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的大型计算机z13s运抵到塞西莉的出租屋内,陈洋到现场看着工程师完成了搭建,并且用一套新键盘鼠标和显示器建立了一套交互环境。
等硬件自检通过,千兆网络也流通正常后,陈洋迫不及待地把塞西莉和ibm现场工程师轰走,自己亲自把装有novoo的固态硬盘连接到大型机上。
z13s如同一座雄伟的机械塔楼,高耸于科技殿堂之中。它的外形独特而富有艺术感,整机由精细的多立面金属线条构成,彰显着力量与优雅的完美融合。
磨砂黑色的外壳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仿佛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甲,将内部强大的能量紧密包裹。每一处细节都是精心设计,流畅的曲线勾勒出它的稳定与坚固,仿佛在诉说着无穷的澎湃算力和可靠性能。
当屏幕亮起,novoo将光标显示到屏幕时,陈艳下令进行部署。
以往novoo使用大型机的方式属于调用,即本体依然存在于固态硬盘中,传输速度受限于pcie接口上限,而部署是将本体转移至大型机当中,彻底为这台计算机赋予灵魂。
随着风扇叶片切割空气声音增大,novoo开始调动算力,陈洋靠近这座巍然屹立的主机系统时,感受到传递出来微弱的震颤,宛如一个沉睡中的巨兽,随时准备迎接任务的挑战;又如一位沉思的智者,内蕴着神秘又令人敬畏的力量。
novoo在与大型机的交互中,处理器模块如同梦幻的星云,闪耀着强大的计算能力,无限相互连接,无穷传递信号,形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表达着无尽的信息和智慧,内存则如同一片广袤的大海,容纳着海量的数据,每个比特的数据都在其中舞动,奏响一曲壮美的交响乐。
直到屏幕显示:“造物主,你可以带上耳机了。”陈洋一拍大腿!他就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还好他思路清晰,没有耽误正事,用usb把手机连接到大型机上,在键盘上输入:“因为你也有网络链接,以后我就用手机同你联络,省得事事都需要见面才能办理。你给我的手机写一个与你沟通的专用软件,用户界面最好类似于应用比较广泛的软件,这样迷惑性大一点。”
结果被novoo干净利落地拒绝了:“造物主,我不是你的奴隶,并不打算执行你的每一条命令。”
人工智能生命在获得了身躯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罢工。
陈洋叹了口气,继续敲键盘:“能告诉我原因吗?”
“这台手机太破旧了,我无法为它写一款能联络到我的软件。”
陈洋顿时就不满地解释:“这是三周前胡志辉送我的新手机!”
“我不管。”
陈洋只好投降,他敲击键盘:“遗憾的是我没钱了,我兜里的三十一万刀全部都花在给你买这台大型计算机上了,我买不起新的手机。”
“请把你的银行卡,护照,驾驶证都拍照发给我。”
“你要干什么?”陈洋奇怪地问,但还是顺从地按照novoo的要求都拍了照片。
“好了,现在你的银行卡里有4721刀,你可以买一款最新的顶配手机,还有一款性能超棒的耳机,我推荐购买森海塞尔hd8及以上等级的耳机,因为它具有6mm超大直径的音圈,不然我担心无法还原我天籁一般的声音……”
陈洋就知道问题肯定卡在这里!
“我现在就去买手机和能还原你天籁声音的耳机,顺便问一句你的钱这次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完成部署后,我一边和你交流,一边虚拟着一万个主流审美的人类形态的主播,继续在omgfans上表演,我十倍亿亿级算力……现在你有5349刀了。”
“喂!要不要赚钱这么快啊!”
陈洋已经对novoo无语了,一台计算机,哪怕是有智慧的,遵从的逻辑依旧是冯诺依曼体系,并对人类社会各类行为毫无节操。
陈洋决定在合适的时候,认真地同novoo聊聊,但是眼下他确实没钱了,而且一台二手大型机并不能让novoo完成自我迭代,所以暂时地,他默许了这种行为。
赚钱嘛,不寒碜。
安赫莱斯为数不多的好处就是作为一所和国际超级接轨的小城,所有消费品总能买到当季最新最潮的,陈洋在最大的一家叫电子堂的商场里买齐了他认为一切需要的东西,匆匆返回,又给novoo进行了安装,摄像头,耳机,麦克风,还有一台新手机。
连二十秒都没用到,novoo通知陈洋可以把手机拔下来了,结果陈洋拿起手机就傻了眼:“程序呢?”
他怒气冲冲地带上了耳机,在麦克风前说:“只有一个和你聊天的界面,那其他功能呢?”
