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之中,苏洛背着南宫九夭,缓步而行。
哪怕已经尽可能的挺直腰板,南宫九夭的手也放置身前,犹有温热在后背袭来。
她转头看了眼,瞅着坑坑洼洼的道路,才没有说出那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微红着脸,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可是话都说出口了,她也不好拒绝啊。
一直走过了高桥,南宫九夭柔声道:“我给你讲一些关于修仙界的事情吧。”
“好,你说,我听着。”
她听着略微有点气喘的声音,再三开口道:“要是累了,就放我下来休息一会儿,不急着回去的。”
只是她没有听到回应,她也就开始说道:“凡人采气炼气走上修道一途,这是亘古不变的,这也是最早之时的传道天下,此后,因那时的人而异,洐化诸多手段,逐一登高,再回首,已经成就诸多道脉。”
“如我们所修的唯一的道,皆有路可走,都有前人拓路,笼统一些,可称为炼气士。若细分,剑修、道士、儒生、僧人、武者、阵师、望气、鬼修等等诸多道脉,方向虽不同,大道却是相通的。”
她一下子就给苏洛罗列了好几个道脉。
“之后几乎就是修仙界里面公认的四个字,分别是侣、财、法、地。”
“地指的是修行之所,法为仙家功法,财指三钱币、三品类灵石这些,侣的话,就是指道侣了。至于侣为什么在这四字之中排第一,很好理解,同修为高深的修道之人结为道侣,前三者就都有了。”
“嗯,差不多就是吃软饭、抱大腿。”
“那南宫姑娘你的修为如何?”苏洛听着,不由心中一动,他突然之间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就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而且他记得以前有大夫说过他肠胃不太好。
“我?”南宫九夭一愣,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很快就觉得不对劲,回过神来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嘛,修为二品,算不上前辈高人!”
“二品?”苏洛喃喃着这句话。
“对的,天下之间,修为境界分九品,一品一高楼,而在九品以上,犹有风光。”南宫九夭解释道,又微微蹙眉,问道:“你裤子里有什么?这么硬,咯我脚了。”
苏洛低头看了眼,“糖。”
南宫九夭讶异,“什么时候买的?”
苏洛答道:“不算买的,从家里面带过来的。”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敏感?”
“那换成你崴脚、你来试试?”她没好气道,真滴疼。
苏洛果然不说话了,只是又过了会儿,他忍不住问道:“那条江河,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你猜。”南宫九夭依旧没有给出答复。
苏洛想了想,道:“那应该是有一些的古怪的,不然你也不会那么……”
“那么什么?”她打断了他,且伸出来一只素手捏住了那近在眼前的耳畔。
他无声言语一声紧张,可还是被精明的绝美天仙发现,不轻也不重的揪了一下,当我眼瞎啊,这么近距离,她还看不到他脸部肌肉?
苏洛吃痛一声,过后连他都有些发愣,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刻意迎合?
本应该有所思绪的他,却是在此刻不愿多想了。
南宫九夭“哼哼”得意,道:“有些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需要说出来。”
“什么事?”苏洛疑惑,但很快又如临大敌,连忙答应下来,耳畔这才逃过一劫。
之后两人在路途中都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肩背处浸湿的衣衫与那微不可及的粗喘,心中触动,她自然知道“一鼓作气”的说法,只是不似他们修道之人的换气,常人长途跋涉,在不驻足歇息的情况下,忌言语,勿要打断呼吸频率。
而在进入小镇之后,她看着四周琳琅满目的食品,也只是记住了路线,没有要求什么。
而后两人就回到了那条老巷子。
与此同时,在对面巷口,有个锦绣白衣的身影与他同时走进。
南宫九夭的眸光盯着她。
苏洛则是想着这是一位与南宫姑娘一样的修道之人?
那道锦绣白衣的身影是位面容清秀貌美的女子,她的步伐轻盈,神情自若。
在苏洛临近老房子时,锦绣白衣的貌美女子停了下来,刚好站在两人的身前,刚好停在老房子的门前正中。
苏洛正要言语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先别说话,她也是修道之人。”
接着她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呼了呼手,“你挡到我们回家的路了。”
白衣女子往门前台阶走去,让出道路,在正要打开老房子的门时,有物品破空而至,“咻”的一声掠过女子脸颊,钉在了她面前大门之上。
是一条翠绿的莲花簪子。
她眉头一皱,不悦的转过头,看着莫名发疯的南宫九夭。
没有了簪子,南宫九夭此时青丝如瀑,齐齐落下,眼眸冷冽,面容肃穆,不同于以往,此刻之间,她才有了一位修道之人且是绝美天仙的气势。
她平淡道:“这是我家,你想进去之前怎么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家?”白衣女子显然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眼那“赵”字,没错啊,的的确确是谍报之中记载的那座老房子,是一位从这走出去之后成为她们客卿长老的祖宅没错啊,她是沿着方向而来,怎么就成了眼前二人的家?
