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峰之上,云瑞御剑至此。
望着眼前全身布满层层血痂的李星河,云瑞瞬间肃然起敬,每个努力的人,都会对比自己更努力的人,充满绝对的敬佩。
在满是磅礴剑气的剑峰中,孤身一人,淬体三年,这种肉体与精神上的苦痛折磨,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星河师弟,问剑大会即将开始,师傅他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可以下山了。”
李星河睁开眼的一瞬间,一道剑气就像是积攒了很久很久,突然得到释放一般,以李星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就连云瑞,都被惊得用剑破开剑气。
云瑞心中大惊失色,“好强的剑气。”
见到云瑞,李星河上前行礼,“云瑞师叔。”
“你怎么跟云楼师弟一样,不用叫我师叔,我们师兄弟相称即可。大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我先走了。”
“好,那边不耽误师兄了。”
云瑞走后,李星河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三年的剑气淬体,让他现在的身体强度,直接上升了一个极高的层次。‘扶摇’剑鞘中的所有剑气已经全部放出来了,现在的李星河早已经可以做到无视剑峰剑气的存在,自在行走了。
虽然身体强度提高了,但是境界提升却不太明显。因为剑峰之上剑气太过浓郁,反而导致灵气稀薄,若不是李星河那特殊的体质可以吸引天地灵气,那这三年,他的境界可以说是原地踏步了。
正准备下山,从山道上出现一个人影,走到身前,李星河发现那是一个老人,应该是某位星剑宗的前辈。
李星河正准备行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紧固了一样,根本无法移动。想要开口说话,连嘴巴都张不开。
那名老者眯着眼睛,看了看李星河,过了许久,像是确定了一样后,那老者才开始讲话:“老夫是碧水峰供奉——孟才,也是‘镰刀’组织的一员。”
虽然没有听说过‘镰刀’这个组织,但是李星河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只可惜身体无法动弹,也喊不出来。
孟才手指一点,一把飞剑就抵住了李星河的胸口,并且随着孟才的意念驱使,飞剑一点一点慢慢的刺进李星河的身体,“掌门真人去了皇宫,玉青那个老家伙还在隐峰闭关,整个星剑宗,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你。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是加入我们,跟我们签订契约,服从我们的任何安排,第二条,死!”
孟才的飞剑已经刺到了李星河的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困难,浑身冒汗。
“你要是选择第一条,就眨眨眼,你受的伤,我也会帮你医治,不会影响你参加问剑大会。”
李星河听了以后,双眼死死地瞪着他。会利用这种手段的组织,他李星河绝对不会加入。
似乎是猜到了会有这种结果,孟才笑了笑,“不着急,我接到的命令其实就是杀了你。我选择慢慢的杀,其实也是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眨眨眼,愿意加入我们,我也可以救你,都没问题。”
随着飞剑刺得的越来越深,李星河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但是他依然坚持着不让眼皮子掉下来,哪怕掉下来一点点都不行。
在他意识模糊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云楼在水边舞剑,云溪在院落中荡着秋千,自己则坐在河边钓鱼。
李星河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难了,脑袋越来越沉,可是肚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地膨胀,撑得李星河直接晕了过去。
就在李星河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以李星河为中心,向四周爆炸开来,一道流光溢彩的金色虚影从李星河身体中飞出,急速变大,直至五六人高时,才停止变化。
孟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击飞出去三四米远,随即便稳住身形,那把插在李星河心口的飞剑也回到了他的身边,看着那道金色虚影,孟才没来由的心中一悸。虽然不知道这金色虚影的来历,但是他自信仗着自己的实力,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再有手段,还能在他的手里活下来不成?
而李星河此时悬浮在金色虚影之中,生死不知。那金色虚影死死盯住孟才,一声洪亮如钟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响起——“死!”
