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母亲生气地拍了两把小男孩,小男孩呵呵直笑。
在年轻母亲美丽眼神的余光中,麻青轻轻跳下了塑像的底座。
仿佛天神下凡。
“谢谢!谢谢!”女人很真诚。
“不客气!”
一瞬间,两人都愣了。
因为同时看见了对方胸前的金色玫瑰。
微笑中相互打量。
两人脸色都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呼吸也都脱离了常态。
女人的脸有点圆,皮肤白嫩,五官很美,是典型的中华美。
她的风衣很高档,气质有些冷。
“这是您的孩子?”麻青首先开口。
“是的,他叫刘文路,八岁,一年级,今天早上有点发烧,没去上学。”
“孩子很勇敢,将来会不错。”
“他呀,就会淘气,学习不好。”
“我看他很聪明,再大一点的话,也许就自律了。”
“谢谢您的吉言。”
孩子的话题结束了,两人陷入的沉默。
小男孩拉着妈妈的手,望着麻青。
那眼神散发着一丝崇拜。
那么高的台子,一下就跳了上去,这让小男孩心生敬意。
人们对会武功的都高看一眼,尤其男孩子,可能都梦想飞檐走壁。
这是多年沉淀下来的文化。
女人低着头,摆弄着衣角,脸上闪着羞涩的光。
麻青在心里埋怨柳叶。
这个柳叶,居然隐瞒对方的婚史。
“妈妈,你不说等人吗?还等吗?”
“不等了,妈妈等的就是这位大侠叔叔。”
“那你咋不跟他说话呢?真没礼貌。”
噗嗤!
麻青被小男孩逗乐了。
女人也笑了。
笑的很妩媚。
她很美。
一种暗流包裹着两人,在缓缓的流转。
“您怎么称呼?”女人怯生生的开口。
“我叫麻青,麻烦的麻,青涩的青。”
“麻青,好名字,我丫一下想到了蓖麻,它可神奇了,能消肿败毒。”
“哈哈···我没那么神奇。”
“对不起,我丫跑偏了。”
两人都笑了。
“麻青,您轻功不错,凌空飞人呀。”
“大姐夸奖了,您怎么称呼?”
“我丫叫杨贵芳,偷了杨贵妃的前两个字,又借用了小芳的芳字。”
麻青一愣。
愣在两个地方。
他终于听清了,女子自称‘我丫’,和梁玉梅的‘俺妮’有一拼。
最令麻青发愣的是女子的名字。
杨贵芳?
好耳熟啊!
一首打油诗浮现在麻青的脑海:
杨柳青青江水平,
贵人画舫唱歌声。
芳菲一曲笛音绿,
美酒三杯不老情。
这是武大松写给小寡妇杨贵芳的藏头诗,当年他曾征求过麻青对这首诗的看法,所以,麻青依然记得。
难道这个杨贵芳就是当年的杨贵芳?
迷的武大松夜不归宿的杨贵芳?
小男孩八岁,年龄也吻合。
麻青仔细打量着杨贵芳。
美丽的脸颊隐现桃花。
她被麻青看的有些羞涩了。
柳叶说她资产几千万,这和那个杨贵芳就不吻合了。
那个杨贵芳在武大松高考前嫁到了山东,听说嫁给了一个油田工人,应该没有多少资产才对。
重名的人很多,也许就是重名。
“大姐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丫的老家是绿叶县,几年前去山东呆了一段时间,去年来的省城。”
麻青张着大嘴,半天无法合拢。
我笑!
真的是武大松当年迷恋的小寡妇。
麻青思考几秒,决定不隐瞒自己的身份。
“大姐,你认识武大松吗?”
女人很惊讶。
眼神有些慌乱。
“武大松是我丫的邻居,多年不联系了···听说他在省里工作,成家有几年了吧,您···认识他?”
“嗨!我俩是高中同班同学,很熟悉的。”
女人的神情变化几次,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半天,才露出笑脸,道:“今天见到老乡了,真高兴。”
“我也高兴。”
两人又沉默了。
“妈妈,妈妈,我饿了。”
“别着急,等一会儿去吃肯德基。”
“不!不吃那玩意!我要吃大鹅,粉条炖大鹅。”
“好孩子,再等一会儿。”
“不!现在就去。”
杨贵芳拗不过孩子,只得朝麻青笑笑,道:“麻兄弟,我丫听人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是喝口酒,就是喝口汤···都快正午了,一起吃顿饭吧!”
