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清殿在上重天西南处,依一颗上古神树而建。
站在殿外就会看到一颗诺大的离树伸耸入云,树身则需数十人合抱之粗,生在大殿的西北一侧,树枝枝丫垂下,遮住了大半个仙清殿,像是守护着这座大殿。
这株离树相传是父神开天地后,化出的第一颗树,乃万树之始。叶子如手掌般大小,晶莹翠绿,像是下一秒便能滴出仙露来。
每三千年盛开一次,花开之时不见叶,满树纯白,故称之为“离”。
花开之时,神气更是浓郁,弥漫百里。
相传离树之顶最上面的那片花,食之一片,可增千年修为。
然则仙清殿设有结界,无论是众仙亦或是飞禽上古兽未经允许,皆不可靠近。
但虽是设有结界,但灵力未被封存,因此依然是弥漫百里,滋养了一片众生。
据说一些受了伤的上仙们,或是刚飞升的上仙,亦或是想要仙法精进的仙君们。
便会在花开之时,在离仙清殿较远处的碧落河边,护体修行。
更不用说在仙清殿任职的仙君们,该有多滋养了。
树的周身灵力甚佳,两位上神在时,整个仙清殿的神力达到了鼎盛。
那时能在仙清殿任职,是众多上仙们的心之所向。
而如今,只剩,一树,一殿,和一人了。
而离树,自万年前清灵上神神陨,满树的绿叶一夜之间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枯黄色,周身灵力日益消弱,直至这万年后,灵气已经衰减的微不可察,更别提再也没有开过一次花了。
画雨神官,此时右手提着一桶水,左手拿着一块抹布,袖子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刚刚将整个殿内的房间,都打扫了一遍,额间似是隐隐冒出一些汗珠。
此时坐在了离树下面,拿着抹布给自己扇了扇风,看着自己打扫的甚是干净的院落和房间,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以示对自己忙了半日的成果甚是满意。
就这般娴静的模样,跟隔三差五就拆一次雷神殿的祝阳口中的火爆仙君,相差万里。
歇了一柱香的功夫,画雨神官正起身拎起水桶,欲将水桶放到泉边。
然而余光瞥见,似是一道火红的影子从偏殿外一闪而过,自从这仙清殿没了两位小神君,也就没了结界。
因为寻常的仙是进入不了上重天的,再加上除了百花殿,也没谁胆敢再跟仙清殿扯上关系。
因此千年儿万年的,也没别的仙来走动。
若是百花殿又或是其他仙君当真来访,必是从正殿进来的。
所以刚才模糊的一个身影,画雨神官归结为自己眼花了。
眼前的一股泉水,从地下源源不断冒出,约一尺之高,是清灵上神游历三界时,为从混沌之地引来。泉水极为冰凉,却也极为甘甜,用其煮出的茶,其滋味自是醇正。
也因此它是浮为酿最为重要的引子。
将水桶放至了泉边,画雨神官也简单地净面之后,便往壶里接满了水。
离树之下,有架起来的小壶,下面放着一个炭盆,里面还烧着火,地上一把神斧此时变成了两寸长的劈柴的斧头。
谁能想到,这把斧头还能化成五寸长的劈殿神斧,画雨神官拿着它,劈听雷的雷君殿,劈得尤为顺心顺手。
画雨神官将水壶放在树下的石桌上,便进了屋内去端出来茶具。
当年清灵上神游历三界时,她都会煮上一壶茶,好让她的神君一回来,便能喝到一口清茶。
这个习惯,哪怕她成了被她的神君丢弃的神官,哪怕她的神官已经神陨三界,也没能改掉。
在这空旷冷情的仙清殿,日复一日,她仍然在树下,煮着一壶,再也不会有人来喝的茶。
或许在她心里,还在欺骗着自己她的神君,会突然出现,对她再说一句,“画雨啊,我口渴了。”
可等画雨神官再出来时,发现水壶里的水少了。
奇怪了,这连续几日了,明明没人,怎么这水无缘无故的少了呢?
是被谁偷偷喝了?
正待画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穿银白色锦衣常服的听雷,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