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一战,吕布名震幽州,又引得一位名士来投,幽州田畴田子泰,令吕布心中大喜。
朝廷下旨封吕布为温侯,雁门太守,可以开府,也就是说,可以自己任命一些官员。不像吕布以前任别人一个司马,或者参军,那些朝廷都是不承认的,现在就不一样了。
这温侯之职,还多亏了朝中的十常侍,为了卖官,他们见吕布朝中无人,就借吕布之手抵挡鲜卑,自己则在朝中卖官鬻爵。
雁门大战五天之后,吕布第一次将手下所有的将领都招集到了太守府。
赵云为奋威将军,赵凡为奋武将军,越兮为扬威将军,张益为平寇将军,太史慈为偏将军。
众人都升了官,心里自然非常高兴,吕布下令,五天后兵出雁门。
山谷里的雪很厚,没过了膝盖,不过这里已经好长时间没来过外人了,因此,鲜卑军并没有派出警戒的兵士,这让吕布的探查方便了很多,他们一直来到距离鲜卑军营大约三十丈的地方。
这里驻守着一千鲜卑兵,领军的是一个千夫长。营寨中都生着火,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火光。营帐之内时时传出喊叫声,狞笑声,殴打声,谩骂声,女孩子的哭泣声和惨叫声。
“畜牲”赵云目眦欲裂。
“传令狼骑,一个不留”吕布面沉似水。
“是!”张辽转过身,对列队的兵士说,“主公有令,将这些畜牲的脑袋全都砍下来!”
“杀……”所有的人,都将内心的仇恨喊了出来,军帐中的鲜卑人正毫无防备的蹂躏着汉人女子,吕布大步上前,直入帅帐,宛如一尊杀神。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战斗就结束了,两三个人砍一个头,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一个人受伤,只是他们的身上,溅满了血。
“把这些头颅和尸体,全部堆在谷口”吕布冷声道,宋宪魏续领命出帐。
“你们是大汉的军队?”有一个姑娘用沙哑的声音怯怯地问。
“对,我是皇上新封的温侯吕布,我来这里,带你们回家!”
“回家……回家……”姑娘哽咽着,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
“呜——”所有的女子都哭了起来。
吕布命亲兵照顾这些女子,自己与越兮等往后面走去。
营帐后面是一座茅屋,茅屋后面的满天风雪中则满是百姓,他们相互依偎,也难抵这刺骨严寒。
吕布花了一天时间,帮助百姓慢慢恢复了生机,好在鲜卑人在这儿也留了粮食,当然这些也都是他们抢的。
又过了一天,三千匹战马,载着重伤的百姓走在最前面,然后是数万百姓,最后是一千多官吏和他们的家属。当然这一次,他们没有和百姓争战马,吕布本来将余下来的几十匹战马让给了他们的女眷,结果他们拒绝了,让给了那些年龄大的百姓。
走到谷口的一棵大树下,吕布长戟一抖,在树上很快写下几个大字:
犯我大汉,虽远必诛!恶有恶报,血债血偿!
“禀将军,有一队大约一万鲜卑骑兵向我们这个方向追来!”行了约七十里,探马来报。
“来的好”吕布眼中寒芒大放。
“宋宪魏续,侯成成廉,将百姓集中起来”
“你要干什么”人群中有一女子喊道,其他百姓也面有怒色他们以为吕布要用百姓阻挡鲜卑骑兵。
“张辽高顺,带狼骑与百姓之前列阵迎敌”吕布没有理她,继续发布命令。
“主公……”张辽高顺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你们俩怕了吗?”
“主公,刀山火海,我们何曾怕过!只是这……”
“以卵击石,对吗?”吕布打断了张辽的话,“即使以卵击石,也要去击,身后是我们幽州七万百姓,我绝不允许鲜卑的铁骑去践踏他们!”
“是,主公!”明白过来的张辽高顺大吼一声,“勇士们,列阵迎敌!”
