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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示好
    这日,宋盛章引着一鬓发斑白的道士来客堂拜访,三人见面也没什么虚假的客套,让道童斟好茶水就直入主题了。

    “仙师,这位是我师兄,也是清妙观住持陈会松,前任仙门驻外的张仙师的洞府开启密钥便是由我这位陈师兄掌管的。”

    在宋盛章向周光廷介绍他师兄的时候,陈会松对着周光廷执有一礼,面对清妙观住持的礼节周光廷也是郑重还有一礼,如此就算双方简单的定下了约定。

    三人随后又聊了聊道观的收入和朝廷的各种册封,不过看到周光廷兴致寥寥后,陈会松和宋盛章这才把话头转到前任驻外修士留下的修道外物上。

    宋盛章在陈会松的眼神暗示下将一份清单送到周光廷手边,其实他们原先准备了两份清单,现在拿出来的这一份上面多是修道资粮,这也是他们察觉到周光廷对于俗世名利并不看重所以在修道外物上做了一些偿补。

    拿过清单扫了一眼周光廷便轻轻放下,取出那枚金印以法力在上面留下一个印戳。见状,陈会松也从袖中摸出一块符令放到桌子上推到周光廷那边,解释了一下如何用符令开启洞府禁制。

    在这之后两人都是默不作声的饮茶,宋盛章也不是愚笨之人知晓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适合有外人在场的话要说,于是起身拱手一礼后便出门去了。

    等宋盛章走后,周光廷看了一眼陈会松,直接了当的指出后者修行的是太一门的《太和十六洞天》。

    对此陈会松也没有反驳的意思,他是修士这一点虽然可以瞒住凡人但是面对同样是修士的存在是没有办法遮掩的,更何况他此次乃是为了另一件事,所以也不在乎这些了。

    “周仙师既然知晓老道所修之法,当是太一门的弟子,不知仙师在山门里可曾听过老道的恩师之名吗?”

    虽不知陈会松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是有什么打算但已经提出了这个问题了那后面一定还跟着什么招,见招拆招就是了,有了主意的周光廷拨了拨茶盏中漂浮的茶叶给了个打太极的回答,

    “住持有所不知,门中长老虽不似大派那般繁多但亦非一二之数,却不知陈住持恩师名讳?”

    “我那恩师姓氏独特,姓巫,想来门中也不会有多少同姓之人。”

    听到这个姓氏周光廷正在拨弄茶水的手突然一僵,太一门里姓巫的修士的确不多,应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原太一门掌教,巫言桐。在太一门中除了一些老人知晓掌教的姓名外也只有亲信和弟子才会知道了,眼前这个清妙观住持又是何种身份呢?

    “掌教名讳少有人知,却不知陈住持从何得知,若是贫道得不到一个满意的解释,就不要怪贫道动粗了!”

    在说话间,周光廷已经以法力将剑器摄到手上了,冰冷剑锋闪烁出凛人寒芒,更有玉白气光附上剑身,随时准备斩出。

    然而被周光廷如此对待的陈会松此时却是显得无比轻松,脸上更是露出欣慰的神色,讲起了一段旧事,

    “当年恩师奉师命出外寻找弟子,在一个春天将我捡回了山门,恩师待我如同亲子,不光让我吃饱穿暖更是教我文字礼仪,甚至不嫌弃我先天残缺之身教授我修行法门。”

    “只不过老道我没有那修道的福缘,恩师教了我数年也不成气候,再后来便是山门需要一个在外的代理人,老道我啊也就在这个地方待了几十年。不过恩师每年新年总会送封信来此,倒也不算孤独,只是今年却是没收到,再有就是郡城中有流言说太一门被灭,老道这才想从仙师这求个消息。”

    这个解释倒是让周光廷不得不信服,因为在他当随侍弟子的时候,每次新年掌门都会写封信送到岭南,便是闭关难以亲力亲为也会让他们这些随侍弟子将提前写好的书信送去,所以陈会松的话很大可能是真的。

    “原来是师兄当面,恕师弟方才无礼了!”

    对陈会松来说能看到一个来自太一门的弟子比什么都高兴哪里还会在乎方才的冒犯之举,在放下了戒备后,两人也是把自己知晓的消息都说了个遍,在听到巫掌教战死,太一门上下所有修士都被屠戮一空后陈会松又怒又悲,气的连连拍桌怒骂那些外道凶徒。

    发泄一通后,陈会松正要跟周光廷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人敲门汇报说白虹剑派又派人来叫阵了,他们要不要出面?

    听到白虹剑派的名字,有些怒气未消的陈会松本打算拍桌去对阵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放弃了对阵的念头。看着这番变化,周光廷也是意识到这所谓的白虹剑派应该是让清妙观吃过亏的,不过他既然来了就得把场子找回来不然清妙观在岭南势力这么小还怎么给他提供修道资粮。

    “陈师兄,不知道这白虹剑派是什么来头,派中可有修士?”

