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晨狼狈的被人按在地上,在体能上自己只是比普通人健壮一些,面对明显有力量加成构筑的邪教徒只能居于下风。而且对方那苍白的手指还不断传来冰冷和陈腐的死亡负能量,他不得不用精神力调动炎霖的皇帝特性才能勉强抵抗。
黎晨挣扎几番,然后被对方掐住脖子提起,死死顶在墙上。在就要缺氧昏迷之际,他摸到了一旁鎏金的麋鹿挂饰。
临时锻构!
镀金的鹿手化作一颗短钉刺入邪教徒的手臂,可被刺破的皮肤如同死尸干瘪无血,好似没有痛觉的邪教徒嘲弄一笑。可下一刻金色的光焰从他的手臂上迸发,如同飞舞的流华瞬间将整条胳膊卷入其中。
普通的火焰对邪恶生物的克制还是有限,可是“金”这一元素本就代表着“太阳”,耀烈的太阳炽火对任何邪恶生物和转化身体的死灵派系神秘学家都是致命的。
男性邪教徒退后的同时当机立断以左手划过右臂,一条臂膀齐肩而落,落地后烧成飞灰。平滑的断口间是灰白的死肉,里面好似还有黑丝攒动。
终于脚踏实地的黎晨不断咳嗽着,余光却看到对方已经挥舞着残存的左臂冲了过来,他立刻抽出了腰间的左轮开火。对方虽然利用神秘学家强的反应速度进行闪避,可在如此近的距离中,早就填装好的寂银弹还是命中了他的仅剩的那条手臂。
在黎晨的操控下,寂银弹在击中对方后立刻爆裂开来,再炸掉邪教徒小臂的同时寂灭的银月之力立刻损毁了构筑回路。没有痛觉压制的邪教徒立刻抖若筛糠,剧痛带来的痉挛将他的惨叫扼在了喉头,泄力的垂首跪倒在地。
终于能够喘息片刻的黎晨揉了揉已经被掐的淤紫的脖颈,枪口锁死了邪教徒的头颅,准备让这个危险的家伙归西。
这时邪教徒却猛然抬头,胸前散发出异常的混沌光芒,眼中已然被漆黑占据,对上视线的黎晨浑身失去控制,原本已经扣动一半扳机的手指也再难寸进。
你已被阿莱克斯汀之力注视
你的被命运之线已然停滞
邪教徒剧烈的喘息着,因剧痛而流出的豆大汗珠在额间滑落,可他丝毫不敢移开视线,甚至不敢眨眼。胸口的布料开始蜷缩崩解,一枚雕有扭曲蛛纹的石头正镶嵌在肉体之中,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血管在四周浮现,不断地让他的身体变异。
而他漆黑的眼睛四周开始长出一个个小小的黑点,而那些黑点不停的转动,最后统统盯向了黎晨——那是一颗颗的诡异复眼。
黎晨眼睁睁看着邪教徒站起身来,他狞笑的举起小臂碎裂的左手,破碎的尺骨和桡骨如同尖锐叉子,一寸寸向着黎晨逼近。而黎晨连视线都无法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轰!
大脑爆裂开来,将只有两步之隔的黎晨溅了一年红白之物。黎晨看着无头尸体到下,一边腹诽着这死灵构筑的家伙怎么不把大脑也活尸化了。
邓管家正皱着眉头看着失首的尸体不断地抽搐着,手中的猎枪枪口冒着青烟。
“您没事吧。”
“邓,你来的刚刚好。”
砰!
