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来看看我弄到了什么。”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林间走出,身上扛着一个巨大的生物。
“快来看,一头特别肥的野猪。到时候我来把它弄回族里去,让大家都尝尝鲜。”
那一道身影将肩上体型巨大的野猪扔在地上,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大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引得不远处在低头做事的几个男人纷纷抬起头来。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是眼花了,因为那身影与野猪的体型差了好几倍,一般人都会认为,一个小小的身体里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能量。
但男人们很明显只是抬了抬眉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一个面目刚毅的男人无奈地说:“烈白,我真不知道你这小怪物是遗传了谁。我慢慢明白为什么上天不给你修炼浩瀚气的机会了,你力量这么强,要是再能修炼,让别的武者怎么活啊。”
这男子,自然是羽族当任族长羽仁之子羽辉。而那道称其为父亲的身影,自然是羽烈白了。
今年已经八岁的羽烈白,长得成熟了许多,身高也达到了一米六出头。一双大眼睛更加炯炯有神,脸庞已经慢慢出现了分明的线条,鼻梁高挺,身体虽瘦,却有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一头乌黑的头发长短适中,此时随着汗水已经有些黏在了额头上。他身着一身白衣,看起来极为平和。仅有八岁的羽烈白,已经被誉为羽族这一代的第一帅哥了。
羽辉看着自己的儿子,内心有些五味杂陈。五年前当自己的父亲,族长羽仁宣布羽烈白完全无法修炼浩瀚气时,他其实是有些万念俱灰的。他很清楚,羽烈白在出生时所表现的吸收浩瀚气的速度,完全不像是与浩瀚气无缘的人,甚至为此他还专门问过自己的父亲。但羽仁的解释是,羽烈白天生身体天赋极高,内脏和躯体可以通过大量吸收浩瀚气来发生成长,也会使他的力量和身体素质远高于普通人。
起初羽辉还有些半信半疑,但当羽烈白慢慢长大以后,他所表现出来的惊人地力量就打消了羽辉的所有疑虑。羽烈白六岁时,曾经双手将一块巨石稳稳地抱起,而且这还似乎并不是他的极限。羽辉哪里知道,天生亲和的人,身体自然也会在浩瀚气的滋养下极为坚韧,力量也会奇大无比,而这一点羽仁确实没有骗他。更何况,封脉之术封印的是羽烈白修炼的道路,不是他的身体。直到现在,羽烈白的身体还在一直吸收浩瀚气来变得更强大。
这样的天生神力,羽族的探险队自然不会放过。七岁之时,在羽仁的建议下,羽辉带着羽烈白参加了探险队,而仅仅一次探险过后,他就成为了队伍的绝对主力,受到了其他所有汉子的称赞。
从三岁到八岁,整整五年的时间,羽烈白一直都在跟随父亲学习生存之道。作为一名羽族之人,要准备好随时面对森林中的意外,所以几乎每一个汉子在经过专业的训练后都会搭建临时的房子,寻找淡水,懂得如何面对野兽,在极端环境中生存,甚至如何做饭。羽族汉子的特别之处,就在于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烧得一手好菜,真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而羽烈白悟性又奇高,七岁未满,他就能熟练运用各种生存技能了。经过了一年的探险队生活实践,他更是成为了族内公认的生存大师。
“小烈白,别等回族了,今晚就撕条腿下来尝尝吧,我们可都等着你的手艺呢。”另一条汉子哈哈大笑。
此话一出,顿时响起了许多附和声。
羽辉无奈地摇摇头,他虽然不想看到这帮大男人劳役自己的儿子做苦力,但他也确实知道羽烈白手艺之好,并没有出言反对。
见此,羽烈白有些羞涩的挠挠头:“那好吧,今晚我就献丑了。”此言一出,又引起了一片笑声。
天很快就黑了。在一块不算很大的空地上,羽族探险队安顿下来。几个时辰前,就有十几个汉子将所有人的临时住所搭建好了。小棚子是用普通的木头搭成的,羽族人可舍不得用清竹来搭临时住所。
此时,羽族人正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堆明亮的焰火,燃烧正旺。两个粗壮的木桩子摆放在火堆的左右,上面架着一根略细一筹的木棒。木棒上串着一只野猪腿,滋滋啦啦地烤着,不停地有油滴下,肉香四溢。
羽烈白蹲在火堆旁,聚精会神地盯着跳动的火焰。在做吃的时,他总是很专注。见得时机成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里面装满了白色晶体状的粉末。他微微的将瓶子里的粉末往野猪腿上倒了点,随后盖好盖子,放回口袋里。瓶子里装的就是普通的盐,羽烈白知道,这种上好的野猪肉,不能用任何香料盖过肉本身的味道,否则将适得其反。只需要一点点盐,就能进行完美的调味。至于他需要注意的,就是火候和时间了,而这也才能看出一个厨师的专业水准。
当猪肉表皮已经变金灿灿的时候,羽烈白用手握住木棍的最外端,将肉迅速抬起。虽然只是一个猪腿,但上面的肉极多,足够分给所有人吃了。更何况这烤野猪腿也并不是探险队的晚饭,只是用肉解馋而已。
等到表皮微微降了些温,羽烈白迅速用手将猪腿上的肉平分成两份,将它们各给了一个半圈的队员,让他们自己分。汉子们早已忍不住对肉的欲望,三两下就将自己的一份吃完,眼里流露出意犹未尽之意。空地上,响起一片称赞羽烈白厨艺的声音。
正当大家都慵懒地半躺在地上聊天时,羽烈白突然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站起,神情严肃地望着一处丛林里的黑暗,偷偷地对着羽辉比了个手势。羽辉顿时会意,也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有情况,注意!”
羽辉很清楚,羽烈白刚刚比给他的就是羽族内代表着危险的手势。在颇为安全的羽族界内,这个手势已经很久没被使用过了。但羽辉还是相信自己的儿子。这次探险,羽仁因为族内有要事不能领队,所以主导的重任就移交给了羽辉。
听到羽辉一声大喝,羽族的汉子也立刻收起了轻松的神情,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摸向腰间的石制武器。
突然间,森林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约有两米五的高度的身影。羽族所有人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严阵以待。等到它进入焰火照明的范围内,羽族的汉子们这才看清了它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头巨大的狼。这狼通体黑色,只有面颊出有一缕蓝色的毛。此时,它的下肢微微弯曲,做出一个前扑的姿势,碧蓝色的眼睛死死盯住羽族的人们。
羽烈白有一种感觉,这只狼的敌意很大,而且绝不好对付。可能下一个瞬间,它就会发动猛烈的进攻。
作为一名生存大师,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出动出击,才有可能获得较大胜算。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羽烈白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