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想法,我在天界又呆了两天,期间陪着他去交付他的力量,神明的仁慈,赐予了他实体还留下了自保的力量,虽然远不如从前那般所向披靡,但也不会让我太过担心。
“实话告诉你们吧,如今弥克尔后,所有天使长都迭代了,”神把玩着那团能量球,“他们都被其他人带走了,同样选择了留下力量,只身离开,但是……”
“什么?”
“他们有些人的结局并不那么美好,”神将弥克尔的能量储存了起来,“虽然仍旧拥有恒久的生命,但正因如此,他们之间滋生了无数矛盾,依附于危墙生长的地锦,经历了长时间的风吹雨打,危墙坍塌,他们也随之跌落谷底。”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女孩,学着妥协,学着理解,他也有脾气,不是每次他都能像这次那样恳求你。”
“我明白的。”
神点了点头:“那么,你给他重新取个名字吧,这意味着新生。”
我看着眼前那美丽到令明月驻足,曜日置目的天使。
“何不让他自己定义新生?”
神点了点头。
那天使点了头,说道:“黑雁。”
“传说古代德语如此称呼神明,你曾为类神者,而且是天使长中坚持最久,我应允你是用这个名字。”神的声音的大厅中回响。
说完,大厅便消失了。
“黑雁,好听,你的审美真不错。”我叉起腰笑着看他。
“你永远可以相信前天使长的审美。”
“那当然,你还是我最爱的小天使!”
“我年纪比你大……”
“那就是小大天使!”
黑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也跟着他一起笑。
“人谈恋爱,就会傻。”晨露在一旁看着。
“……”延老师内心os肯定是:终究是错付了。
“我们来啦!加个座呗!”我余光瞥见他身后一抹白。
他也是看懂了我要说的话。
“神给我留了一对翅膀,大概是看你喜欢,就留下了。”
“感谢神的馈赠,我确实喜欢!但没有翅膀我也依然喜欢黑雁!”我搂着他胳膊蹭了蹭。
“只要你喜欢,就值得。”
“到时候回了地府要不要去选个职业?”
他歪着头看我:“职业?”
“是的呢!”
“可以不选吗?”
看起来,他想摆。
“当然可以!”我拍了拍胸脯
“你放心在家躺着,我养你!”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我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我是说你喜欢看美人的想法。”
互联网是一片净土,容不下我这污秽之物,我走……
他揉了揉我的头:“睡会吧,一觉醒来就到了。”
(梦境为if线:假如桃陵没有同意天使离开。
我梦见,他自天空落下,最后一根翅膀被折断,他平躺在地上,强忍着剧痛想做起来。
“还有敌人,要,失守了……”
他从未想过会败在曾经的失败者手下。
“你说那丫头是何苦,”路希法一只脚踩在他胸口上,来回碾压着那断裂的肋骨,“她如果带着你走了,我就没这兴致举国打上来,可是,这也太巧了,她抛弃了你,她不愿意接受你,你欺骗了她,你对她而言是叛徒,你,不配得到她的珍视,你就是个废物,打不过,还得不到。”
转眼,我便看到了乌爾爬到地府门口,被卫兵踢了出去,只留下沾满血污的折扇,小白路过时,将折扇带回了我的眼前。
“这是你送给他的扇子吧。”
我看着这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折扇,我展开扇子,感受着扇骨带给指腹的触感。
“嘶……”倒刺划破了我的手,我看着它逐渐痊愈。
“黑无常,白无常……”
“在。”
“我,想投胎了,麻烦你告诉我的父母,我不想,再记着他……”
因为,他是我害死的,天界是我的害死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倘若我接受他,带走他,根本就不会出现这些事……
第几次了,我害死了多少人了……
为什么我死都死不安宁啊!为什么死了还要追着我啊!
我哭嚎着来到奈何桥前,戴着面具的孟婆递了一碗汤给我。
我,可以免去这些罪孽,重新开始人生了吧……
想着这个,我脑子里回放着他死去时的画面:路希法发现了折扇,路希法当着他的面将折扇踢到一边,他伸手想去够,但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脱臼了,生理和心理的痛席卷着他的全身。
他最后的目光里,是路希法的刀……
好想,再和她喝一次下午茶啊……
“啊!”我猛地往前一倾,直接撞上了前面座位的靠背,撞得额头疼的要命,我一摸脸颊,满脸的泪水。
我回头看,还好,他还在……
我靠在他怀里,手搂着他纤细的腰肢。
“桃陵……?”
