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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三,九,二十一,七十二
    十六年前,天作异像,一子诞生。

    此子出生不久便能口吐人言,一岁便会数数计算,五岁随其父游历四乡,六岁志在编撰新农历与新技术,七岁起步十五岁便作《新二十四节气》,誉为天才。

    十六年前,天作异像,一子诞生。

    此子出生便口吐妖言,问及乡里无人听懂,一岁操行邪法算数,其父深忧,带其四乡寻医未果,迟至六岁行使邪术致气候大变,霜雪绵连,大多植物病死,其父私藏家中不予外人知晓,七岁告知世人要著作邪书布教,十五岁小有气候,其教徒无数。

    十六年前,

    天空突兀地变作了橘黄色,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后没过多久,天上一声闷雷炸响,疾风骤雨随之而来,同一夜,常家也在一阵欢喜之中迎接这阵闷雷。

    只是在众人目光中,孩提虽有泪泉汩汩,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倒是有些迷糊没有睡醒的模样,张口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引得众人笑泪同挂脸上。

    常极的母亲是管理农耕的大官的唯一女儿,常玄则是管理运输的官员的长子,时常需要辗转各村分配车马,进行调度。

    而常极在一岁面对着满是玩具或者器物抓周台子上,他却犹豫了一会儿,做出来了震惊中人的操作。

    随着认识能力与感知能力逐渐完善,他基本认识了这个世界,而见四周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只好直接开口说道,“给我拿本书来!”

    这里什么也没有,几乎获取知识的方式除了直接亲身去看以外就只能从书本上获得了,他周岁一切能力才简单拥有,便有些急于想要探索这个崭新的世界了。

    那时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甚至作为父亲的常玄都险些原地跌倒。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小孩会在抓周的时候发出这么流利准确的话,而且恰好在这个场合。

    只不过这终究也就是一场闹剧,会说话也没有什么太惊奇的,只是会有人议论些,不过终究还是会过去。

    在书阁内混了闲闲淡淡的四年时光,第五年时,常极知道这些书籍与他的认识很多都有很大出入,所以他为了验证知识的正确,他决定跟着父亲去看看真实的情况。

    提出这个要求时,父亲的脸上没有写满震惊,而是有些欣喜。

    “行!这么快就想继承家业了,如果你哥哥能学学你自然也是好的。”常玄说辞之中有些惋叹长子不争气的意味。

    时间过的很快,常极那几乎无事不问的模样以及小孩子的形象,渐渐的让众多乡里村民认识,他们大多都很喜欢这个小孩。

    直到这年某天,天空突然降下大雪,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常极看来,这就是一场很正常不过的大雪,但是却意外的发现这一场雪整整下了十个月。

    这年以及次年,让庄稼全部减产直到人们近乎将存粮活牲宰杀得差不多的时候,雪才堪堪停了下来。

    也就是这一年,见惯了饥饿和寒冷的常玄告诉了常极他年轻时的志向,并交给了他一本巨书。

    里面近乎记录了他生命中所有年份的所有农耕变化,但是他也只是记录了下来,并没有从中总结出任何的规律。

    而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从这所有的总结中找到节气的规律,让人们能够在合适的时间存储粮食,合适的时间耕种。

    但是他无能为力,他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

    这一晚上常玄对有些天才名头,但是并没有实际成就的六岁的常极说了很多。

    不久,常极翻阅了一些后找到父亲,说,“我来完成您的愿望吧,父亲。”

    “此话当真?”常玄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常极,他是感觉这个小孩能够创造一些奇迹的,他的时间还有很多,而自己已经因为诸多牵连并不能继续前进,他还可以。

    只是,他得有这个能力才行。

    “当真!”

