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
“陈霄!”
赵梦茹从梦中惊醒,翻身坐起,大口喘着气。
梦中的她被扶进了洞房之中,迷迷糊糊之间,一名陌生男子直接进了屋,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想反抗,可手被绑着,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头上的盖头也将视线遮蔽,让她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只能在心中大喊,喊自己日思夜想的名字……
“小姐,你做噩梦了吗?”
春棠连忙过来,轻拍着赵梦茹的后背,又倒了碗水。
赵梦茹喝了口水,看着车窗外的飘过的树影,感受着身下的颠簸,才发觉自己在马车上。
“我们……这是在哪?”
话音刚落,春棠还未回答,马车就渐渐停了下来,周围也传来了喧闹声。
“小二,找两间上房,再上一桌酒菜!”
“好嘞!”
赵梦茹还在因熟悉的声音发愣,帘子就被人打开。
“茹茹,好久不见。”
陈霄笑盈盈地朝着她笑道。
赵梦茹看着眼前那张日思夜想的脸,顾不得擦泪,直接跳入了陈霄怀中。
“你怎么才来啊!”
陈霄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小丫鬟春棠看到这一幕羞得连忙用手捂住了眼睛,然后偷偷地从指缝中偷看着。
“说来话长,先吃饭吧。”
陈霄将赵梦茹放开,将马缰交给了小二,又将春棠扶了下来。
三人一同进了驿馆。
赵梦茹看着这江边驿馆,突然想起,当时赵循派人接她回来时,也在这边歇过脚。
时至今日,这驿馆的规模比当初大了不少。
“我把这小丫鬟也带来了,应该没事吧?”
陈霄轻声问道,生怕春棠的家人也在府中,会被苛责。
当时没有细想,到了这个时候,突然想了起来。
“没事,春棠是被捡来的,跟着小姐就行了。”春棠听见了,回答道。
赵梦茹听了,牵起春棠,找了张墙角的桌子坐下。
本来她想坐在窗边,吃饭时看看江景,可这驿站中人都快坐满了,只剩下墙角的位置。
陈霄一袭白衣,春棠也给赵梦茹换上了长裙,小丫头春棠也打扮得甚是可爱。
任谁看了,都像是富家公子带着妻妾出游,不会想到几人正在逃命当中。
陈霄一边吃饭,一边将这两年多是事情说给赵梦茹听。
随着陈霄的讲述,二人都听得入了迷。
那神异的地下宫殿和扑朔迷离的悬案,让两人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这名叫骆菲的女子,当真是可惜了。”赵梦茹惋惜道。
“对呀,感觉这一切本来都和她没关系呢!”春棠在一旁点头道。
“也不知她的尸首是否安葬了。”陈霄讲着讲着,自己也陷入了回忆中。
那晚厮杀中,他都没看到六子,也忘记了问。
匆忙之间,隐约看见了羽林军大营处似有火光。
化作尘土,随风而散,倒也是个好归宿。
“后来呢?”赵梦茹接着问道。
“我刚回到营中,就传来消息,长乐王反了。”陈霄喝了口茶水,接着将自己将陈铄救出,又和众人失散的事情讲了出来。
“秦姑娘死了?”赵梦茹惊讶道。
当初赵梦茹救他们出了乾州,赵梦茹就再没见过她,没想到已经天人两隔了。
陈霄点了点头:“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猎户家中,和那猎户一同将她埋葬了。”
说来也巧,那猎户正是先前陈霄带兵出去讨匪的那个村子中的,陈霄带兵前来,他家中几人才幸免于难。
那猎户本想偷偷去从尸体上摸下些好东西,看到陈霄的甲胄有些眼熟,突然想起当时讨匪的军队穿的就是这甲。
他看陈霄还有微弱的气息,便连忙将陈霄带回了家中。
“这天底下一乱,脑袋里也乱了。浑浑噩噩过了许久,才动手来南遥找你。”陈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了桌上。
“这封信,我从离开玄武城就一直带在身上,直到今日。”
“我怕日子一长,我会忘了你,更怕你忘了我。”
赵梦茹拿着有多处破损的信封,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原来你一直都记着。”
信封上不光有破损,还能看见有些许血迹留在上面。
想必是陈霄血战之时,血渗到了信封之上。
小丫头春棠也被两人的深刻感情感动地泪眼婆娑。
陈霄抬手为赵梦茹抹去眼泪,又喊来小二,再要了一壶酒。
“今后我们去哪?”赵梦茹擦去眼泪,轻声问道。
陈霄倒酒的手顿了顿,酒水倒入碗中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去哪……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浑浊的酒水又倒入碗中。
陈霄一口饮了半碗,拿衣袖擦了擦嘴,朝着赵梦茹问道。
“浪迹天涯,你愿意吗?”
“只要与你在一起,便是做个叫花子,我也愿意。”赵梦茹抓着陈霄的手,目光灼灼的说道。
“好!”陈霄紧紧握住了赵梦茹的手。
“登徒子!”
一旁传来一声大喝,陈霄连忙转过头去,以为在骂自己。
陈霄三人坐在墙角,身后一桌则坐在窗边。
叱骂声便是从窗边一人口中传出。
后桌坐了四人,都是旅人打扮,看样子是要走远路的。
几个壮硕汉子满身围在那几人身旁,看是起了什么冲突。
陈霄方才就听见这边传来了争执声,看样子是几个醉汉借着酒劲寻事。
本以为会大打出手,正好一场好戏用来下酒。
这声大喝一出,陈霄才知道那四人中有女眷。
“这下怕是打不起来了。”陈霄转过身摇了摇头,又夹了几块鱼肉,蘸了蘸汤汁,塞入口中。
“小娘皮,今天大爷给你面子,你跳支舞,大爷就放过你们、”一个醉汉说道。
“这舞,要边跳边脱哦!”其余几个大汉也淫笑了起来。
“一群蛆虫一般的人,竟敢羞辱阿姐?!”一名少年人怒道,抬起拳头就往为首的醉汉脸上打去。
那醉汉伸手一握,一用力便将少年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连蛆虫都不如的废物!”
醉汉抬脚就往少年的头上踩去。
“韶武!”
同桌几人惊呼道。
没想到那壮汉脚还没落,整个人就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