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青思考了一下,说出了心里话:
“杨大姐,您应该找个年纪稍大点的成功人士,这样,才更匹配吧。”
杨贵芳一愣。
脸色忽然暗淡下来。
乌云遮日。
麻青的话,仿佛一阵秋风,扫荡了杨贵芳的桃花。
花瓣碎了。
只留下一丝残红。
过了好半天,杨贵芳才缓缓的道:
“麻兄弟呀,这事我丫也想过,可是···可是···成功人士都···咋说呢?叫复杂吧!担心···不好相处啊,会累心的。生活还是简单一点好,你认为对吗?”
麻青点点头,并给了杨贵芳一个赞叹的一瞥。
杨贵芳终于又有笑脸了。
她愈加妩媚了。
麻青是个实在人。
吃了几口菜,便开始冒傻嗑了。
“大姐,想没想过重温以前的情感?”
杨贵芳皱眉,半天,才叹口气,道:
“也想过,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强拉硬拽就会有伤害,也不道德。”
麻青诡秘的一笑,终于抛出了重磅炸弹:“大姐,假如武大松单身,你会考虑吗?”
杨贵芳很惊讶。
表情异常夸张。
她抬头看了麻青一眼,道:
“麻兄弟,你乱说啥呀?武大松不是找了一个护士,双飞了吗?”
“杨大姐,我给你透漏一下吧,那个···那个···武大松的爱人有了新欢,已经和武大松分居了。”
杨贵芳更惊讶了。
样子仿佛遭到了雷击。
木了。
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幕幕美好的回忆在她眼前飘过。
那种感觉胜过了最美的美食。
爱情。
最甜蜜。
武大松的眼神,那神态,那飘飞的语言,那不舍的依恋···
饭后,杨贵芳留了麻青的微信和电话。
麻青叫杨贵芳耐心等待,说,武大松一有大的消息,便撮合两人见面。
说实在的,如果这个女人不是杨贵芳,不是武大松的情人,麻青也许会跟她进一步交往。
她不完美。
但是,在麻青的眼里,她仿佛是女神。
朴实,纯粹。
不因为美丽而骄傲,不因为富有而欺贫。
······
武大松这几天有点忙。
他每天都提前离开单位,骑着借来的电动车悄然来到王彩蝶工作的医大某附属医院的职工专用停车场。
这是一个室外停车场。
他把电动车停在附近,便进入停车场寻找博士医生的那台奥迪a4,在能看清那台车的范围内隐藏好,悄然观察着奥迪a4的动静。
几天了,都没看见王彩蝶的身影,只有那个博士医生开车离开。
王彩蝶上长白班,每天准时下班。
武大松知道,王彩蝶做事磊落,跟那个医生的关系已经熟人皆知了,她不会偷摸去约会,要去,也一定是大大方方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
等了几天,王彩蝶果然出现了,跟那个家伙一同上了奥迪。
武大松露出了狡猾的笑。
他戴上头盔,发动电动车,尾随奥迪而去。
通勤高峰,道路上车辆很多,车行缓慢。
武大松轻松跟梢。
奥迪驶向了江边,停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前,王彩蝶两人下车,进入了餐厅。
崇洋媚外,外国的垃圾都是好的。
一对汉奸狗男女。
武大松心里暗骂不止。
武大松骑进一条小巷,买了一个煎饼果子,一瓶红牛,坐在街边吃了起来。
他很少在大街上吃饭,当着过往游客的面,有些腼腆。
吃的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
由于行为与心理冲突,红牛也喝到了气管里,呛的他一阵咳嗽,好不狼狈。
煎饼果子的碎片震落了一地。
一个环卫女工过来,扫走了他制造的垃圾。
他骂了人家一句:“瞎呀!扫鞋上了!”
女工瞟了他一眼,只是咧咧嘴。
依旧寻找着垃圾。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武大松来到西餐厅门前,见那台奥迪还停在原处,便在远处耐心等待。
路灯都亮了,奥迪还是没有动静。
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王彩蝶的影子,武大松着急了。
他突然看见了西餐厅旁边的望江宾馆。
武大松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蠢驴!
他轻声骂了自己一句。
这对狗男女,一定是吃完饭,开房去了。
自己光注意车了,忽略了餐厅的大门。
武大松吐了一口恶气,摘下电动车上的一个布袋,背在肩上,快步走进了望江宾馆。
他知道,王彩蝶喜欢揽事,每次出去旅游,都是她拿证件开房。
他摘掉头盔,整整衣襟,大步走向前台。
“您要入住吗?”一位接待小姐彬彬有礼的问。
“不,我来找一个人。”
“您知道具体房间吗?”