麻青点点头。
这个杨贵芳,还有一丝文采呢!
几分钟后,杨贵芳领着麻青来到了正街的一家饭店前。
这家饭店门脸很大,外部装修很雅致,三层楼,有一些气派。
门口矗立着一只大白鹅,红红的嘴巴,招人喜爱。
牌匾上写着饭店的名字:绿叶鹅。
原来是一家铁锅炖。
麻青隐约觉得杨贵芳好像和这个饭店有什么联系。
这是第九感觉。
服务员热情地将几人领到了三楼的一个包房,落座。
上了茶水。
杨贵芳点了几个菜,要了主食。
“喝酒吗?麻兄弟。”
“不喝。来杯芹菜汁吧!”
小男孩跑了出去,很快拿回了一本书,翻看着。
服务员过来,向几人围坐的大锅加食材,并点燃了灶膛。
“麻兄弟,你家在县城居住吗?”
“不在,老家是西河乡的。”
“西河是个好地方啊,那里有水库,鲫鱼特别好吃。”
“是的,做汤特别鲜美。”
“麻兄弟,你是老师?”
“是的,那个···那个···是个跑课老师,教初中物理。”
“老师收入都很可观,也受人尊重。”
“大姐夸奖了,那个,就是糊口而已。”
小男孩凑到了麻青跟前,拽了一下麻青的唐装,指着书本道:“跑老师,这个‘连城璧’是什么?”
麻青和杨贵芳都被小男孩逗笑了。
小男孩看的是千家诗。
麻青看都没看书本,道:
“刘文路,你看这个璧字由两个字上下结构组成,那个,下面的字念啥?”
“念玉,美玉的玉。”
“对了,刘文路,这个连城璧就是一块美玉,战国时期,赵国得到一块叫做和氏璧的美玉,那个,秦昭王知道以后,想用十五座城池来交换,所以,有人叫它连城璧,是说它值钱。”
“跑老师,十五座城换一个破石头?”
“对呀!”
“古人真傻!”
麻青笑笑,没再言语。
这个故事太长,一会儿说不清楚。
“麻兄弟懂古诗?”
“不算很懂,略知皮毛而已。”
“文路喜欢诗词,麻兄弟,你要有时间,麻烦定期过来给指点指点,那就感谢不尽了。”
“杨大姐,我是半瓶水,那个,你最好找一个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大学生,给孩子讲解,那个,会更专业一些。”
杨贵芳笑笑,道:“专业的人不一定有悟性,我丫听人说,真正的高手都在民间。”
麻青笑笑。
无语。
锅盖边上冒出了热气,杨贵芳叫儿子注意安全。
一股肉香飘了出来,在室内弥漫着。
女人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她脱掉风衣,露出了鲜艳的内衣。
成熟的美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有点刺眼。
难怪武大松着迷,她真的很美。
仿佛仙桃。
散发着诱惑。
“杨大姐,这个铁锅炖是你开的吧?”
“是的,还有两个,一个在滨江区,一个在群力区。”
“您的买卖真不小。”
“不大,跟那些大连锁比,就是小菜一碟。”
“这些店,投资不小啊!”
“不算多,没弄太好的装修,都是平民化。”
麻青点点头。
一种冲动袭上心头。
那是探究别人秘密的冲动。
麻青蠕动几下嘴唇,还是开了口。
“做生意,有人说,最困难的就是资本积累,杨大姐,那个,您资本积累的速度堪比火箭啊!”
杨贵芳一愣,看看麻青,贝齿一咬红唇,道:“我的情况特殊,是···是···一夜暴富那种。”
麻青愕然。
不是婚姻带来的暴富。
一定是那个了。
“一张小纸有点方,买来就在兜里藏。有人为它熬灯火,有人为它心发慌。杨大姐,是它吧?”
杨贵芳会意的点点头。
大鹅炖好了。
几人吃饭。
杨贵芳给麻青夹菜,很热情。
麻青把菜传递给刘文路。
气氛很温馨。
室内一片飘香。
杨贵芳面如朝霞,眼神晶莹。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面颊是爱情的晴雨表。
红红一抹,真情似火。
麻青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