    常极看了一圈发现这个跟二十四节气是有些隐约的对照关系,但是他一时间也说不出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规律,这会儿他也是将他前生所有的记忆都努力调用起来,日夜不辍地查看这本巨厚的记录。

    直到八岁,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脑袋内突然灵光乍现,他找到了二十四节气与这个的规律,三,九,二十一,七十二然后又是三。

    这四个数字就于他而言就像是找到了宇宙始源的奇点密码一般,对照过来他发现大致能够拼凑,就是对于原本环境的延续而导致的月份延长时日延长。

    而七十二则是他推演出来的,翻遍祖父家的农耕点测,是没有对于这场将会持续六十四年的节气的记录的。

    而后度过的几年则都是一一印证了这个规律,一直到十六岁基本大差不差,而十个月的大雪实际上也是比较罕见的其后情况,冬日终究是一个比较寒冷的季节罢了。

    而刚总结出来没有多久,出奇的他却是碰上了一个老者。

    他还在兴致勃勃地计算着这些数据是否准确或者合理,却被一个满面花白的老者碰上,只听他说,“你似乎在做一些全人类都在祈求的事情。”

    “当然,”年幼的常极对于这算出的还是十分得意的,但是为了印证他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这个老者仅仅是看了眼他的公式就直接直到他是在计算什么,很快冷静下来的他也是赶紧正眼对待,问,

    “老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

    常极还是试探性地问道,要是这个人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所有规律,那证明他绝对已经超过了整个城邦的所有人,这种实力的人他在这城内是没有见过的,甚至绝大多数人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

    “哈哈,活到我这个岁数,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好巧不巧,与我一生经历近乎一致,又怎能让我不感到惊奇。”

    “我祖父可是有农耕记录的,我知道这些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常极试图辩解反问他的猜测有问题。

    “嘶”老者那白须之间投出两寸明闪的瞳孔,这双眼睛似乎就不像是他这个年纪有的,他倒吸一口气有些感到惊异,而后按住常极的肩膀说,

    “你可愿意将算法告知于我?”他那眼神中的渴望已经透露无疑,但是很快就被他内敛了下去。

    “我可是一个小孩子,什么算法呀?”常极也是赶紧心头一紧,改口说到。

    若是被这人盯上,或许影响的当是整个城邦,他背后的势力也绝非这种小地方能容得下的。

    “……”老者一叹,知道这事也是强求不得,只好改口说到,“看你有些天分,我给你超脱普通人的机遇,你将你的算法予我可好?”

    “机遇?”常极眼睛一转,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这套算法的结果太过于简单,一旦告诉他可能随时都可能会被反悔。

    综合权衡一下,常极笑道,“老爷爷,我只能告诉你接下来两个周期是什么,至于算法,目前还没有完成,其实误差很大,可能并不能趁您心意。”

    “……”老者闻言却是一怔,要知道他是知道自己即将大限才会去各地周游想要获得一份可能。

    但是没有算法本身,却只能得到两个周期,又有何用?

    “两个周期会持续三十年,不知道能否趁您心意?”常极以完全不像是小孩子那般模样与他议价到。

    “三十年!可以!你快快告诉我。”老者也是目露震惊,这三十年可是一场十分庞大的周期了,若是真能够得知三十年的变化,那将是三十年的顺遂。

    “嗯,那您得先表示一下了,您总不能让我一个小孩先说吧。”常极也是知道一告诉他他保不齐立马就走了,那自己这跟他交流也就白说了,与他周转道。

    老者也是急于获得这三十年的变化,将那苍手伸进布衣内,双手抓出来了好几本书,首本焦黄封页上写着两个大字:

    同时甩给常极,忙说,“这些够了!”

    常极搭眼一看,

    随后几本是,

    和一本名为《玄息基本概要》的书。

    常极也没有诓骗他,说,“接下来九年,将会只有一轮冷热交替,各占一半,而后二十一年,也只有一轮,也各占一半。”

    因为没有四季的概念,所以常极也不会点醒他,尽可能地保留信息,只告诉他一半,而实际应用也足够了。

    冷时不要耕种,等寒冷即将结束的时候再进行,这就是最简单的认识了,若是这都做不到,那他知道这个也没有用。

    “……好!好!”老者像是被忽悠傻了的孩子,常极也不知道他这种聪明的人为什么总结不出来这种东西,无非就是算法有点复杂,节气也会受到上一个节气的延申影响出些许月份的偏差而已。

    但同样老者心中想的是,这小孩为什么能够算得出来,仅仅就凭这不过几十年的记录?这合理吗?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老者笑了,常极也笑了,而后俩人都没有在过多流连,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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