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微，你敢？”
韩慧慧气得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敢？”
程念微淡然道。
韩慧慧：“……”
下一秒，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蜷缩在地上。
“痛！”
苍白着脸色，冷汗肉眼可见地从她额角溢出。
“好痛！呜——”
痛得打起了冷颤，身子甚至有抽搐的迹象。
林玉琴和三个男子竟都没来得及没扶住她，让她直接倒在了地上。
“慧慧”
“让开，我来看看”
“止痛药，包里有止痛药。”
四个人顿时乱作一团。
韩慧慧梨花带雨，有气无力：
“止痛药没用。”
来之前就吃过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来找程念微，也不是完全蛮不讲理，无事生非。
眼见程念微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地站在一旁：
“你不是要方子吗？给你。就是吃了你开的药，我才痛不欲生，不找你找谁？”
此刻的她，腰胀腹痛，浑身酸软，从胃到小腹，像是哪吒和孙悟空在里面边打架边翻跟头。
别说面子，想死的心都有。
西装男打开她的包为她找止痛药的时候，她哆嗦着手指从里面取出张有些皱巴巴的处方笺扔向程念微的方向。
轻飘飘的纸笺扔不了多远，林玉琴眼疾手快，取过来一看。
没错，程念微的名字，工工整整写在主治医师栏里。
林玉琴没扔，递给程念微的时候内心闪过一丝痛快。
看你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慧慧，别怕。回轮椅上坐着阿姨先给你把个脉。你当时怎么想的找她。”
与此同时，林玉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就如乔祁连偷偷找程念微，她就特不爽地生了好大一场气。
程念微最近跟着刘淼进步不小。
好几个医案，尽管普通，疗效却显著。
大家对她的看法已经有所改观。
照这么下去，她林玉琴危矣。
“韩小姐，你确认这方子是我给你开的？”
程念微清清泠泠，垂眸俯视着问。
“当然，难道方子上的字不是你的？”
韩慧慧强撑着辩解。
脸上的不自然被苍弱的病态遮掩，反而帮她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我想应该有人教过你，药，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
说着，程念微举起手机解屏，输入1
“等下！”
真让她报了警，她韩慧慧以后就别再在锦阳混了。
收起手机在指尖悬着转了个圈，程念微觑向几人，尔后看了眼保安：
“让他们离我门口远点，如果不走的话，要么扔出去，要么报警。”
“麻烦让让，我诊室里还有病人。”
许是她脸上的神色太过寡淡深沉，以西装男为首的三个男人竟都乖乖挪开了。
“砰！”
程念微阖上门，将一切无知摒除在大门之外。
她不知道韩慧慧到底吃了这济方汤没有。
如果真吃了，她真是要被气笑了。
这是她给李晴开的药方，少腹逐瘀合六君子汤，治疗的是脾虚寒凝导致的血淤经痛。
正常人应该都知道，中医治病，向来一人一方。
不是所有痛经都用同一个方子。
韩慧慧的痛经，她没诊脉，但从脸色就能看出，应该跟李晴是相反的病因。
不要以为痛经都是寒症。
韩慧慧这个，程念微初步判断是热极而火不化。
如果真按李晴的药方吃了，只会加剧病症，那她算是服了。
门外，痛得死去活来的韩慧慧已经顾不上程念微给她落了好大的没脸，如扫地出门般被人关在门外。
林玉琴看情况紧急，只得叫保安推了担架床过来，给她安排了一间vip病房。
等到她问清楚方子是韩慧慧从李晴那里偷来，因为李晴吃了这药完全好了，她以为自己也能好的时候……
林玉琴确信，韩慧慧出生的时候，是真把脑子忘记在她妈肚子里了。
好吧，这行为确实也符合财大气粗的煤老板之女的风格。
内心鄙夷，面上却依旧热情而真挚地安慰着。
*
程念微回到门诊室，抬眸瞧去。
“哎哟，醒了？”
秦洛悠小姑娘已经醒了，正趴在爸爸怀里撒娇。
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她进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看医生。医生都是坏人，出去。”
“呜呜，我要回家，不要打针、不要吃药。”
程念微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开，又猛然一沉。
果真还是耽误了么？！
小姑娘又哭又闹，抗拒程念微接近。
那种对白大褂的全身心抵触和抗拒，反应的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恐惧。
程念微也没有走近，就站在刚进门的地方，仔细观察着孩子。
她没看错的话，秦洛悠虽然神情恹恹的，但那是刚睡醒的惺忪。
此刻的小姑娘，脸上病容全消，浑身上下也找不到丝毫病气。
之前处于沉睡状态的时候，她肯定，孩子是有问题的。
从她不断变换的神情，李向南和秦家夫妇对视一眼：
“程大夫，怎么了？”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抱歉！”
程念微清声道。
“孩子是刚醒么？我回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