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只觉得好笑,她从未见过两位上神,却竟那么坚信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她回道:“这是一段天界欲要抹掉的往事,为了少生事端,也为了不让花主伤感。此事莫在花主跟儿前提起,也莫在天界提起。不过,你从未见过那两位上神,又怎如此确定这其中会有什么隐情?”
”因为二位上神对花主很是疼爱啊“伊荷认真的想了想,虽然她近来才飞升花界,但是从花主的表现来看,以及听其他仙子所言,两位上神还在时对花主很是照拂,其感情自是深厚。
“是啊,花主诞生那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清灵上神。后来更是跟着清灵上神一起长大,颇受清无上神的照拂。这种情谊自是深厚的,只是对今日来说,却也是痛苦的。”红莲说到这里,又看向亭下的花主。
自从清灵上神自散神魂之后,花主就变了。
也与三殿下生了间隙。
“对花主好的,伊荷自然也是认为他们便是好的。”
“而且听归华殿的仙子们说清灵上神不太像个上神”
伊荷摸了摸头,嗫嗫咄咄道,意识到说出的话可能有些不妥,又连忙解释道:“我们绝不是要对上神不敬的。”
”伊荷,你只需记得,你听来得真相或许并不是真的。还有私下妄议上神,此乃不敬之罪,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红莲芳主凝声复又道:
“百花殿和归华殿本就鲜少有来往,你以后少跟归华殿有甚来往罢。还有这句话幸好没被画雨仙君听到,不然定是要维护她家神君的。”
画雨,清灵上神的神官,说是神官,却是被清灵上神亲手解了契的神官。她本已有半神之境,在这九重天本可有更好的前程,却是选择了留在了空无一人的仙清殿。
只是对如今的天界来说,画雨的身份有些许尴尬,已不是神官,又未曾去其他殿中任职。
再加上依然守在仙清殿,守在一个“与妖界勾结的上神”殿中,这又何尝不是在公然挑衅天帝威严呢。
好在天帝宽仁,并未降罪于她。
但这已然让天界之中的众仙君,不敢与画雨仙君来往了,惟恐避之不及。
若是避不开的,也只敢称她一句画雨仙君。
哪怕红莲芳主与画雨私下关系较好,可是在外,皆是称她为画雨仙君,毕竟她不只是红莲,还是这百花殿的红莲芳主。
“是!芳主。我知晓分寸,不会在画雨仙君面前多言的。”
伊荷点头道好,可是看着一向不喜于色的红莲芳主竟然提起归华殿时,颇为不耐烦,又来了八卦之心:
“不过,芳主,怎么感觉您不太欢喜归华殿呢?”
红莲芳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开口解释,而是悠悠道:“若你欢喜的紧,改日我便凑明花主,允你去归华殿任职,如何?”
伊荷仙子嘟着嘴连忙摇头拒绝,她可不要靠近那些灵兽,她不过是朵娇嫩的小花儿,她要是去了归华殿,岂不是自寻死路。
两人在言语时,三殿下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通身气质华贵,面容冷峻,天界中最为孤傲的天神。他一言未发,却是通身逼人的气势,令人不敢与其对视。
身后跟着的是执风神官和时骨神官。
两人俯身行礼,“拜见三殿下!”
也不知刚才她们之间的谈话三殿下一众是否听到,又或许听到了多少。
然而一双冷傲的双眸,却是自始至终从未瞧过她们二人。
待二人抬起眸,却发现刚才还在的三殿下,竟然飞去了花主那儿!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三殿下不是一直未曾露面的么?”伊荷有些慌乱,她知道花主有多爱三殿下,就有多么不愿见三殿下。
“三殿下,请留步。”
红莲和伊荷打算追去。
三殿下的两位神官,直接挡在两人面前,将她们拦下。
执风神官淡淡道:“红莲芳主,我们殿下与你家花主之间的事,你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语气虽然温和,但态度甚是强硬。
外和内硬,笑里藏刀,不愧是三殿下的神官。
红莲瞧了一眼花海里的花主,敛下面上的不悦:
“话虽如此,但是直接闯进我们百花殿养花海,你们神霄殿总归有些无礼了。”
时骨神官不屑的笑了几声,“进去的是我们殿下,我与执风神官可是站在你们面前并未进去,红莲芳主怎能说我们殿下无礼呢?”
红莲芳主秀眉微皱,“红莲不敢。”
“红莲芳主,今日是天君寿宴,难道身为百花殿的一殿之主依然不到场为天君贺寿吗?”执风神官问。
“花主已万年没出过百花殿了,执风神官以为花主是为何?红莲不过是个小小的芳主,自是听花主安排,不敢为花主做决定。”
时骨神官:“若非三殿下护着,百花殿岂能安生这么多年?”
红莲抿唇,笑得端庄大方,却是不做回答。
时骨神官:“刚才你们所言,我们皆听到了。万年前天帝便已降旨,仙界众人不准讨论清灵上神一事,你们却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旨意”
伊荷本要解释,红莲却是伸手将她拦下了,却是没有任何慌乱,左右本该是事实,事到如今,又有何惧。
“此时今日,旁人不知,红莲不信两位神官没有一丝感慨之处,若想因此治我红莲的罪,红莲甘愿领罪。”
“罢了,时骨也并非执意问罪。”执风神官也知红莲芳主与她家花主一般的性子,“芙蓉花主重情义,确实是三界之中难得的,可是为了一位已经逝去的上神,与我们殿下,冷战了这么久,委实有些不该。况且,此事本不该怪在我们殿下身上。”
倒是将他家殿下摘得干干净净。
“事情原委,红莲并不清楚,所以不做评判。”红莲微微一笑:“红莲只知我们花主待人一向温柔和善。”
若是我家花主对谁不和善了,那只能说明是那人的品行出了问题。
时骨翻了白眼:“可每一次把我们殿下气得吐血的,也是你们花主。”
“红莲芳主,你就不能在你家花主面前多说说我们殿下的好话儿么,你也知,我们殿下从未将任何女人看到眼里过,独独对芙蓉花主是不同的,而你家花主心中定是也有我们殿下的。”执风神官长叹一声。
红莲,“我家花主的性子一向和善,看似没有什么脾气,可到底心里有一处地方破碎了,便很难复原的,不过,红莲会尽量开解花主的。”
执风神官拱手:“多谢红莲芳主了。”
花海中
芙蓉花主伸出双手结出仙法,护住花海里的三株逐日花。这三株逐日本应生长在极寒之地,她精心呵护了千年,才让它在天界开出了花骨朵。
看着三殿下朝她走近,她不动声色的往一旁迈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明明只隔着两步的距离,然而那双杏眸里却与他隔了万丈深渊。
“已过了万年,难道你还不放不下?”
冷冽的声音里带着上位之尊的威压,令人不敢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