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有真实有效的印证,常极跟着父亲与许多农民公布了接下来的变化,并决定用接下来的时间一一验证。
而在此期间,常极则是专心去研究老者留下来的四本书了。
这四本书的只是容量远远超过他之前看过的所有书籍,里面的内容也有些超出了他对于这个世界之前的所有认知。
不过几年时间,常极便将四本书攻读完成,他看了这些书,大抵是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这个城邦去更远的地方,所以他开始着手准备专属于他自己的书了。
建立在新二十四节气的基础上,他要为自己写一本完美的生存法则,他知道极深绝非极深,只是当前的人们没有能力去罢了
路上有着繁多的危险,这也是这里的人大都持久龟缩在这个城邦之中的原因。
但他要去。
接纳老者四本书所给的基础知识,常极拿自己的身体也做了繁多的实验,并结合自己曾经在地球上所学,他终于在十五岁完成了他的著作。
“《极深守则》”
他像是个孩子一半跑去告诉父母他的杰作,捧着这本巨厚的书籍的他也显得有些滑稽,但是一路从外门跑到内房,他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脸上挂着笑容。
一路上似乎只有他很兴奋,一路上也只有他很兴奋。
直到临近门扉,他将书顶在头顶上,很是礼貌地想敲敲门,现在这情况他也是知道,之前也冒失地误闯了好几次,他长了教训,不在不合适的时间打扰二位。
但手指未曾落下,却听里面一人出声道,
“邦主大人找我,绝非好事,前些日子三番五次想要见他都不召见,现在突然想要我去,一定会生变故。”
声音有力,但有些疲惫,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口气也很沉重。
“坊间不知何时起的风头,已经在传是极招来了这四年的极寒。”另一头绵软女声,便是常极的母亲,母亲也很少去跟他父子俩过问这事,这次很意外,他们似乎同时在为此事发愁。
“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能想办法让邦主相信这是真的了,其他的听天由命吧,若是有意外,一定要保护好我儿,他的一切不该止步于此!”
“……我”常极只听到门扉内一声小小的啜泣,直到极一不小心踹到了地面上的板砖,声音骤然停止。
没有过多的交流,常极只好将手中的书收起来,赶忙跑开。
而后便是开门声又是关门声。
而没过多久,常玄便出现在了邦主殿内。
“邦主,我们一心为民,绝非坊间那般传言,您万万不可信啊!邦主!”
“我可从来不信那东西。”高坐在台上之人冷笑一声,说到。
“太好了,邦主,我们能……”却见常玄惊喜地站起来,正想要给他说下常极的成绩,却感到脖颈下一凉,而后两把明晃晃的钢刀架在了两肩。
“邦主?”常玄不解,却听台上人冰冷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后是宣告一般的告诉常玄,
“因为那些谣言就是我放出去的。”
“为,为什么!”常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发出无力的哀嚎,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立即改口喊道,“我绝无二心啊!邦主!”
高台之上的人却是摇摇头冷漠的背过身去,淡淡地挥了挥手,而后常玄只见眼前景象自行变化,而后头顶重重着地。
“常家,不准留一个活口。”
而让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常家就在这一夜,爆发出来了一场惊天的战绩。
常家,硬刚其余十家数百军将,死伤无数,而一直到深夜天明,常家之内只剩一人。
一人之身破千军把守,硬是在邦主脚下溜走,谁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常家平日里文气的次子能够做的出来的事情。
随后不知过了多少个月,还是抓住数位常家流散人员,只是损伤远高于常家,而也就是这段时间,常家妖邪少年的故事也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即便这样依旧没有抓到常极,而为了逼他就法,邦主直接昭告全城,若是他一人伏法,则不再追杀他家人。
这一句话是天地昭告,对于这里封建的人来说,这就是像神明许诺,在他们看来,若是不遵从,定然会毁灭。
这句话刚说完没多久,邦主便不知何种缘故病死,新邦主刚上位,常极便出现在了邦主殿门前。
……
风暴就像是凛冬最后的怒吼,大势所趋之下,万物复苏之时,即便它有逆天改地的超然之能,让众生敬畏惶恐的绝霸之躯,也终将敌不过时空流转。
这一场风暴摧毁了霜雪,无数人却在此时进行着极端高价的物品交换,所有的钱财正在急剧的贬值,而就在黎明照亮大地之时,常极拖着疲惫的身躯,从雪坑之中爬了出来。
沉重的脚铐以及锁链砸在地上,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铁锈沾了一地焦黄,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守风村”
一块似乎刚刚打磨好建立起来不久的门牌高高挂在巨大的木制门框上,下面有不少人错愕的盯着这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陌生人,打量许久之后,只见他神情恍惚一刹,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地上。
朦胧睡意之中,只听见游离在四肢百骸之外的声音飘进耳中,循环往复。
“他可是还带着脚铐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一人忧心地质疑到,声音里面也是有些不自在,能够从她的嗓音中听得出不安。
