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人群直接乱成一锅粥。
有胆大的赶紧凑过来一睹灵族真容的,有一听是灵族被吓得跪在原地的,有直接往外跑避退三舍的,也有不敢直视又好奇只敢偷瞄一下的。
没人反应过来公子哥是城吏之子林衙内。
风亚卿叹了口气,试图挣扎一下:
“我虽会画点符咒,但是要说我是灵族,是不是也有点牵强?”
林衙内胸有成竹:
“符师药师不分家。您的画符技术炉火纯青,对材料分量的拿捏也十分精准。却在不确定药材是否有剧毒的时候,直接用手触碰,这可不是一个凡族的符咒大师应该犯的错误。
林衙内扫了一眼若空灵,说:
“这说明您要么一开始在没打开的时候就判断肯定无毒,要么则是根本不怕毒。前者凡族可做不到,而后者——生而神佑,百毒不侵,自然是灵族。
“父亲说,近日灵族西华卫三门郎风亚卿大人会来调查松甘城名下良治县百姓眼疾之事。风大人,请吧?”
明明自己用的是凡族也能学会的符灵术,都被认出来了啊。微服私访的计划破灭了。
但是老孙媳妇的这个症状,自己也不可能不管。
风亚卿只得回复道:
“这老孙媳妇的死法有点古怪,我本来想着告诉林城吏派人将尸体谨慎安置。事不宜迟,有劳林衙内派人通知人员保护现场,不要翻动东西,禁止触碰尸体,等我前去检验。”
林衙内马上安排人带着老孙去找尸体,再把老庞带到衙门。除此之外还命人驾车将自己、风亚卿和若空灵载到府上。
若空灵看着像是伺候风亚卿的人,但是身为盲人的风亚卿先把若空灵扶上了车。
这让林衙内稍感奇怪,立马张嘴问道:“风大人……”
然后立马意识到最好不要深究灵族之间的事情,话就拐了个弯:
“风大人,刚才我见您借用药店家的研钵,您可还缺研钵?”
风亚卿摇了摇头:“有劳挂心。我看那药中有粉末,想着店家的研钵会不会无意间被污染了,才借用来测验。”
“原来如此,看来风大人果然心细如发啊。”
剩下的话术中规中矩。进入府中,下车,见出门迎接的林城吏。林衙内走到了林城吏那边。
对方一大片下跪行礼:
“参见卫三门郎大人。犬子心直口快,还望大人不要怪罪。”
风亚卿去扶他:“请起请起,哪里的话。令郎心思细腻,将来必成大事。”
林城吏起身笑道:“大人您谬赞了。请!”
进屋,林城吏给风亚卿和若空灵都让了座,毕竟若空灵是灵族大人旁边的人。
下人倒茶,若空灵装模做样地抿了一口。无事发生。
呼,还好没掉链子。
风亚卿这才放下心来开始专心跟林城吏说正事。
风亚卿此次前来,是为了治疗良治县男性的眼疾。
之前有凡族医师反复治疗,要么不见效果,要么反复发作。
这次上面好不容易派了一个灵医下来,结果还是个瞎子?
林城吏心里有点犯嘀咕,但是嘴上说:
“唉,不太平啊,风大人。本来这良治县的眼疾,您看?”
“这良治县的眼疾虽然要看,但是这孙重媳妇的死因可能更为严重。我恐怕得先调查这个了。”
“这孙重的媳妇死因也蹊跷?平生事端,辛苦您了。”
老庞的事是直接被你忽略了是吗。这对打铁老孙指名道姓的称呼?
风亚卿回道:“为民除害,何来辛苦之说。林大人,您与孙重交好?”
“只是略有耳闻。这孙重的祖上给他留了点资产。平日里喜欢交友和打铁,就是对他老婆不怎么上心。”
风亚卿想起老孙说他老婆偷情一事。说:
“按理,通奸之类我不该管,只是孙重媳妇这症状,我恐怕要了解一下她的行程。”
“大人您有何需要,小吏自然都会行个方便的。”
话音刚落,便有捕快进门禀告消息:
“大人,没有找到尸体!”
“消失了?”
“回大人,他说尸体就在床上,但是床上只有血迹,没有尸体。小的不敢擅自翻找,特来请示。”
不错,听话。风亚卿起身:“做的好。那林大人,我亲自前去查验一下。”
“好,风大人。”
林城吏也起身送他,若空灵也起身抓住了风亚卿的胳膊。
林衙内开始分析:
“那老孙说他媳妇是猝死,尸体又不见了,那这老孙,是不是有杀害他媳妇的嫌疑?但是尸体不见了,要是确定不了死因……”
林城吏说:
“这是两个案子。孙重是否杀他媳妇是一个案子,而药店老庞是否跟孙重媳妇通奸则是另一个案子。通奸是死罪,就算没有杀人案也该审理。”
风亚卿嘱咐道:
“是该传唤。只是当前这个情况,还请务必跟孙重保持距离。切记把孙重单独关起来等我检查。”
还差最后一步就要出门的时候,大家都高抬一下腿迈过门槛。
而若空灵一只脚迈出去后,如入无物之境,抬后腿的时候直接把石制的门槛踢出了一个口子。盖在小腿处的蓝色布料一时间更蓝了。
还是出幺蛾子了啊!
风亚卿赶紧从纳戒里掏出一大块布,把她踢过的地方盖上了。
林衙内一时间被若空灵这非人的腿力震惊,而林城吏的脸色则有些难看。
毕竟门槛这东西对凡族而言有多种意义,比如聚地气聚财气等。被一个女人踢裂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且若空灵的腿好像还流血了。
自己跟若空灵都是灵族,对方肯定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但是风亚卿脸皮薄,说:
“抱歉,林大人,我这就给您赔偿。”
然后就从纳戒里掏银子。
林城吏伸手制止道:“哎,这倒不必了。一块石板的事。”
风亚卿苦笑道:“林大人,这块石板我们得带走。”
对凡族而言,灵族的血,万万碰不得。
“这,这也依灵族大人的意吧。”
“那您就收下吧。”
风亚卿从纳戒里掏出一包一百两的银子,林城吏命人收下了。
接着风亚卿按着纳戒,俯下身用纳戒入口碰了下门槛,就收进去了。
这么个小事过后,风亚卿去验尸,林城吏在断案。
因为风大人交代过,不能离他们太近,保险起见,林城吏直接把他们请进牢里,一人一间,开始审问:
“孙重,你说庞三跟你媳妇王氏私通,可确有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