南宫九夭道:“准确来说是暂留之地,却也算是我在此地的居所,你这冒然闯入我的修道之地,是为何意?”
锦绣白衣的女子上下打量着他们二人,若有所思,而三人就如此这般僵硬对峙。
最后她走下台阶,什么话也没说,走向一旁的道路时,回头看了眼他们二人。
“快走!”
他耳边传来一声低语。
苏洛背着南宫九夭迈起步伐来到门户边上,后者整理秀发之际,顺带将那条簪子拔出,又轻轻一推,他缓缓走进,她后手关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呼。”南宫九夭松了一口大气,紧绷着的心弦也短暂的松懈下来,她盘好青丝秀发之后,趴下了肩背处,说了一句:“吓死了。”
苏洛心领神会,问道:“刚刚很凶险?”
“她一个人能打我们两个,别想了,我就算是没崴脚,也打不过她。”南宫九夭说着,后知后觉,连忙将手护在身前。
苏洛走时疑惑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们的修为被禁锢了,那应该差不多才是。”
她随意道:“哦,这个啊,那个人一看就是很会打架的,我呢,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打不过,不过要是在外面,呵~呵~呵~”
之后她看向干净敞亮的庭院,满意点头,“看来蔓蔓他们打扫的挺认真的。”
苏洛也看去,那就在面前的干净石桌,今天他们四个人还在这里谈话来着;右边围墙处以转头铺成的水池,不过现在已经干涸;还有左边以竹栏围成的一个小菜园,可以想象到一切在这里居住的人是何等闲情雅致。
之后苏洛将南宫九夭放下在石凳子处,她靠着石桌,腿塔着腿,正在想着那个锦绣白衣女子时,苏洛想着好人做到底,便俯下身来了,正在帮她脱下布鞋,同时之间,她娇躯一颤,一双眼眸紧紧盯着他,可也仅此而已。
苏洛凝眸看着洁白脚丫……他在下一瞬间就别过了视线,过了几秒后,他说道:“没有浮肿,应该跟你是一位修道之人有关,嗯,是一种小幸运。”
南宫九夭不满道:“要是在外面,我根本不可能像这样崴到脚的。”
苏洛没有起身,“等晚些时候,我去看看有没有药铺。”
接着他看了眼房子里面,依稀可以见到南宫蔓的身影趴在桌子上。
然后他走去另一张石凳子处,一屁股坐下,又低头趴在了石桌上,闭合眼眸,微张着嘴,呼吸平坦,提着的一口心气彻底落下,他再也压不住袭来的疲惫与倦意,养神之际,他回想了刚刚见到的那位锦绣白衣的女子。
他思感通达,想着想着,很快就脸颊微红,浑身发烫。
他至此睡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南宫九夭塔着两条大长腿,一直在侧首望着,一直听着那微微的鼾息。
片刻以后,她才别过头来,看着悄然出现在旁的南宫蔓,后者显然观察了好一会儿,她问道:“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九夭瞅着她一副眼睛炯炯有神、一副吃瓜姿态,没好气却又道:“想什么呢,我们去了山上俯瞰,在下山途中我崴到脚,而苏洛他这个大好人就背着我回来。”
南宫蔓震惊,“背?”
紧接着她的眸光迅速在自家姐姐的完美身材游过。
南宫九夭顿时一个拳头过去,不轻不重的落下,关注点是不是偏了?她还痛着呢!
“姐姐你干嘛打我?!”南宫蔓吃痛,捂着脑袋倒退几步,那一双水润眼眸,就要泛起泪花。
南宫九夭晃了晃露出的洁白小腿。
只是南宫蔓看得愣神,显然关注点又偏了。
南宫九夭举起来的手又放下,算了算了,亲妹妹。
她无奈道:“扶我进去,我跟你们讲讲我们的所见所闻。”
“为什么不在这?”南宫蔓疑惑问道,很快她就后知后觉,眸光又开始变换不定,她怎么感觉自家的大白菜被拱了?
知妹莫过姐,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位情感导师,南宫九夭不作犹豫的又一个“板栗”下去,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而后,南宫蔓搀扶着姐姐来到了房子中央桌子坐下,又去另一个房间叫醒了高裴,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同时侧首,听着绝美天仙讲述着外面。
绝美天仙说道:“嗯,我们在外面吃得很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