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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拾陆章 不要脸
    他们不会也是彝卉宗的仇人吧?是那个什么“瑺”的人?

    林时清心说,若真是如此,她就不该与宋归言待在一块。不过这些人只是下手毒了点,身手却不怎么。彝卉宗的仇人应当不会这么弱。

    陈芗荟的人?不陈芗荟行事不会如此莽撞,况且此处还有别的人在,若是连这个人也伤了,怕是得把整个尚书府赔进去。

    那个黑衣人迅速朝她袭来,速度顿时快得惊人。手中的匕首索性不刺她的眼睛了,直接刺向她的腹部。

    林时清用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力一拧,只一声脆响,那人手臂变得松软。黑衣人瞪大双眼,往地上倒去。

    “啊!!”黑衣人疼得在地上叫喊。

    好吵。

    林时清一把夺过黑衣人手里的匕首,直刺入他的喉咙。黑衣人停止了叫喊,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真不耐揍。

    血溅上林时清的脸,她不甚在意地擦了擦。林时清回头去看宋归言。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解决掉了所有黑衣人,全都倒在他脚下,血蜿蜒地流出。银白色的衣袍沾上的鲜血,都好似在上面画的一幅水墨画一般。

    他的手里正掐着一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拼命挣扎,可惜都是无用功。他被掐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翻着白眼。

    “他们也是‘瑺’的人?”林时清跨过一具具尸体,问道。

    宋归言此时松开了那个黑衣人,淡漠地看着,语气有点慵懒:“不,他们是冲你来的。”

    冲她来的?好似也是,毕竟方才那两个黑衣人的阴招毒招用在她身上,并没有对宋归言下死手。

    不过他们有点傻啊,明知阁里有两个人,还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还闯进来杀人。

    “宋二公子又救了我一命。”林时清失笑道。

    宋归言淡淡瞥了她一眼,蹲下身子,复又掐住那个黑衣人的脖子,冷笑着说道:“那,这些黑衣人送给你处理,当作报答如何?”

    宋归言这是想嫁祸于人啊,让他好从其中全身而退。不过她今日也杀人了,只是凭她的一己之力,不可能一下就将场地清理干净的。

    上一秒还救了她,下一秒就要害她。翻脸别这么快啊,宋归言!林时清在心里喊。

    林时清赔笑:“这个,我做不到。不过其他报答,宋二公子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宋归言被逗笑了,笑声清醇如酒,极是醉人。他说:“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你的报答在哪呢?”

    他放开那个黑衣人,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回眸看着她。那双眼眸如同冰冷的寒河,勾人心魂,却又凛冽带着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以为我好骗,林时清。”

    林时清却是对他笑了笑,走到他面前,轻声道:“我没有骗你,宋二公子。”

    “我们结为同盟如何?”

    宋归言挑一挑眉,淡然冷漠的神情没有变:“结为同盟?我为何要与你结为同盟?”宋归言感到颇为无趣。

    “固然是为了抱答宋二公子了。”

    “你怎么不说是为了给我添麻烦。”

    林时清轻笑,摇摇头:“宋二公子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宋归言没搭理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黑衣人,问:“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怒视着他,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话。

    宋归言似乎有些不耐烦,命令似的说道:“我不介意使些手段让你说出来,在我还有耐心之前——”

    “说,还是不说?”

    黑衣人面对他的威胁,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点,谁料直接撞在了书架上。

    “不说么?”他缓缓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竟看见一只黑色的虫子。

    林时清疑惑,那是……蛊虫?

    他道:“这是钻心蛊,能进入人体内,让其生不如死。”

    “你是想自己说出来,还是想先尝尝这种滋味?”

    林时清在一边蹙眉看着,她不知道宋归言是哪里来的蛊虫。彝卉宗的人惯会用毒,已经也到了会用蛊的程度了吗?

    蛊虫是一种由人培育的毒虫,听说制作方法是将各种毒性强大的毒虫放在一个密闭容器里,让它们在其中互相,最后剩下来的那一只就被称为蛊。

    当然,不同的蛊虫,培育方法也不同。

    宋归言手里的木盒子里的蛊虫正绕着圈爬,好似是十分焦急与渴望。

    黑衣人看着那木盒子里的蛊虫,不住冷汗直冒。

    林时清在一旁打了个寒颤,毕竟钻心蛊钻入人体后便会在体内钻来钻去,让人痛不欲生,是谁也忍受不了的。

    宋归言泯然一笑,佯作难为情道:“你既不愿说,那我还是替你做选择好了。”

    “想不想体验一下钻心蛊在体内钻来钻去的感觉?”

    林时清在心里喊了声,疯子!