“子龙,雨亭,子义,文毅,张益”随我迎敌,吕布立马横戟,站在中央,越兮等将分立两旁。
远处的敌军近了,领兵的是鲜卑首领速利,他看着对面的汉军,大喊一声,“对面汉军将领,报上名来,不要落个无名之鬼!”
“大汉飞将军,温侯吕布”丁伟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这时,只见鲜卑军阵中冲出一员战将,跨下一匹棕黄色的马,掌中拿着一柄厚重的大刀,来到正中空地上,勒住战马,大喊一声,“吕布,可敢与我赫尔巴一战!”
吕布一催战马,举戟便刺,赫尔巴举刀来挡,只听当的一声,长刀落地,戟刃余势不衰,穿心而过。
“啊……”赫尔巴惨叫一声。
吕布双臂用力,将赫尔巴高高挑起,然后摔在阵前。
“将军威武!”三千兵士齐声大吼。
速利脸色铁青,就像这铁青的天空,“谁去为本将斩下吕布的首级?”
“你们……”速利一阵恼怒,“一个不行,难道两个、三个也不行吗?”
速利的话,让这些鲜卑将领茅塞顿开,立刻就从阵中冲出去三员将领。
吕布丝毫不惧,方天戟一抖,立而不退。身后传来马蹄声,赵云,越兮,赵凡同时出阵,两条枪一杆戟,三将顷刻毙命。
鲜卑众将互相看了一眼,“杀!”一阵怒吼,一下子冲出了十六员战将,分成三组,四个人为一组,将吕布、越兮,赵云和赵凡分别包围在中间。
“自不量力,我看你还有多少兵将”四人枪戟并举,各出杀招。
一时之间,战场之上,全是刀光枪影,喊杀声震天。看着一柄柄钢刀砍向三人的头顶,一杆杆长枪刺向三人的心窝,那些百姓一个个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这三个英勇的少年被刀枪砍中。
“啊!”混战中,一声惨叫传出,一员战将滚落马下。
“必胜!”
“必胜!”
“必胜!”
“啊……”五六个回合之后,惨叫声此起彼伏,无主的战马纷纷退出,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大家突然发现喊杀声停了,战场上所有的鲜卑将领都已经落马,在地上一动不动。
吕布几人征袍浴血,兵器上血流如注:“还有谁来送死”声震斗牛,气冲霄汉。
“冲阵!”速利大喊一声,鲜卑战骑如潮水般冲向汉军,他们发挥骑射的优势,在飞驰的战马上依然可以稳定地放箭,但是箭都射在盾牌上,“叮当”作响。
“杀”吕布只说了一个字,拍马舞戟直入敌阵,越兮等随后跟上,狼骑在张辽的指挥下纷纷放箭,鲜卑军一时惨叫连连。
“冲,给我冲!”在后面观看的速利己经红了眼,大声地吼着。
鲜卑兵也是悍勇无比,战马踏着同伴的尸体,一波一波,迎着枪林箭雨,猛然向前冲。
终于在死伤五千多兵士之后,冲到了汉军阵中,残酷的杀戮开始了。
并州狼骑没有退后一步,因为他们的将军,他们的主公吕布没有退后一步!
吕布,越兮,赵云,赵凡,张益,太史慈,夏侯兰,张辽,高顺……每个人周围都围着数名鲜卑战将,天空已经变了颜色,飞下来的不是雪花,而是血肉之雨,里面还夹杂着断臂、残腿、头颅、内脏,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同伴的。
三个时辰之后,随着最后一名鲜卑人的倒下,战争结束了。
场中没有落马的还有两千多人,每一匹战马和马上的每个人都成了红色,吕布、赵云、太史慈、越兮几个人依旧骑在马上,无论是金甲银甲都变成了红色,上面的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滴。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吕布将方天画戟一举,大吼一声。他必须要吼,不吼,不能发泄心中的滔天怒火。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并州狼骑齐声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