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
老忽悠捂着头坐了起来,满眼泪花地看着吃面的华宣,说道:
“宣子你对前辈的尊重呢?别忘了是我把你带上岭的,你就这么对我?唉哟!”
“嗯吭”牛斌凡举起手中的筷子,清咳了一下,说道:
“是我打的,还有你把华宣从镇上带上岭的这种行为,在社会上大多数人都笼统地定义为一个字,拐。华宣在严格意义上是不欠你的。”
老忽悠捂着脑袋坐在床上扭头打量着牛斌凡,半响才说道:
“他不欠我的,你可欠我的,麻药快给我治治头,你可还欠我两次免费治疗呢!”
说罢,老忽悠指了指自己的头,把脑袋向牛斌凡凑了过去。
牛斌凡瘪了瘪嘴道:“我的免费治疗不是这么用的,我拿手的是配药和急救,你这么用都是对彼此的浪费。”
老忽悠摸了摸头,笑着把手上血迹给亮给牛斌凡道:“麻药,你手劲太重,我的免费治疗的机会不此时用,何时用?再说了我还能再从你手里赢。”
“你觉得我还会跟你赌吗?山寨里还有几个人跟你玩牌。”牛斌凡吐槽道。
牛斌凡从袖子里抽出了几根钢钉向老忽悠走去,看着老忽悠手上的血迹,牛斌凡心中疑惑地想:我记得我用的力不大啊!
牛斌凡手中的钢钉闪啊闪,老忽悠看着它露出一丝害怕的表情,忙用手挡着牛斌凡持着钢钉手,打起了推手,连忙说:
“不用了,我想点小伤涂点口水就好了,麻药你说是不是,这次就算你治好了,别,唉别,华宣过来快拦着你凡哥,华宣,华宣你在干什么?华宣,你给住手!”
与老忽悠打起推手的牛斌凡被吸引了注意力,扭头看华宣坐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华宣吃光了自己那盆面里的肉,正鬼鬼祟祟地把筷子伸到中间的老忽悠那盆面中去夹里面的肉,眼睛还时不时瞟着老忽悠与牛斌凡二人。
见到自己的行为被老忽悠喝破,不但没停手,反而拉满速度又夹了几片肉,然后端着盆站到了门口。
“世风日下啊!人心不古啊!麻药啊!你的好副手啊!天啊!地啊!报应啊!至尊啊!”
老忽悠甩开牛斌凡的手,从床上蹦了下来,连忙护住自己的面。
牛斌凡甩了甩持着钢针的手,看向尴尬的华宣。
“别嚎了,就吃你几块肉,嚎得像是从你身上割下来似的。当年哄我上岭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小气。你现在是一点便宜都不让我占啊!”
华宣满脸通红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
“吃你几片肉怎么了,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你啊!修练的还是不到家,你看看我,你看看你凡哥,还有什羞耻心啊!”
老忽悠看着华宣,面色一变,恢复了平静,刚刚的一切都好像是他的表演。一边对华宣评论着,一边把筷子伸向牛斌凡的盆…
“大家,吃完了吗?”
牛斌凡看了看华宣,华宣点了点。
“没,我还没吃完。”
老忽悠双臂插钢钉,正在用脚艰难地使着筷子夹面。
“嗯,看来大家都吃完了,来,我把大龙给的任务分配一下。”
“前不久,我们寨劫了一大批的褔晶,虽然说网了条大鱼,不过大龙也得到了消息,最近还有大量其他的福晶商队也会走太林山脉,再过个几天或十几天,福晶就会在烂桃花里泛滥,不那么值钱。”
“所以,这次福晶不能放在机械店里慢慢卖或等人定期上门收货了,我们要主动出击,在福晶价格还算可以的时候,把福晶通过易货,换成别的物资。”
“下面,我给你们画分可能需要福晶的区域。”
牛斌凡点了点手上的银环,指了指浮于空中的地图。
“华宣,我给你划分这些区域,你沿着主干道去角斗场,大澡堂,万金赌坊,风月楼和骑乘店看看他们收不收福晶,具体要易什么货我这有张单子,你照着收。”
“老忽悠,你则去兵将铺,山大王总堂口,肉菌种店,奴隶商队,拍卖场…,易什么货,你自己心里应该比我有数。”
“有什么问题吗?”
华宣举了举手。
“怎么?”牛斌凡问道。
“有样品吗?样品怎样,我和老忽悠还不知道福晶的品质,还有用不用写灵契。还有…”
华宣扭头看向了老忽悠。
“老忽悠你有什么问题吗?”牛斌凡又问。
老忽悠坐凳子上举起双脚,飞舞着,好不雅观。
“能不能把插在我身上的钢钉拔出来?”