“我做噩梦了……”
黑雁揉了揉我的头,将我扶坐正:“没关系,我在这,我不走了。”
“我饿了……”
黑雁拦住了走过的空姐,给我要了一份飞机餐。
“还是热的,吃吧。”
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黑雁的手也一直放在我肩上,也不知是他没有安全感还是怕我没有安全感。
最后一口水!好!吃得干干净净!
漂亮的空姐收走了吃完的盒子,黑雁又买了一瓶饮料。
“下了飞机给你买奶茶。”
“大杯半糖少冰芋泥奶茶。”
“好,好。”
我缩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觉格外安心。
毕竟梦里,路希法就踩在他的胸口上。
把他的24根肋骨一根一根踩得粉碎,粉碎的骨头又被踩进心脏,一根肋骨甚至戳穿了皮肤直接将心脏贯穿。
“我想,我们梦的内容是相同的。”黑雁揉着我的短发,将自己的头发扯下一根,又从我头上薅了一根下来。
“你……”我刚想骂他,就看到他手上的动作。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微笑着,“你可以学着相信我。”
“好,夫妻是吧!那你这次中元节陪我回家拜天地拜高堂!”
“那,嫁衣……”
“当然是你穿!”
他的表情有些窘迫,我也知道点到即止。
“好啦,那我委屈一下,穿嫁衣吧!”
我很喜欢看他的表情,尤其喜欢被我逗到眼神乱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有点“人”的模样。
日后,也要一起好好活着……
飞机落地后,看到了熟悉的教学楼。我随手轻轻扯了一下黑雁的翅膀。
“啊哝,考不考虑来这学校教书?”
他思索片刻:“可我没什么可以教的……总不能教人打架吧……”
“那,去说书?你以前的经历可没什么人知道,而且极富戏剧性。”
“那我干脆写小说呗。”
“你认得地府的文字吗?”我摘了耳朵上的实时翻译器,“嗯哼?”
他愣住了片刻。
“来吧,既然来了地府,我就得保证你和没有实时翻译器的人也能听懂你在说什么。”
不过,首要的问题就是……我也得学他们的语言了。
阳间的加油,你们努把力我们世界大同我就不用学外语了!
假的……不可能的……
什么?为什么?这还需要我讲?自己慢慢想去。
我嘟起嘴。
“那你得支付点劳动报酬,比如……”
“比如?”
“你可是曾经的天使长,博古通今,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就算是天使长,我也不会什么啊……”
我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的羽毛可以做羽毛笔吗?”
“你可以试试,我没试过。”我捏着他的翅膀摆弄着,“你可以做个羽毛笔送给我,我很喜欢这些精致的小玩意儿,喔,还有,天界的货币可以去地府总部用汇率换成地府货币,说起来有点晦气,但我们这的货币的确叫冥币,有点贬值,你应该能换到不少。”
“货币贬值?”
“钱数额越来越大,东西却越买越少,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在节假日申请前往阳间的旅行护照,带你去看看霓虹,那边就是这样。”
“霓虹?”
“这个,你到了就知道啦!”
我看到了延老师走过去。
“延老师!今天下午怎么安排的啊?”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上课,我也不想上课,等通知吧。”
简直就是喜讯,一个不想上课,一个不想听课。
“好嘞!老师是大好人!”
“别忘了练琴啊!”
“知道啦!”
说着,我带着黑雁往校门口走。
“卧*,卧*!?”
小黑一见我,在1秒后吐出了*美丽的中国话。
“我说到做到,哝,天使。”
“卧*,你这……”
小黑还摆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围着黑雁转了一圈又一圈。
“转圈圈?”我笑小黑没见过世面。
“正常人哪见过天使,我上次见到白翅膀的生物还是鸽子。”
“好神奇……”小白的眼珠子也在上下左右来回转。
“你们,就没有一个发现他长得很好看吗!”
小黑小白这才把目光放在黑雁脸上。
“对噢,是好看,桃陵眼光真好。”
“没我帅。”
光听说话语气都知道这两句话谁对谁。
“说起来……”
我偏头看向说话的小白,只见他一脸担心。
“你之前提过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文章,发到了网上……”
“是的,怎么了?”