“但是你看他一身的伤痕明显是被虐待过的痕迹,这不一定就是因为犯错才带上的。”有人也是有些辩解。
而后就是一阵推门声,好像有几个人走了进来,而后众人纷纷沉默,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刚才推门进来之人开口了。
“若是上交给君主定会没有活路,但与男人们去前线也一定会暴露,不如将他扮作女儿身与我等去后勤吧。”声音有些苍老,而且语调平缓沉稳又强劲,给人一种德高望重的感觉。
“村长是想将他留下来?”方才那人却是质问道。
“以我所见,他不想是凶恶之人,暂且信他吧。”村长放下话,便决定转身离开,因为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而且还是从风暴中活下来的,可能背负的东西并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他有这么高的活下来的欲望,同为人类,也不应就成为他最后的断崖,刚走到门口,村长又似乎想起来什么,走回来从权杖上拿下一枚宝石在手中串成吊坠挂在了他的脖颈上。
如做一种洗礼仪式一般,在他身前用手指比划了两下,说到,“予你生的机会,祝你将来平安顺遂。”
说罢,村长便转身离开,只有那枚赤红色的宝石在常极的脖颈间,发出耀眼的红光。
过了很久,常极在深夜中缓缓清醒,思绪与大脑逐渐复苏,一切都变得十分清晰起来,前段日子的事情历历在目,如电影般重复回忆起来。
“我度过了风暴,爬到了这里,这里是哪?”常极心头一动,将手伸向自己脖子,托起来了一枚赤红色宝石。
这个宝石明显是一种玉石,呈现出赤红色,经过细密的打磨,周身通体圆润有光泽,若是放在地球断然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但在这个世界,也就是一种简单普通的装饰品,只有在生活安定文化繁荣之时才会有人用它来当作交易品。
而借着月光,常极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一位年纪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她似乎也有些疲惫了,即便是脑袋枕着手臂也依旧睡得十分深沉,还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看来是他们救了我。”常极正想下床,却感到身体有种莫名的轻盈,而衣服似乎却有些沉坠。
“欸?我头发怎么变长了?”常极薅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发现自己这原本的清凉短发竟是变成了浓密的长发。
他顿感不妙,赶忙跑到不远处的镜子前,小心点着一旁的烛火,举着蜡烛乘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了镜子之中的自己。
一头黑发如瀑,五官也是有些内缩收敛,身体上也是有些微妙的变化,而看自己的衣服也明显是有些保暖效果的女士着装。
想到这,常极赶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回过神来这才松缓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声音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因为一路风寒有些沙哑,只不过不知道在他昏睡期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大惊小怪,不过就是易容而已。”被常极吵醒的那人也是不耐地拄着胳膊盯着他,看他样子就像是刚见世面一般。
“你还算年轻,底子能变,再大些年纪可就改不了了。”她将一张信封递给常极,正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看常极这消化不了的情况,决定还是先等等。
“易容?”常极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按他的认识,易容可不是这样的,自己的头发是真长长了,自己的这个五官也跟之前有很大区别。
“就是用玄息之力改了些你的底子,等长大就能变回来了,不用这么担心。”看常极这般惊慌,她也是不由地笑开了脸,说到。
听到这常极才松口气,顺着目光看过去,他注意到了面前这人的模样。
脸上挂着些许的疲惫,眼角有些许的皱纹,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瘦削干练,而且五官也算是精美,就是有些给人年老色衰的感觉。
“我叫古菊华,是这个家的主人,你叫什么?”她尽管很困了,但还是问常极道。
“我叫常极,被风暴吹到了这里。”
“嗯,你来时身上不少的枷锁,还有你这一身的伤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我被人诬陷,邦主假妄图揣测天意之由抄了我家,杀了我的父亲,我是自那之后逃出来的,”
“揣测天意,这可是大罪。”她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但是相反,这也倒是一个对于他们来说不怎么样的事情了。
“那你接下来可要长个教训了,不要去擅自揣摩天意,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要说出来,知道么?要不然我们也会被你连累,只要你没有说这个的意图,我们就能和谐相处,若是你再次触犯这种愚蠢大忌,我们也会受你牵连。”
“……”常极心中万般不服气,要说自己这东西还是别人求不得的,他们却如此看待。
但是事实已经如此,他也不是真实的年仅十六的少年,尽管心中不满,但是这条他也必须要谨记下来了。
“菊华姐,这信是?”正想着,常极想起来手中的这封信,似乎是方才她想说什么递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