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小姐换衣服,今日便要成婚!”
赵偱看着倒在地上的赵梦茹,朝着身后的几名丫鬟吩咐道。
“是,老爷。”
几名丫鬟连忙答应,将赵梦茹搀扶起来,替她梳妆打扮。
赵偱走到门外,将门带上。
“你们几人,在门口看着,任何人都不许放进去!”
“是!”
几名站在门外的家丁齐声应道。
赵偱又在院中看了几眼,转身往前院走去。
张崇年还在前院,自己得去好好招呼。
门口已经挂上了囍字,订婚变成婚礼,院中也一下子变得更加热闹了。
宾客们听说一下子变成了婚礼,生怕自己送的礼不够重,连忙派随从回家去取。
张隐和李管家也火急火燎地回到了城主府中,去做准备。
“城主大人,今日太忙,招待不周,还请勿怪。”赵偱走进前院,朝着张崇年拱手道。
“诶,都是亲家了,哪里要这么多礼数!”张崇年责怪道。
“亲家公说得有理。”赵偱笑着答道。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敲打打的声音。
“轿子这么快就来了?”赵偱惊讶道。
“年轻人就是着急!”张崇年起身,和赵偱一起往前头走去。
原来张隐刚到家就连连催促着李管家准备轿子,先把人接回来。
李管家拗不过他,连忙去找了人。给张隐打扮一番就出发了,留他在府内准备。
张赵两人看着门前的轿子和骑在马上的张隐,相视一笑,都摇了摇头。
这日头刚到午时,时候倒也差不多。
“轿子进来吧!”赵偱朝着轿夫喊道。
府门边的人也都给轿子让开了路。
张隐刚要跟进去,赵偱就伸手拦住了他。
“姑爷,洞房之前可不能见面呐!”
张隐急的跺了跺脚,巴不得赶快把赵梦茹接回去圆房。
“勿要急躁,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张崇年看儿子这幅不成器的样子,脸顿时沉了下来。
这么大个人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看到老爹发怒,张隐一下子老实了,站在门口耐心等候。
轿子进了后院,几个壮实的丫鬟把盖上盖头的赵梦茹扶进了轿子中。
小丫鬟春棠躲在房门后门偷偷看着,不断抹着泪。
“小姐这下半辈子可咋办呜呜呜……”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出,将她拉进了房间内。
……
轿子出了门,赵家人按着俗礼哭了一通,轿子便随着张隐往城主府驶去。
宾客和随从们也都呼喝着跟在后头。
轿子上下颠簸,轿子内的赵梦茹在药物的作用下完全没有反应,昏昏沉沉的睡着。
在水中下药,是赵偱早就想好的。
赵梦茹可以不吃东西,但总要喝水。
如果不下药,就张家这个绣花枕头,还不够赵梦茹一巴掌的。
为了防止闹出幺蛾子,坏了这桩好事,用药将赵梦茹迷晕才是最保险的。
张隐骑着高头大马,被宾客和随从前后簇拥着。
队伍浩浩荡荡,引得街边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张隐手一挥,喜糖和铜钱纷纷洒了出去。
街边百姓纷纷弯腰去捡,嘴上丝毫不吝啬地说着好话。
张隐心中更是得意,自己父亲在南遥城一手遮天,他的权势自然也极大,现在抱得美人归,也算是人生圆满。
跟在队伍后头的赵偱和张崇年两人也被这喜悦的气氛感染,大笑着说着什么。
张隐的身子在马上摇摇晃晃,嘴不受控制的咧了开来。
百姓的恭贺声,宾客的恭维声,让他有些飘然。
“小心!”
正在他闭上眼睛享受之时,一旁护卫的大喝将他惊醒。
他刚想出声叱骂,胸前便是一凉。
他睁眼一看,胸口不知道被什么洞穿,一截又长又粗的黑色木棍露在了外头。
他想呼喊,口中却说不出话,脑袋往后仰去,没了气息。
血流了满地,和他身上的红装一般。
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呼,往路边逃去。
街边的百姓也顾不得散落在地上的喜糖和铜钱,连忙躲回屋中,将门关上。
张崇年看着和胯下马一同被长槊穿透的儿子,一下子惊得瞪大了眼睛。
一人身着黑袍,从前头的房顶上跳了下来。
护卫们看那人手中没有兵器,纷纷拿刀冲了上去。
那人手一伸,长槊便直接飞回了他的手中。
护卫们见状纷纷停下了脚步,犹豫起来。
“给我杀了他!”张崇年怒吼道。
远处巡街的南遥城守军和张崇年身边的亲兵,纷纷冲了过来。
护卫们咬了咬牙,也率先大喊着,朝黑袍人冲去。
黑袍人将手中长槊挥舞得幻化出了黑影,只瞬息,数十名护卫就已经全都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杀这些人,连一点感觉都没了,哎!”
黑袍人轻叹一声,往队伍中走来。
家兵们和守军也通通结阵围了上来。
黑袍人仿若未见,径直朝着轿子走去。
“找死!”
家兵和护卫不同,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不光忠心耿耿,更是武艺高强。
张家的家兵,更是有几名已经入了境界!
家兵们举刀砍来,黑袍人不慌不忙,挥动长槊,将为首的家丁打得飞了出去。
那家兵撞倒了街边的铺子,倒在地上,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
在队伍后面的赵偱顿时一惊,来人怕是不简单啊。
剩下的家兵完全不惧,轮换着攻了上去。
黑袍人腹背受敌,杀死了几名家兵,自己也被长刀砍中数下。
“娘的,好在有甲!”
黑袍人怒骂一声,长槊轻晃,散出几缕黑雾。
家兵们挥刀去攻,黑袍人身影快速的闪动,长槊也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连杀数人。
张崇年从马上跃起,随手拿起一把刀朝黑袍人砍去。
黑袍人一槊将张崇年打退,钻入轿中,有家兵正要掀开帘子跟上去,一杆长槊自轿中刺出,洞穿了那人胸口。
“弓箭!”
张崇年大喊一声,轿子内情景看不清楚,数箭齐发,那黑袍人怎么也躲不过。
也正好送那美人下去陪他那枉死的儿子。
南遥守军纷纷张弓搭箭,瞄准了轿子。
轿子中突然涌出一阵黑雾。
一阵风将黑雾吹散,众人都被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周围。
“放箭!”
张崇年大喊道。
箭弦响动,箭矢打在轿子上,传来一阵笃笃的响声。
看没有其他动静,张崇年知道那黑袍人肯定是跑了,只能朝着黑雾中怒吼。
“你是何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儿?!”
只听远处黑雾中传来一句应答,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若我晚来半刻,便是夺妻之恨,你说我该不该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