    听到周光廷出言,陈会松也是会意,他这位师弟是打算以修士之能帮清妙观重新树立在岭南的权威了,于是将白虹剑派的大致实力跟周光廷讲了一番。

    “哦?只有一个练气期的供奉,派中弟子全是凡人么。走吧,师兄我们出去看看,要是这白虹剑派的人不识相就让他们成为历史吧。”

    而在这边决定出手教训白虹剑派的时候,清妙观外,十几个拿剑的高大汉子正在高声叫骂着,其中骂的最欢的便是领头的一个叫牛阳的剑士。

    牛阳这边骂着突然心生感应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感应但牛阳也不敢赌,留下一句狠话就准备离开的时候清妙观那大门少见的打开了,自里走出一个年轻道人。

    对于这个出现的年轻人牛阳根本不在意,在他们刚来的时候经常有年轻气盛的道士冲出来结果都是被他们给打个半死成了废人,现在既然有愣头青出来那自然是最好,省的他们回去老被训斥。

    就这样牛阳一行人站在那等着周光廷走到近前,在后者刚施了一礼后牛阳便咧开嘴带着残忍的笑挥剑斩下,

    “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帮死牛鼻子假正经了,废话不多说,吃老子一剑!”

    迎着剑斩,周光廷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只是伸出两指轻轻一夹那剑锋顿时再难落下,一剑未能建功牛阳反应倒也快立马就想抽回剑器不料一拽之下剑柄竟然纹丝不动。

    这个时候牛阳也意识到这个不认识的年轻道人似乎不是个好惹的茬但白虹剑派门规极严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剑器轻则关禁闭三年,重则直接逐出师门。

    这根本不容他去思考,迅速摸出一柄短剑刺向周光廷夹剑的手试图逼迫对手放弃剑器,只是事情似乎又一次偏离了他的预料,周光廷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捏住了他短剑的剑刃。

    这下牛阳看待周光廷脸上的笑容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他妈的哪里是凡人啊,这是大佬过来虐菜的吧。在认定了周光廷不是凡人后,牛阳也顾不上什么狗屁门规了,把手一松就跑了。

    看见牛阳逃跑周光廷也不追只是把手上剑器反手一扔,两把剑器在数息之内便追上牛阳随后宛如切纸一般从他右臂和左脚掌划过。剑器过于锋利以至于在一开始牛阳都没有感觉,直到脚掌和手臂脱落鲜血喷涌而出才倒地哀嚎。

    白虹剑派此次来的人中最厉害也就是牛阳了,结果在周光廷手上毫无反抗之力还被斩去了一手一脚,剩下的人哪敢轻举妄动,结果就是场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在这诡异的平衡里牛阳就这样硬生生的因为失血过多,重伤不治死在了清妙观前,而牛阳一死,白虹剑派的其他弟子也是松了口气,开始慢慢朝着来路退去。

    在白虹剑派弟子尽数退去后,周光廷也是把袖一摆回了道观,那些躲在清妙观里观看对战的道士们也是被周光廷的狠辣手段给震撼到了。这几天他们都以为这位新来的仙师是个好好先生只顾修行,谁知道一出手便是以残酷手段活活折磨死一个白虹剑派的弟子,在白虹剑派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本来清妙观弟子还在担心来自白虹剑派的报复,在他们想来对方好歹也是地方一霸,派中弟子在大庭广众下被虐杀不出口气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隔天早上白虹剑派的掌门以及派中唯一一位练气期修士来到清妙观送礼的情况将观中众弟子的三观打的粉粉碎。

    “这不是肖掌门还有曾仙师吗?两位可是稀客,老道有失远迎,不知二位今日来我清妙观有何贵干?”

    肖云济看陈会松说的漂亮却完全没有招待他们的意思,不过这次来此并非是他的意思而是他们门派的供奉曾丰的意思,他也只能暗自咬牙。

    曾丰对于这般对待则没有多少感觉,从袖中取出两个木盒送给陈会松,

    “听闻贵观请来了一位仙师,这是贫道的一点贺礼,还请陈住持笑纳。”

    跟白虹剑派自然没什么客气可言,陈会松当场把木盒打开,分别是两根赤参和一株紫芝,都是人间难得的珍品。

    “无事不登三宝殿,曾仙师来此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贫道听闻贵观仙师道法精深,想来论道一番,不知住持可否引荐?”

    正想拒绝曾丰要求的陈会松感应到了什么,一回头看到周光廷正在朝着这边过来,他也不好当着正主的面做决定。

    过有片刻,双方见面,曾丰看有片刻,不由赞道:“道友气息渊深似海,气机昂扬奋发,方才竟欲与道友论道是贫道托大了。”

    说完,曾丰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肖云济虽然云里雾里的但也只能跟着曾丰离开,走了一段时间,肖云济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心中憋了许久的问题,

    “曾仙师,你也看到了那清妙观仙师,可有把握胜过其人么?”

    曾丰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以极为严肃的口吻警告了肖云济在清妙观不曾换人前绝不可再招惹对方,否则他不会再接受白虹剑派的供奉。

    他曾丰是需要修道资粮不错但那周仙师气机凝实,气息纯正哪怕两人不曾有过法力碰撞他也能判断出对方是有正经师传的,他只是个机缘巧合得了本只能修炼到结丹期的野路子修士,哪里愿意去给白虹剑派拼命,要是招惹来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回到清妙观这边,陈会松和一众道士也跟肖云济一样云里雾里,难道白虹剑派这次真的只是来送贺礼的?

    “周师弟,曾丰这次是?”

    望着白虹剑派远去的车马,周光廷给出了一个虽然乍听上去很离谱但又有些正常的回答,

    “他觉得他打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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