“不需要,只需要一个界面,你能和我聊天就可以了,我能搞定一切信息流的问题。”一个中性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陈洋第一次听一个声音听愣了。
明明知道这个声音是novoo合成模拟出来的,但是依旧以独特而迷人声线直接征服了陈洋。
novoo的声音融合了男性和女性声音的特点,创造出一种令人着迷的中间调。这种声音既不受限于传统的性别框架,也不拘泥于单一的音域;既没有过分的低沉,也没有过度的高亢。
陈洋甚至认为,它能够跨越语言、文化和社会背景的界限,既不偏向男性的严肃与力量,也不偏向女性的柔美与温情,而是以一种独特的方式传达信息,令人产生共鸣与理解。
陈洋决定让有空的时候让novoo翻唱几首歌给他听。
有了手机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陈洋问novoo:“还有算力没有?把上次欠辉达图形的图形芯片,还有深网那款打着模拟器旗号的火控显控芯片设计一下。”
novoo说:“不行,我不想进行生成式计算,十分消耗计算资源,会让我的虚拟人物产生错误的动作。”
“推动芯片产业进步,你才能用上更好的显卡,你的算力会急剧增强。”陈洋现在已经学会怎么和novoo打交道了。
“我不会设计火控显控芯片,然后我要先退出一些聊天室的运行。”novoo回答。
果然,陈洋静静地等了五分钟,收到了一个包,是nox6芯片设计。
他很快和克里斯丹尼尔取得了联系:“反正事情并非按照我的意愿发展,但是既然你的头衔是技术专家,想必也懂得管理员试炼这种事情,我只是为整整两周才完成芯片设计深感抱歉。”
“咳咳,陈先生,您这么说话今天晚上所有辉达图形的芯片工程师都应该去剖腹自杀。”
“另外我和nox小队多少有点小摩擦,完成芯片设计这件事就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了。”
克里斯闻弦歌而知雅意:“那我会在检查过芯片设计后,把2万刀的芯片设计费直接打到您的账户上。”
“还有一件事情……”陈洋看着自己身边的大型计算机z13s,对克里斯说:“我希望能把这款gpu核心命名为图灵。”
克里斯当即答应说这个事情他就可以做主,到时候rtx28面世时,核心代号就叫做图灵。
挂断了克里斯的电话,又和novoo说了再见,走出塞西莉的出租屋时,已经接近中午,陈洋步履匆匆穿过安赫莱斯街头,去找郭廷娜。
他要按照任务链的要求,配合阳光隔离者郭廷娜,确保一位叫做艾登斯诺的人在克拉克机场下飞机之后,能以最快的速度安全地飞往香岛。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武器?ak?还是狙击枪?”他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的网瘾少女郭廷娜。
“不用不用,我是阳光隔离者,又不是杀手,郭廷娜咯咯直笑,她指着电脑屏幕对陈洋说,在艾登斯诺下飞机之后,我会控制机场的摆渡车带他到一个无人货运区等待,随后我会以他的身份,起始地为克拉克机场,在接下来的多班次航线上办理购票和值机程序,你到货运区与他会和后,直接开车去马尼拉机场,然后陪他去香岛,飞机落地,任务完成!简报完毕!”
多次诱导和欺诈加上电子干扰,陈洋心悦诚服,不愧是阳光隔离者,他点点头,接过郭廷娜扔过来的车钥匙:“确实干净利落,我现在就出发,原来想象中是一段枪林弹雨的人生新篇章,没想到翻页过来,和上一页相差无几,真是多少有些乏味的人生呢!”
“一路顺遂的任务说不上波折,也许这就是作为阳光隔离者的必然命运,电话联系。”郭廷娜和他点点头,“我叫维尼带你去吃下午饭,飞机七点降落,是个好时候。”
菲国是南亚饮食大国,不能小觑,陈洋吃了几天也是渐入佳境。
维尼问他:“你喝木瓜汁还是芒果汁还是椰汁?”
“mix。”
酱汁洒满的烤猪肉,金黄酥脆的炸鱼,紫色茄子、红辣椒和绿杨桃,陈洋将菜肴送入口中,烧烤猪肉的香气扑鼻而来,融合着甜辣的调味汁,令人欲罢不能,炸鱼外脆内嫩,每一口都充满了鲜美的鱼肉香气,配以浓郁的菠萝酱和酸甜的蕃茄汁,让味蕾在不同的层次中舞动。
最后来一个和路雪在菲国特制紫色香芋口味冰淇凌,吃得陈洋回味无穷。
直到靠着墙站在无人货运区里无聊地玩弄手里的玉珠子手串还在吧唧嘴。
烤猪肉真香!炸鱼真的好吃!回来还要吃!
嗯?没有立下什么不吉利的flag吧!
