,我们慢慢过去,您老先去山寨那边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派人过来接一下我们吧。”

    “不用,等他们过来还不如我带你们过去。累了就说累了,还扯那么多借口。你小子记住了,下回和你师傅我说话不用绕弯子。”

    “知道了,师傅。”虽然白师傅这样说了,但是你要真敢和这怪老头那样说话,分分钟就能吵起来,所以这话听听就算了,顶多就是可以把你的意思说的明白点。不过没事,我感觉我这种说话和思考的方式与生俱来,并不会觉得有如何为难的地方。

    “我之前看到那边山上有些东西在活动,你们再往前点,那里有个开阔的地方,你们就在那边等我吧。”

    “好的,那师傅您还是要小心点的好。”

    “嗯。”随口答应一声,白师傅从我面前跃起,秀了一下自己高超的轻功后,才施施然的往他所说的方向奔去了。

    老人家还真是要强的很啊,我摇摇头,和小斗他们交代一下,接着娃娃小队继续行动起来。

    两只兔子,几条蛇就是我们的午餐了。兔子还好说,这蛇么。我们开始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白师傅出手我们才吃上,额,蛇肉。虽然难看了些,但是味道还是不错。当然敢吃的小孩并不算多。

    “你为什么一定要带着这些娃娃?”

    “嗯?”我有点愣住了。

    “如果你想找帮手的话,丐帮这边我还是可以帮你的,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不用和老头子我太生分。”

    “不是那样的,师傅。”我仔细的回忆着,斟酌着。好一会后才回答道:“这些孩子和我有共同的遭遇,也对我有十分的信任。我把他们当自己的弟弟妹妹看。”

    “好多娃娃都比你大吧,你只是个子长得大了些,年纪其实还不大吧。”白师傅一脸调笑道。

    “额。”我有点尴尬,当然我知道我的年纪不能够那样算:“已经十一岁了,师傅。”好吧,您老爱笑就笑吧。

    “反正我是把他们当家人看,不想丢下他们。而且我想把他们都培养成独当一面的高手。”

    “他们全部?”白师傅一脸不可思议。

    “如果可以的话,就全部。”

    “你知不知道要是学外家功夫,确实是人人都能做的。但是内家功夫可不是人人都能练的。就拿和你最亲近的那个小斗来说,他的天赋有限的很,气感更是一塌糊涂,能到三流都要谢天谢地。”

    “那您老知不知道他最开始都练气感都修不出来。”对这位刚认识不久的师傅,我莫名的多了许多信任感,可能就像他看我顺眼一样,我也觉得这老前辈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什么?没有气感怎么练内功?难道他是哪位高手的儿子?”

    “不是,陈小斗他爹是卖米的。他的气感是我弄出来的。”

    “嗯?你?绝对不可能,你知道打通一条可以连通丹田的经脉需要多强的内力修为吗?你知道一个没有修炼内功的人他体内的经脉有多窄,经脉哪个地方有拥堵吗?你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的高手需要对人体经脉有多夸张的认知吗?”

    “师傅,你还记得你的先天功吗,你说过,它离开身体一段距离还能感知到。”

    “感知到又怎么样,那东西根本不听话的,和内力完全是两回事。它只要一出来,很快就不知道消散到哪个地方去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趁那一小段时间,打出比以往更强的招式。”

    “如果它能一直存在,而你又知道它在哪,还能控制它呢。”

    “这怎么可能,老夫已经钻研这种力量多少年了,不可能做到。难道?!!!”白师傅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我做到了。”

    “你?怎么做到的!”我的这番话还是让这位江湖大佬乱了心神,体内气息激荡不已,扑面而来的内劲,吹得我脸颊发疼。

    “师傅,您老觉得这长生功能不能让人返老还童?”

    白师傅脸上一阵青红变换,表情时喜时怒。最后却是泄气一般,放松下来:“臭小子,你可知道你差点就死在了这里。”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你这是在玩火。”

    “小子这条命本来就是搏出来的。”

    “老夫但凡年轻一些,对长生功,嘿,长生功这名字还挺贴切。要是老夫对长生功再多几分把握,你小子可就真危险了。”

    “我只是更相信师傅您老人家的人品。”

    “滚蛋,狗屁的人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是真有把握,亲儿子说不定都能杀得。你要真相信老夫的人品,又提身份,又说不能返老还童的干什么。”

    我嘿嘿一笑,却是不答。

    “还有什么后手,一起说了吧。老头子不想猜来猜去。”

    “这种天地之气,可以延年益寿,治疗内伤外伤,还可以强化功法,却不能返老还童,长生不老。”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看得见。您老之前不是说我分辨的出来内力的不同么。那不是我分得清,而是我能看的清。”

    “那这个看得清内力的能力也是因为长生功吗?不对,你那个时候不可能会这门功法。”

    “我确实不会长生功,但是我应该是有先天的种子。我猜想那时候那块石板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您老吸收了。”

    “嗯。。。你小子说的不错。想不到老夫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被你一下子捅破了。”

    “我只是运气好点罢了。”

    “那你说先天功不能返老还童是什么意思?长生不老为什么不行。”

    “就像您老说的,这先天内力是天地里面来的,来的简单,去的无情。你可以使用它,但是不能永远留住它。年纪大了,就收束不住了,可以长生却不能不老。这本来也不是长生的法门,这只是一门可以让人更容易变强的法门。”

    “你说你有先天种子,那我体内的算什么?我能不能用你的先天种子?”

