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收回脚,将地上的少年拉了起来。
少年擦了擦嘴角的血,还没来得及感谢,其余几名醉汉已经冲了上来。
陈霄伸手将少年撇到身后,躲开来人的拳头,一脚将那人踢得飞了出去。
另外三人抄起板凳,朝着陈霄砸来。
赵梦茹拿起凳子上布条包裹着的长槊,直接扔了过去,将一名举起板凳的醉汉砸得倒了下去。
陈霄伸手接过长槊,把长槊当做棍棒,连连朝着醉汉打去。
抬手便打手,倒地的敢站起来便打腿,不一会,这几名醉汉就统统倒在了地上,不敢再爬起来。
“好!”
周围在驿馆歇脚的人看到陈霄身手这么好,纷纷鼓起掌来。
“他娘的,现在叫的声挺大,刚才没一个人敢放屁的!”
陈霄嘟囔一句,脸上笑着都周围人点了点头,说了几句承让。
别人没听见,那少年离得近,一听这话直接咧嘴笑了出来。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那桌一位女子朝陈霄说道。
陈霄摆了摆手,头都没回,就回到了座位上。
“这人好生没礼数。”另一位少女冷哼了一声。
“韶彤,不可乱说!”先前致谢的女子出声斥道。
“人家有妻妾,不愿搭理其他女子也是正常,再说,他出手相救,本就有恩于我们。”
“知道了,阿姐。”名叫韶彤的少女答应一声。
“韶武,你没事吧?”
“我没事。”
韶武时不时回头看着陈霄,回想着刚刚打起来的画面,分析着陈霄的一招一式。
坐在韶武旁边的中年男子也转头朝陈霄那边看了几眼。
只见陈霄不知讲了什么,将对面的两边女子逗得笑个不停。
“美女配英雄,正当如此。”中年男子说着都要唱了起来。
“他算什么英雄,不就打了几个流氓吗?”韶彤看着前面那桌的陈霄,扁了扁嘴。
“要是我这双眼睛还没瞎,这位公子的实力,怕是不比老爷差多少!”中年男子说道。
“福伯,你没骗人吧?”韶武惊道。
经过刚才那一架,他知道陈霄厉害,但没想到陈霄这么厉害。
“父亲可是入了地境的水平,那位公子年纪轻轻,就能有地境?”坐在窗边的庄韶灵也不敢置信的问道。
“就算没有地境,也是一步之遥了。”庄福夹了几颗花生米丢进嘴中,边嚼边说道。
“倒是我小瞧他了!”韶彤听说陈霄和自己父亲差不多,看向陈霄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钦佩。
韶武的眼中,已经带上了崇拜,若是可以,他都想去拜陈霄为师了。
大姐韶灵却喃喃自语道:“乱世已至,此等英豪,该为我庄家所用!”
陈霄不知道后桌的人都在讨论他,而是听着周围的客人讲着关于纯阳教的事情。
“这纯阳教,之前突然消停了一阵,这段时间又冒出来了,江北有不少人家的闺女都被没了踪影呢!”一名食客边吃边说道。
“这邪教,真是作孽啊!”有人附和道。
“别说现在各处打得厉害,就是以前太平的时候,这邪教都没人管!”先前那名食客愤愤地说道。
“现在整个江北都乱了套了,大周朝廷分成两半不说,起义军反而打起了清君侧的名号,白虎城城主直接和起义军结成了盟友。”
“先前的陛下听说逃到朔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应当是真的,两位陛下在平州定州一带打得如火如荼,只有这江南消停一些。”
“谁说不是呢,处处打仗,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还是窝在江南算了。”
“这日子,活一天算一天吧!”
诸多食客七嘴八舌地说着,陈霄也稍微明白了一些天下形势。
这种酒肆驿馆中,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去处,若是有功夫,点一壶酒,点几盘菜,能在这听别人唠一天。
“这纯阳教,怎么就没人管呢?”赵梦茹颇为气愤地说道。
她的姑姑和父亲都死于纯阳教之手,她对纯阳教,算得上是恨之入骨。
“这些人像老鼠一般在地下活动,就是想管,也管不到。”陈霄摇了摇头。
像上次那种地下宫殿,绝对不止一个,官兵就算去搜查,也查不到什么。
除非朝廷派大量兵马,各处围堵,这无非要花上大量的时间精力。
在这乱世中,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难道就放任他们这样不管吗?”赵梦茹想明白了其中缘由,有些沮丧。
“真要想管,还得从他们教主下手,找不到教主,这些人根本就灭不掉。”陈霄又想起了当时在地下宫殿遇到的教主。
“可我们对这纯阳教一无所知。”赵梦茹捧着头,看着桌上的菜。
正夹菜吃得正欢的春棠看到小姐闷闷不乐,也放下了筷子,看着菜发呆。
“你吃你的!”赵梦茹笑着朝春棠说道。
春宵嘻嘻一笑,又拿起筷子夹菜。
陈霄往两人碗中添了几块肉,自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去拿东西,天色不早了,准备休息吧。”陈霄说着便往停放马车的院子走去。
“你去吧,我们在这等你。”赵梦茹答应一声,和春棠低头吃起了饭。
陈霄刚走不久,一名女子便来到桌前,朝着赵梦茹轻声问道。
“这位小姐,我是刚才那桌的客人。”
赵梦茹抬头,一名成熟温婉的女子正站在桌边,看着她。
“我是来感谢方才几位出手相救的。”庄韶灵说明了来意。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赵梦茹擦了擦嘴,颇为防备地看着她。
“我能问一下,几位打算去往何处吗?若是顺路,我们可以同行。”女子的话语和长相一样,十分温柔。
“等……”赵梦茹刚想说等陈霄回来再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陈霄。
“等我家郎君回来再说吧。”春棠张着油汪汪的小嘴回到道。
“那好吧,便等他回来我再来问。”庄韶灵朝两人笑了笑,返身回去。
庄韶灵刚走,陈霄就提着东西走了回来。
“这驿站中,还有人专门看守车马,怪不得生意比别家好,见微知著啊。”陈霄把东西放下,感叹道。
赵梦茹刚想说话,就看见庄韶灵走了过来。
“请问公子,你们是打算前往何处?若是方便,我们可以同行。”
陈霄认出庄韶灵就是朝自己致谢的女子,朝她笑了笑:“不用了,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
说完不等庄韶灵回话,就拉起赵梦茹往楼上走去。
庄韶灵朝着陈霄的背影张了张嘴,哑然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