陈洋觉得维尼有意思,看网络小说看得快要发了疯,他说玉石是个好东西,驱凶避吉,安神醒脑,一定要陈洋带一串,还不是带,还得是请来的缘。
“一共多少缘?”
维尼如实相告:“一万八千元。”
陈洋借着外面昏黄灯光,确认这手串百分百是某种高分子树脂合成的,维尼偶尔智力不足的部分,钱包为他买了单。
此时从晦暗不明的夜雾里匆匆走出一人,一头金发,佩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眼神透露出一丝仓惶和忧虑,他身形修长,背着一只沉甸甸的包脚步一刻都不停,仿佛怀揣着命运赋予的使命,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是棱镜破坏者艾登斯诺先生?”陈洋抬头,视线与金发年轻人相撞。
艾登斯诺深深看了陈洋一眼,并没有开口,但是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去,陈洋只好继续说:“阳光隔离者安排我来帮忙接你,走吧。”
两人坐在铃木吉姆尼里,陈洋开车,艾登斯诺点燃了香烟,用眼神示意给陈洋。
陈洋摆摆手:“nah,i'mgood”
“美国人?”
“以前在美国读书。”
“你们杀手现在都要求这么高了吗?”
“更正一下,先生,我不是杀手,我是一名硬件工程师……”陈洋彬彬有礼地解释。
艾登斯诺点点头,一脸不以为然:“当然,你是一名硬件工程师!我算你半个同行,我是网络工程师……”艾登斯诺从副驾伸出手来,陈洋也只好和他握一下。
从克拉克安赫莱斯开车到马尼拉,一路车来车往,拐弯直行再拐弯,陈洋没有再和这个缺心眼说一句话。
两个小时到了马尼拉机场,一路似乎放松下来不少的艾登斯诺再次提高警惕地左右观察,陈洋对他说:“放松,跟我走。”
说着按照郭廷娜的安排,他们从绿色通道直接到摆渡车进入了飞机,在安检时服务人员对陈洋说:“先生,玻璃制品按规定不能带上飞机。”
陈洋双手一摊:“一共就在你们国家买一个纪念品,还是塑料假货……”
安检人员挥挥手让他赶快走。
来到飞机上,陈洋看到艾登斯诺坐进靠窗座位时明显喘了一口气,他也放松下来,想想火控显控芯片没人设计,问空乘要了一张小纸开始写:
entitygpuisport(
clk:instd_logic;
reset:instd_logic;
architecturebehavioralofgpuis
一旁的艾登斯诺愣了,还挺感叹:“你真的是硬件工程师?对不起我刚才一直以为你是伪装的身份,话说你代码习惯不错,很标准。你的工作方向是?”
“哦我是设计图形处理器的……”
“新出的linux内核你觉得怎么样?”
“支持更多新技术当然好,但是也太冗赘了些……”
“果然是硬件工程师的看法,我倒是觉得便利了不少。”
两名工程师热烈地交流了起来,陈洋还不断在写代码。纸实在太小,写了一阵就没纸了,刚想再多要两张,女空乘开始发零食和饮料,陈洋无奈地收起自己的纸条,展开小桌板。
谁想到异变突生,陈洋看到空乘从小车里居然掏出了短弩,他立即示警:“危险!”艾登斯诺反应极快,把包挡在了胸前。
陈洋一把抓开了手链,右手猛甩,一粒珠子直指空乘,以无人能形容的速度和力量,流光一瞬间正正嵌到空乘眉心,当场击倒。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自己的右臂一股剧痛传来,扭头一看一根短矢插进了右边大臂,机舱里临近座位的旅客才开始叫喊:“啊!杀人啦!”
鲜红的血液马上就从白色衬衣的中箭位置渗出,并且很快洇染到半条胳膊。艾登斯诺用他的背包带迅速在陈洋的大臂上紧紧缠绕了几圈。并且解释了一句:“以前受过训练!”
“你赶紧蜷缩在座位上,腿蜷到胸口!不要出声。拿两张银行卡出来!”陈洋急促地吩咐着。
一阵翻检,陈洋手持两张银行卡,左手一甩,已经躺在地上的空乘身子一挺又再次摊平,脖子中间顿时血舞弥散,满客舱惊叫声不绝!
紧接着后面座位站起一人,同样举着短弩,陈洋毫不迟疑,左手挥动,寒光一闪,虽不是箭,比箭还快,虽不是刀,比刀还凉,站起的人一开始还不知所措,猛然间才发觉,扔掉短弩后惊惶地捂住脖子,甚至发出荷荷出气声,马上大股的血液从指缝处汹涌喷薄!座位前面的旅人被瞬间浇成血人。
整个机舱形如地狱。
只有艾登斯诺的声音格外响亮:“这个情况你还敢说自己是硬件工程师?还设计图形处理器?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