    “您老体内的应该只是一部分先天种子,并不完整,因为您老的体内的功能好像没我的多。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除非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更坦诚的交流才行。而您老应该是不能用我的先天种子,我也知道肯定光凭话语肯定是说服不了您的,所以就只能您老自己亲自看看了。”说着,我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不设防的样子来。

    “你娃娃莫不是挖着坑,等着坑老头子我?”

    “您老重情重义,又救了我和我家人的命不说,还收我当徒弟,帮我疏通经脉,传授武功,对我来说可谓恩重如山。而且您老的内力远超我百倍千倍,我得挖多大一个坑才能坑到您老。”我这回是真无奈了。

    “没办法,你小子心眼太多,老头子还是小心点的好。”说完谨慎的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的点在我丹田处。内力延展得很快,很快来到执念处。这回有意识的观察下,白师傅也是发现了那块与众不同的执念团。

    “这就是你说的先天种子?”

    我点了点头。

    “你可以说话,又不是疗伤,也没有控制你体内的内力经脉,不用那么小心。”

    额,我一直以为别人的内力跑到自己体内的时候,要保持闭眼不动的石化状态,原来不是这样么。那现在只需要闭着眼睛,内视就行。

    “是的,这个就是我说的先天种子。”

    “你看到的这东西是个什么样子。”

    “圆圆的像个球,上头还有很多小触须。”

    “额,那些小触须是不是在吃我的内力。”

    “嗯,不过它们已经差不多吃饱了,现在只是本能的多抓一些。”

    “那我现在要试一下能不能把这个先天种子动一动了。”

    “可以,不过您老一定要慢一点,这东西和我同生同死。”

    “嗯,那你稍微忍耐一下,我会小心点。”

    唉,又得遭回罪。

    只见体内的内力变得粗壮了许多,慢慢的把执念围了起来,然后缓缓的开始抬动起来。

    执念没能挡住这巨大的力量,慢慢的被抬了起来。就在这时,原本懒洋洋的小触须们瞬间被激活,直接对包裹着执念的内力发起了疯狂进攻,不过白师傅的先天内力明显要坚韧很多,比杨二叔他们的内力多坚持了,额,两息。不但如此,对于这种动摇我执念的行为,让小触须们变得极为愤怒,完全不听我的指挥,摆动尾巴,脱离了执念后,就直直的顺着白师傅的内力往他体内钻去。

    “快快撒手!”我大喊一声。

    白师傅也是明显感到不对劲,瞬间切断了和还留在我体内的先天内力的联系。

    “什么情况,有东西要跑到我体内来?”

    “我想这是先天种子的自保机制。”

    “什么是自保机制?”

    我刚想解释一下,突然感觉喉头一热,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来,体内的执念也委顿不少。

    白师傅看我这个样子,赶紧扶住我,正准备给我疗伤,却又立马反应过来,收回了内力。

    我缓了口气,轻轻的挥了挥手:“没事,只是有点虚不受补,受了点内伤。不碍事的。”

    这下轮到白师傅一脸不爽了,合着是把我的内力都吃了啊。

    “这内力种子一下子吃太多会让我昏睡不醒,而且您老的内力它吸收起来非常快,估计等会我就又要睡几天了。不过它的状态并不好,应该也是受伤了,您老如果还想看看就趁现在,我尽量压制住它的触须。”

    白师傅也是果断之人,再一次探出内力,不过这一次探出的内力更小了些,不知道是照顾我的身体还是不想浪费自己的内力。

    再次来到丹田执念处,执念明显是记得这股内力,又开始舞动触须,准备殊死一搏。我拼命安抚下来。

    这次白师傅的内力并没有再次尝试移动执念,而是不断围着执念打转,仔细感受着执念的状态。

    您老搞快点啊,再磨蹭下去,小触须们再次暴动一次,我搞不好就要把自己撑爆了。

    好在,白师傅的内力在执念再次爆发前退了出去,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还活着,真好。

    “对不住了。”白师傅直接开口道。

    “没事的,师傅。”

    “确实如你所说一样,一体双生,同生同死。看来我的武道只能到此为止了。”白师傅看上去有些郁郁。

    “也不一定,等我把自己的情况弄得更清楚些,说不定能助师傅您再进一步。”我说的不是假话,如果白师傅体内的情况和我猜想的一样,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你先好好养伤吧,需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你当了我徒弟,我没教你多少东西不说,还因为自己的贪心把你给弄伤了,为师心里过意不去得紧。”

    这关终于是过去了。想到这里,紧绷的心神一松,整个人便开始昏昏沉沉起来,不一会就一头栽倒,不知道后头再发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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