“不知道,她就告诉我住这儿,没说房间号,她的手机打不通了,你帮忙查一下吧。”
接待小姐扫了武大松几眼,又转头看看摄像头,说道:“好吧,请您出示身份证件。”
武大松把身份证递了上去。
对方登记了一下,问:“您要找的客人叫什么名字,哪天入住的?”
“她叫王彩蝶,今天入住的。”由于着急,武大松吐字有些模糊。
对方查了一下电脑,道:“汪彩蝶是吧?住38房间。”
武大松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对方明明说的是汪彩蝶,他却没听出来。
“我能上去吗?”
“可以,电梯在右侧。”
对方把身份证还给了武大松,武大松匆忙奔向电梯间。
来到三楼,踏着柔软的地毯,武大松很快找到了38房间。
见门上挂着免打扰的牌子,武大松眼睛都冒火了。
那火苗是从心里烧起来的。
呼呼的,能毁灭一切。
过道里静悄悄的,别无他人。
灯光昏黄,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站在门前,武大松胸部起起伏伏,仿佛钻进了妖怪,随时就要爆炸。
他抓住把手,用力推了一下房门。
房门纹丝未动。
这是实木门,比较结实。
电子锁。
突然,房间里传来了一种特殊声音,音调很高。
武大松脑袋嗡的一下,头顶火苗窜起了八丈。
他急切的打开布袋,拿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铁锤,抡起锤柄,朝木门砸去。
咣!
咣!
哗啦!
门板砸掉了一大扇。
房间内传来了女人的尖叫。
透过大洞,武大松看到了一个女人惊恐的脸。
圆圆的,梳着短发。
坏了!
不是王彩蝶!
武大松瞬间呆傻。
步行楼梯一阵骚动,几个保安冲上了三楼。
麻青刚下课,还没出唯实教育的大门呢,就来了一个电话。
“喂,麻青吗?”是一个男子,声音有些硬朗。
“是我,您是哪一位?”
“我是滨江区江岸派出所的民警,你的徒弟犯案了,你来一趟吧?”
“徒弟?谁呀?”
“武大松。知道地址吗?”
“知道。”
武大松犯案了。
怎么个情况呢?
一定和王彩蝶有关。
九点多了,夜色阑珊。
大街上车不多,红旗h7一路狂奔。
江岸派出所就在望江宾馆附近,停车场很大,麻青刚停好车,梁玉梅就来电话了,问麻青在哪儿呢,咋还没回家呢,麻青说,一个朋友出点事,我到派出所营救他。
梁玉梅嘱咐麻青办事要谨慎,别逞强,更不能动粗。
治安科的两位民警接待了麻青。
原来,武大松不但砸坏了宾馆的房门,还殴打保安。
民警告诉麻青,说,武大松自诉没有职业,省城没有亲属,只有一个跟着学武术的师傅麻青。
武大松砸坏宾馆房门,按照相关规定,应该赔偿宾馆4元,宾馆有房门发票为证。
武大松袭击保安,触犯了相关治安条例,应该拘留7日,罚款5元。
民警给麻青看了讯问记录和相关的证据。
麻青知道,武大松要是被拘留,单位知道的话,工作可能就丢了。
于是,麻青请求民警从宽处理,取消拘留,认可多缴纳罚款。
两位民警均摇头。
麻青一再请求,那个年纪稍大的民警说了一句:我们就按规则办事,只有领导能打破规则。
麻青明白了,要想取消拘留,得他们的领导发话。
麻青拨通了谷红的电话,说徒弟摊事了,问谷红认识江岸派出所的领导不?
谷红在微信给麻青发了一个电话,叫麻青跟这个人说说,看看能不能起作用。
谷红说他是区公安局领导,是文化学校一个学生的家长。
麻青当着民警的面打了电话,说自己是谷红的表弟,把武大松的事说了一下,并说了自己的想法。
五分钟以后,一个两杠三星的警察走了进来,他朝年纪大的民警问了问武大松的情况,然后,说道:
“他构不成袭击保安,就是一个肢体接触,教育教育算了。”
其实,武大松就是被保安捶打时,还了几手。
保安说他袭击,武大松没有别的证人,只得承认。
领导就是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