牛斌凡扭头看向了华宣:
“宣子,我跟你讲,灵契这东西在这里不常用。灵契是约束两人的,在山岭上如果签约的一方死了,那么另一方就会很麻烦,所以烂桃花的大宗易货都不用灵契。在这里双方都是有兵刃的,双方写几份合同,交给桃郎一份就可以了。至于样品。”
牛斌凡掏了掏口袋,把福晶放在桌面上,每放一块,就说一句。
一块幽黑的福晶放在地图上。
“痛苦,占了四成半,应该可以卖给走契仙路子的法师,他们可以培养契灵。”
一块胭红的福晶掏了出来。
“愤怒,占了二成,应该能在角斗场卖出去,愤怒总让人热血沸腾。”
一块深蓝色的福晶摆了出来。
“悲伤,占了一成半,花月楼的小姑娘应该用的上,姑娘可以用它掏掏顾客心里话。”
“至于快乐呐!唉,我黄色福晶呢?”
牛斌凡不断上下摸着口袋,但始终找不到黄色福晶。
“那个,我变个魔术,我是说,黄色福晶说不定在我上衣兜里。”
老忽悠晃了晃自己的双臂。
…
老忽悠被放倒了。
四只手在老忽悠身上摸来摸去,挠着老忽悠咯咯笑。
牛斌凡的匕首,华宣的钱包,装着流时沙的小沙漏,几张道尊卡,一对假手,…最后还有一还有小袋福晶。
“你什么时候偷的?”
牛斌凡无语地盯着老忽悠,手里颠着刚刚翻找出的福晶。
老忽悠的钢钉被拔了出来,现在的毫无束缚的他捂着脸趴在床上,像个被糟踏的小姑娘。
“各位大人,我招供,坦白从宽,钱包是我在逗华宣的时候拿的,匕首和褔晶是我骗麻药给我治疗的时候拿的,我忏悔。”
老忽悠悲怆地说道。
“你们能原谅我吗?”
老忽悠叉开手指,眼睛透过指缝悄眯眯地看着牛斌凡二人。
“你能不能板一板自己的偷窃癖?”
华宣忍不住开口说道。
“不能。”
老忽悠说了很多话,可唯独这句话被老忽悠说出了斩钉截铁的气势。
“你…”
“老忽悠你这么喜欢福晶,过一会我就给你多安排点有关福晶的任务,我对你够好吧?”
牛斌凡眯着眼盯着老忽悠,打断了华宣的没说出的话。
“啊?这个不行…”
老忽悠惊讶地坐起了身。
“快乐,占了半成,这个那里都收,不过我打算去胎药店换点胎药。”
牛斌凡忽略了老忽悠的吵嚷,对华宣说着话。
接着一块五彩斑斓的福晶和一块绿色的福晶放在一起摆了出来。
“剩下的是杂福晶和代表恶心、恐惧的福晶,二者混在一起,需要运回去掏出来,最不好卖了,我也想不出哪里需要它。”
“所有可以拿出的福晶加在一起能塞满四十五辆大车。你们记好你们销出的量,最后我要统计一下把数据交给假账。”
“还有什么问题?”
牛斌凡又问道。
“凡哥,我不明白,福晶可以改变使用者的情绪,近而帮助使用者控制自己的精神,那么这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人道盟那边要禁止福晶的一切?”
华宣踌躇着问道,看着华宣的样子好像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长时间,这时候才问出来。
“这与我们的生意无关。”
“我正好有所了解。”
牛斌凡与老忽悠看着对方,愣住了。最后牛斌凡打破了尴尬,做了个请的动作。
老忽悠清了清噪子,又看了眼牛斌凡,接着说道:
“我刚好有那么一丝了解,你知道,三大教吗?谬天教,老婴观,万情洞。福帮和福晶就与其中的万情洞相关。三大教在这个世界根深蒂固,人道盟为了消除三大教对自己的影响,禁止一切与三大教相关的事物,其中就包括了福帮与福晶。最为典型的事例是老婴观在人道盟被完全地消除了…”
“你错了!”牛斌凡冷不丁地突然冒出一句,引得老忽悠与华宣惊讶看向了他。
“哈∽我有不同的见解,你们就当听个乐。”牛斌凡在老忽悠与华宣的注视下无奈地说着话:
“福晶,是个好东西,可以治疗人的抑郁,让人充满希望,也可以削弱人的狂妄,让人变的理智。不过生产福晶的过程中会污染附近人的情绪,让人变得极端,这点不太好,但好像也不是问题。…”
牛斌凡自说自话好像陷入回忆。
“福晶被禁的根本原因是人道盟的垄断。在人道盟,福晶不是没有,只是产量小而且还被垄断了,明面见不到,或者可以说是流不到平民手中罢了。…”
“人道盟只生产刚刚够用的福晶。其中代表痛苦的黑色福晶被制成刑罚用的刑具,这样民众就会畏惧于违抗人道盟,而代表快乐的黄色福晶则被加入食品中和人道盟的奖品中,这样民众就会在身处人道盟或顺从人道盟的过程中感到幸福。老忽悠,你说的不对,现在的三大邪教不是在人道盟里消失了,而早就融入到了人道盟中…”
牛斌凡在回忆中越陷越深,突然发现老忽悠与华宣正呆愣地看着他,连忙止住了话题,清咳了一下,说道:
“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好了,我们该做事了。”
牛斌凡站了身,挥舞起了手臂,驱赶着老忽悠与华宣,给这次的任务布置匆匆画上了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