金色虚影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金色的虚幻之剑,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瞬间一扫而过。强大的力量将峰顶的云雾都切开了,而孟才的身体也被一分两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到死都不能瞑目。
金色虚影缓缓缩小,进入李星河的伤口之中,将他流血的伤口覆盖。
不远处的‘光阴’,因为金色虚影这一剑的强大剑意,‘嗡嗡’颤鸣,剑中之灵,似乎苏醒。
切开云雾的一剑,惊动了整个星剑宗。无数强者瞬间飞至,远在皇宫的玉恒有所感应,急忙赶回。躺在地上的李星河气若游丝,玉素颖急忙上去查看,虽然身上衣衫破碎,胸口处虽然有裂口,但是好在心脏没有受伤,只要将血止住,好好修养,便没有多大问题。
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孟才了。此时的孟才被一分为二,伤口处平整无比,显然是被直接切断。能将至人之境的供奉一剑切断,凭他李星河的实力,或许还差得远。
但是结合现场的情况,以及各位长老赶到的速度相差无几,想要在这么多强者的注视下逃离,显然不可能。
一时间,几位长老居然不能复原当时的场景如何。
玉恒从皇宫赶回,吩咐云瑞去处理孟才的尸体,然后开了个紧急会议。
李星河被安排送回剑峰山脚,当初和云楼一起居住的石室当中。
郑常乐端来一盆水,和一个毛巾。云楼将毛巾沾水后,拧干,轻轻的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血迹。
足足换了八盆水,才将李星河洗干净了。
接着,云楼握着李星河的手,开始运起自身灵力渡入李星河的身体中,帮助他稳定气血。
经过一天一夜的照顾后,李星河慢慢的醒转过来。“水。。。水。。。”
一旁的云楼喜出望外,停止给他渡气后,站了起来,端起桌上的水碗,然后返回床边。这时候郑常乐也帮忙把李星河扶着靠在床头的墙壁之上,接过云楼递过来的水碗,喝了两口,干涸的喉咙变得湿润了许多,咳嗽了两声,牵动了胸口处的伤口,李星河‘嘶’的一声,捂住了伤口。
“怎么了?”云楼焦急的握着李星河的手,一边问一边查看李星河的伤势。
缠绕的纱布上渗出的血迹范围稍微扩散了一圈,表明伤口裂开了。云楼连忙让李星河重新躺在床上,“应该是把伤口咳的裂开了,躺好,纱布上有药,会让伤口慢慢愈合。”
疼痛的感觉稍微减少了一些,李星河问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云楼和郑常乐两人大眼望小眼,不知所以然。“你在剑峰峰顶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胸口被刺,躺在地上。不远处,还有碧水峰供奉孟才的尸体,被人一分两半。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还在等着你来告诉我们呢。”
李星河此时头昏脑涨,难受的不得了,根本不愿意去想任何事情,对于云楼的回答,他选择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云楼和郑常乐见李星河醒了,也就放心了许多。云楼对郑常乐说道:“你先回去吧,过几天问剑大会就要开始了,你也好好准备一下。有我在这边,再加上丹芷长老的灵丹妙药,师兄他很快就会恢复。”
“好。”郑常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星河,回去自己的房间去了。
在李星河出事之后,剑峰的云真老师因为照看内门弟子不周,被安排送去了隐峰。流云峰的供奉熙泰接管了剑峰出的内门老师一职。据说碧水峰从上到下,就连长老玉流海,全部被玉恒真人教训了一遍。
隐峰内,玉恒和玉青在某处封闭的石室内。桌上点着一根蜡烛,照亮整个石室。
玉恒先是将剑峰上当时的情景讲了一遍,然后询问玉青对此事的看法。
“师兄,孟才剑上的血经过鉴定,确实是星河的。说明星河当时是被孟才刺伤,危及生命。但是随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峰顶出现惊天一剑,将剑峰峰顶多年缠绕的云雾都切开了。孟才应该就是被这一剑给斩成了两半。但是能使出如此剑招的人,又会是谁呢?”
玉青经过玉恒叙述,大致有了些判断。“星河现在如何?”
“正在修养,并无大碍,但是忘记了当时发生的事。”
“碧水峰那边怎么说?”
“从上到下都被我亲自盘问过,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玉青陷入沉思,结合现在的情形来看,孟才就是‘镰刀’成员之一。至于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是很大的隐患。
“孟才应该就是姚啸所说的‘镰刀’之一,但不能保证只是唯一。这次星河大难不死,完全是因为有人在暗中保护,但是保不齐下一次会出现以外。以后星河身边必须无时无刻安排人守护,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后果将不堪设想。”
玉恒也知道,所以第一时间,便安排了人在全天候保护李星河的安全。“师兄,你说那一剑会不会和姚啸有关系?”
玉青说道:“很有可能。”
说道这里,玉恒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师兄,我这个掌门当的实在不称职,‘镰刀’的人,或者姚啸的人,都在暗处,我查不出来。就连明处的星河,我都没能照顾好他的安全。”
“一时疏忽,下不为例。好好当你的掌门,你就算想撂挑子不干,我现在还能接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