    黑衣人的双眼蓦地瞪大,脸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

    “我…我说!我说!”黑衣人却是个惜命的,禁不住宋归言的几句恐吓,就乖乖地说了出来,“是大小姐,大小姐派我…我们来杀,来杀,林二小姐的!”黑衣人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太清了。

    宋归言很不喜欢别人把话说得不清不楚,他眉头一蹙,皮笑肉不笑问:“大,小,姐?”

    林时清顿时想到了什么,脑海浮现出一个名字——

    赵缳。

    “是赵府赵大小姐!想害林二小姐。”黑衣人连忙都说了出来。

    看来她猜对了。林时清想,怪不得今日早见赵缳神色有点怪呢,原来是对她下了这手啊。

    宋归言站起身,收好那个木盒子,神情莫名地看向林时清。

    林时清谑地一笑:“果真是冲我来的。”

    不过赵府私养暗卫这件事却是暴露了,还不止一个人知道。若是赵大人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

    “嗬。”宋归言付之一个冷笑。他又从袖里拿出一个玉白色的哨子,轻轻吹响。

    “彝卉宗的人不久后会来处理,林二小姐还是快些离开。”

    林时清咬了咬牙,不上勾?真难办。她的手缓缓握紧,深吸一口气。只能试试不要脸的办法了。

    宋归言转过身去时,感觉自己的手顿时被谁抱住了。他啧了声,正想挣脱开,谁知她越抱越紧,完全甩不开。

    宋归言:?……

    她有病吗?

    林时清一时哭了起来:“宋二公子,你不可以对我这么绝情啊!你在醉清楼时还救了我,这下怎么就翻脸了呢?”

    “你知不知道我时常被困在那个囚牢般的府里,只有来贤仪堂才会出府。继母继妹对我百般陷害,父亲还对我冷眼相待……我在那个地狱里强忍着熬过了十几年啊!我只是想与你结为同盟,然后复仇而已!”

    听着林时清不要脸一下说了这么一大堆,宋归言内心毫无波澜,脸上神情阴沉得厉害。

    林时清此时在心里呐喊,这人给点反应啊!!她要演不下去了啊!

    谁知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一把抓住她的下巴,毫不温柔地将她抬起。动作有些暧昧,可他的语气很冰冷:“怎么?你也想试试钻心蛊的滋味吗?”

    他的力道不轻,林时清白皙的皮肤顿时被他抓得泛红,眼角有颗晶莹泪珠。“你若想,我也不介意给你试试。”

    林时清感觉到了他身上独有的凛冽寒气,身子有些颤抖。嘶,软硬不吃的家伙,真难对付。

    “林二小姐现在哭唧唧的,可在醉清楼打起人来,一点也不弱啊。”宋归言笑得有点戏谑,手上力气丝毫未减。

    不得不说,两人的动作着实有些引人遐思。她抱着他的手,他掐着她的下巴,距离有点近。

    林时清企图再装下去,眨眨眼,委屈巴巴道:“可是我在府里过得好苦啊!……”

    宋归言听得头晕,又掐紧了点她的下巴,这次是个咬牙切齿的笑:“林时清,你如果不想死,最好闭嘴。”

    林时清乖乖闭嘴。谁生了这么个冷漠无情又软硬不吃的人?

    她知道了宋归言的身份,若是不讨好点他,留着日后难免滋生麻烦。谁知道招招对他没用!

    宋归言不耐烦了,一把松开林时清。

    林时清的下巴连带着下颚都被他给掐红了,有些隐隐作痛。嘶,要不要下手这么狠哪?

    ……

    林时清度过了不愉快的一天,转眼到了明日。

    一大早,琴雪便来禀告林时清,说不必去贤仪堂了。原来是贤仪堂的人发现藏书阁阁前竟是摆着一排排的黑衣人尸体,这般做引起了贤仪堂的人的怒火。

    有人擅闯藏书阁,还杀了人,并且将尸体整整齐齐摆在藏书阁前。这似乎是对他们的挑衅一般。

    贤仪堂的人便下令因今日有事,暂且不必来贤仪堂。想来是因为要彻查此事。

    林时清不用想也知道这都是宋归言命令动的手。一想起宋归言,林时清就想起昨日在藏书阁里发生的事,尤其是她不要脸那段,她就连宋归言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忆犹新。

    真该死啊。林时清叹了口气,愤怒又懊恼地把头砸在桌面上,试图忘掉。可是没有用。

    琴雪以为她哪里不适,关切问:“姑娘,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

    林时清欲哭无泪,有啊,她的心里不舒服。如果有孟婆汤,她真想此刻连喝十碗下去!

    忽然,她抓住琴雪的手,神情恍惚问:“琴雪,你说这世上有孟婆汤吗?”

    琴雪:?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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