如同异性般的怪物从撞破三排书架飞出,背后长出的八条蜘蛛节肢被削断了五只,四对复眼爆开了一半,漆黑的液体将女仆服染的一团糟。倒地的女仆尖锐的嘶鸣着,企图用剩下的三个节肢攀上二层逃走。
邓管家和黎晨同时举枪射击,枪焰伴随雷鸣,人类掌握钢铁和火药后的伟力将目标撕碎。随着密集的轰击后,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巨大的怪物坠落下来,砸的木屑四溅。
艾提娜持剑走出,看她毫发无损的样子,和提示分析出的各种奇物信息,黎晨也大概知道了当初自己能赢艾提娜真的只是侥幸于两人并非生死之战。
财力,亦是神秘学者的实力。
“搞得这么狼狈?”艾提娜嫌弃的看着黎晨,从腰间掏出一块手绢递给了他。
“谢大小姐的赐!”黎晨夸张躬身大声说道,随后用那块带有香气的手帕将脸上的血浆擦了个干净。
艾提娜笑着哼了一声。
“我得回去保护老爷,等会儿我会叫人处理这边的东西。”邓收起枪,急匆匆的离开了藏书馆。
而这边的两人则开始搜查起两具尸体。
“嗯,这个是个老教徒了,身上出了几件奇物以外没有能追溯的线索。”艾提娜用脚尖推动着无头尸身,盯着他胸口已然黯淡的石头:“不过可以确定是星智结社的那群疯子了,虽然当初对‘诡蛛之母’的献祭失败了,但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不少遗产。”
黎晨盯着石头了一会儿,没等艾提娜阻止就身手从邪教徒的皮肤中抠出了那块石头。
“你干嘛?这种亵渎之物不比奇物,用起来有很多副作用的。”艾提娜吓了一跳,却看着那石头好像没有什么异变,像是自己脱落般落入黎晨手中。
“直接用当然不行,但是炼制一番就不一定了。”黎晨用擦过脸的手帕着将石头裹好,塞进裤兜之中。两人转而去搜索另一名女仆的尸体。
那只曾是妙龄少女的怪物已然死去,但强大的生命力让她的躯体还在不断抽搐。艾提娜拔出杖剑斩断剩下三只节肢,黎晨也附身下去搜寻着什么。
很快他就从怪物身上摸出了个吊坠。
黎晨沉默不语,用大拇指用力的擦掉吊坠了上面的血肉,上面有一枚镶嵌在白银十字上的粉钻,琼斯将其翻面,背后刻着着一行细小的字赠与吾女索菲娅。
匠品:爱天使
品质:精良
耐久度:1%
名贵的家族传承,并非贫民所能获得之物
“你怎么看?”黎晨将吊坠递予艾提娜。
后者接过后端详了片刻,斟酌着说道:“看起来是某个贵族的传家宝,但具体是哪个家族的就不清楚了,我倒是认识个靠谱的珠宝匠,他应该能分析出这个东西的来头。”
“不如先问问邓管家吧,仆役的招收应该都由他把关,而且作为一个管家他应该对贵族家谱如数家珍,”黎晨抚摸着脖颈上逐渐肿胀的掐痕。
很快两人来到了前厅,女仆正在封锁宅子,而男仆们则拿着枪支巡视护卫,邓管家正亲自拿着枪守在盖尔勋爵身旁。
见到两人走来,邓管家立刻对他们说道:“我已经通知究秘司了,你们调查出幕后者的线索了吗?”
黎晨掏出那块吊坠递了出去,邓接过吊坠,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块单面镜,仔细的端详着。
“看起来是某个贵族传家宝,起码是子爵。但看起来应该衰落一两代了,它上面的家辉我并不认识。”邓管家收回镜片:“我十六岁开始学习家谱学,如今已经四十二了,我都不认识的话,那这个家族一定在三十年前就没落了。”
黎晨两人失望的对视了一眼,就他们所知在三十年间女皇曾大规模改革,子爵级别的贵族被淘汰收回封号的不知凡几,排查起来不若大海捞针。
就在两人失望之极时,一旁昏昏沉沉的盖尔勋爵突然清醒过来,瞥了一眼那枚吊坠:“咦?史密斯家族的爱天使,贝拉女士来做客了吗?”
黎晨一惊,转念一想后恍然大悟。贵族家族也会学习并精通家谱学,而以盖尔勋爵的年龄,他认识的家族纹章一定囊括了五十甚至六十年前的。
他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艾提娜,低声说道:
“所以接下来通知司里接手这里吧,我们去顺藤摸瓜查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