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叮叮当。|

    |早安。。。|关闭

    |楚屹先生，监测到您的体温为384摄氏度，根据。。。|关闭

    我从床上跳起来，冲进厕所，打开冷水龙头猛冲带着腕带的左手。

    现在不同往昔，不允许民众自己备药囤药。根据国民关心与发展条例，如果体温超过385会强制送医。fg也会暂停我的工作直到全适安排的身体状况评估通过。

    这本来是个非常人性化的规定。可我今天不能休息。

    靠着2瓶冰水我撑到了fg。然后在就餐区拿到冰块，用毛巾包裹起来制作了一个简易冰袋护腕。

    “小六”

    “联系何瞳”

    |已接通|

    “童童，到fg了吗？”

    |嗯，刚到，楚屹，怎么回事？我刚才收到通知今天上午跟随尹杰进行实习造作。我正要问你呢|

    尹杰，我和这人几乎没打过交道，印象中似乎也是个很少说话的宅男？

    “上午我有点事，童童，你。。。我和尹杰不熟，你自己多看少说话，有些和当前机器人没有关系的问题就。。。尽量少提。”

    |嗯，我知道了，师傅，我们中午大厅见？|

    “好。”

    关闭通讯，立即收到了一条智脑的通知。

    |楚屹先生，请您立刻到szfg维修大楼3号会议室参加会议|

    赶到的时候，两位身穿fg衬衫套装的内控同事已经在坐在里面等着我。

    “你好，你是售后维修部，维修b组的维修员，楚屹对吗？”

    他们表情严肃，危襟正坐。

    “是的，我是楚屹。”

    “我们今天请你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下关于维修部。。。我们的交谈过程将会全程录音。。。请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如果你确认同意以上事项请您进行生物签名确认。”

    “确认”是

    “楚屹，你的手怎么回事？”右一问道。

    “这两天有点感冒，我听别人说扎穴位能治，早上就试了一下，结果肿起来了。。。”我张口就来。

    他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点点头继续：

    “我想你已经听说了，你们部门可能存在盗窃公司资产的行为。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不可能的，这肯定是诬告。”

    “哦？为什么你觉得不可能？”

    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直而愚笨：

    “维修a都是做保修的，需要替换的东西很少。就算报废机器人也是全自动程序，在智脑控制下什么也偷不出来。”

    “维修b是会有很多零散的替换配件要销毁，但是也不可能偷的出去。”

    听了这句废话，右手这位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可是我们在黑市上发现了fg原版配件。”

    怪不得。这样兴师动众不会是只源于一条举报信息。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继续否认：“谁会这么傻做这种事？fg的产品和仿制品不一样，都是有批号和标号的。只要把那些赃物拆了，智脑一核对就知道是从谁手里流出去的。”

    右边这位耐着性子回答：“那些标号被烫掉或者磨掉了。”

    他们显然还没有摸到门路。我得提示一下：“可是机器人迟早会回到这里来维修或者报废，私自改装过的到我们这些维修员手里一眼就能发现。智脑都是随机安排任务，不会这么巧都撞到小偷自己手里。。。”

    见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我继续说：“就算小偷运气顶天每次都分到自己操作台上，他又能怎么办？装作没发现私自改装？这在智脑面前就是违规操作啊，万一被发现是要扣福利积分的。”

    右一偏过头看着左边的那位，后者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楚屹，你刚才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偷出去。那我们假设如果是你。。。只是假设，不要太紧张。”他微笑着安抚了一下紧绷后背的我：“如果是你要把这些配件送出去，你觉得可能会遇到哪些问题？”

    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冰袋，我装作边思考边说：“我们每天替换下来的东西那么多，那么重，不可能都带出去。就算我每天只偷一个，可怎么拿出去呢？走维修楼正门出去根本过不了安检。”

    “如果从大楼后面销毁箱那里走的话。。。安防的人也不是瞎子，监控屏看到我们部门的人拿着东西一路走出去不会派巡逻机器人来盘问么？就算安防的人都没注意没看见，让我走路拿到大门口。。。”

    “再然后呢？大门口的安防总会发现异常的吧。就算大门口的安防也瞎了，那我还是得坐安乘，不然怎么运输？总之，就是不可能绕过安防拿出去。”

    那两位显然是聪明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已经发现了问题。

    但其实。。。还有一个更简便也更精确的查法，根本不需要兜这么大的圈子。查查我们板车的使用轨迹记录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而且，那个板车既然有超重提示，那就肯定有称重系统，只要和前后的重量对比一下。。。只是如果查这条线，我当初藏宝贝的行迹也会暴露。。。所以只敢引导他们去查维修大楼外的疏漏。

    |楚屹先生，监测到您的体温。。。|关闭

    我扭了一下冰袋，挠挠头显出一副思路很混乱的样子，然后出刀：“好吧，就算我真的拿出去了，也很快会被发现的。”

    “虽然我们是按部件的材质属性分别销毁的，可是总重量不会减少啊，销毁箱每天晚班后都会把当日所有的内容物集中销毁一次，组长看得到销毁时的重量数据。他经验那么老道，只要和当日应报废的材质数量一对比就肯定能发现问题。”

    |楚屹先生，监测到您。。。|关闭

    “一天两天或许没有注意，时间长了怎么可能不发现？他如果发现了肯定会教训我们的。。。”

    “哦！我知道了。就是他。是他发现了问题，可是又找不出是谁，才去举报的。”

    右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左边那位却问：“楚屹。你的腕带是有什么问题吗？”

    “可能这个冰袋把腕带的温度感应器弄坏了，一直报警。”

    他略偏着头，听了一阵耳机，然后又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和你们部门的主管莫砺关系怎么样？”

    我揣摩不出这个问题背后的动机，只能继续装傻：“莫总人很好的，她说我没有违规记录。。。所以让我带实习生。还经常鼓励我，让我尝试与人社交，学习管理经验。。。”

    他带着笑向我伸出了手，打断了我：“谢谢你，楚屹，我叫谭安，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

    我赶紧伸手上去虚握了一下。

    “再见。”他们把我送出了门。

    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我的头开始疼了起来，浑身的关节都很酸胀。

    也不知道我现在实际的体温到多少了。

    还得再坚持一下，坚持到下班。至少也要等到安排完何瞳下午的工作。。。我在走廊的墙壁上靠了一会，然后硬撑着走去了工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