小白给我看了个视频。
短视频作者想象了地府的美好生活,和我的经历在某些层面十分相似。
“这有什么的,每个人都有想象美好的权利,尤其是生前的人,他们经历了一生的苦难,他们的苦难被社会刻意磨合成了美好回忆,他们为什么没有权利想象死后幸福的生活,而且,他们想象的内容能和真正的地府相同,那就说明你们真正做到了为了人民而付出努力。”我摆了摆手,“想法撞车什么的,实在不要太普遍,只是现在某些人把‘抄袭’想得太轻易简单了,不过是一些没有法学知识的在网上发泄情绪,不必理会,保持自己的格调就行,如果看不惯就删了他们,毕竟这种无厘头的话根本不会引起什么风浪。”
“可是……”
“当然,资本可以带动,只要他足够有钱,那再无厘头的话铺天盖地的席卷,肯定会有不明真相的人相信,”我挽起黑雁的手,“我们要做的,只是告诉他们该睁眼,毕竟,‘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生前的网络环境可以用烂到树根来形容,希望日后他们能有所改善,不过这也不是我管的范畴。
“好了,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啦!我记得我隔壁是空房吧,我们带黑雁去吧!”
“他叫黑雁?有这个天使吗?”
“没有,他原来叫弥克尔,但是他卸下了天使长的位置,这个名字也得留下。”
“卧*,你还拐了个天使长回来?”
“我厉害吧!这证明了什么?一件好事能在回忆里不断修饰,美化,直到成为最美好的回忆!”我捏着一撮黑雁那金色的发丝,“太美了……”
“你喜欢我就一直留着。”
“谢谢!”
虽然这种话听着我有点不舒服,但是,随他开心吧,其实如果他没留长发我依旧会喜欢他,我不喜欢的人即使留了长发我也不会喜欢。
“别愣着了,上车,走了。”
听着小黑的催促,我们也走上了车,这下小黑不用醋我和小白太亲密了。
“黑雁。”
“怎么了?”
我手撑着他的腿,凑到他脸前:“你,真的这么温柔吗?”
在我印象中,战斗天使应该是骄傲的,豪爽的,而黑雁是细腻的,温柔的。
他似乎,不会生气了……
“当然不是,”他眼睛睁大了后又眯起,“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可是把亲兄弟踹到地狱的天使。”
“感觉,你好温柔,我没见过你生气。”
“你当时要是早一天来见我,你就能见到我生气的模样了。”他眯着漂亮的眸子,失去了天使的力量后,他的双眼有些黯淡了,但依旧很深邃,“莫非,你想看我生气?”
“我希望你每次生气都是装出来的,如果你真的生气,我就会解决掉让你生气的人,所以,那次是谁让你生气的?”
“他已经不在了,被我弄死了,别小瞧活了几千年的战斗天使啊。”他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这不是担心你嘛,阿雁这倒还怪起我来了。”后半段我特地模仿了一下旧版《红楼梦》电视剧里黛玉的口吻。
“以前不知道什么叫东施效颦,现在看到了。”小黑笑道。
“小白!管管你弟,说话多没礼貌!”
“范……”
“对不起,桃小姐!”
看到没,不要人身攻击,你**又不是他爸妈,他爸妈都没资格批评他长相,你有个**资格。
话糙理不糙,都给我听着。
余光里,我看到黑雁皱了皱眉头,在小黑道歉后,眉毛又舒展开来。
“很在意我嘛~”
“那是当然,你可是桃陵,我不在意你我还能在意谁?现在只有你还认得我了。”
这什么二次元正宫配置啊!
温柔体贴,只有你是他的例外,只有你是特别的,有悲惨的过去,父母双亡,最终依赖着你而活。
那句话叫什么,后宫主角标配,父母双忙,有妹有房。
谢谢家人们,我嗑到了!嗑生嗑死!桃陵x黑雁是我一生推!(bushi
我搂住黑雁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让他埋在我怀里。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flag已立,倒指日可待。
关于未来其实我不太敢承诺,黑雁对我,我不是很清楚,但我对黑雁,我希望我至少是个引路人,因为曾经他真正接触的人只有我,希望以后他在接触更多人的时候,能发现比我更好的选项。
如果要说起来,其实我只给他展示过我乐观和冷漠的一面,我还有很多不为常人接受的特质没有让他看到。
像我这种人,还是孑然一身比较好。
轻飘飘地来,轻飘飘地走,没有一个人会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难过,这才是我最希望的事。
他是这样耀眼,这样圣洁,我这一摊已经发烂发臭的死水如何配得上他?
不过如果他认定我了,我还是会非常认真地对待他,只是希望,他能拥有更好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