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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苗刘反间计
    退朝之后,王渊独自骑马回府。

    他精神有些恍惚,殿前都指挥使的位置被刘光世夺了去,而派去天竺寺的部队至今没有消息。

    走到城北一座小桥,王渊敏锐发现周围的情况不对。

    本该热闹的集市,此时冷冷清清,过往的行人眼里布满了惊恐。

    说时迟那时快,桥下冲出了十几个带刀将士,为首的正是刘正彦。

    王渊大吃一惊,连忙一挥马鞭,狠狠的打在马的屁股上,大声喊道:“驾!”

    但已经迟了,刘正彦一人当先,扯住了马辔。

    “王渊,下马受死!”

    王渊的马被死死的控制住不能动弹,几个士兵七手八脚把王渊拉下了马。

    “刘正彦,你要造反吗?”

    王渊气急败坏的想要挣脱士兵的控制,却被四个士兵死死的抓住了四肢。

    这时候,围过来的造反士兵越来越多,眼睛里都充斥着怒火。

    刘正彦指着王渊的鼻子,恶狠狠道:“王渊,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吗?”

    王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将王渊的卫队调离杭州城,正是王世修的疑兵之计。

    眼下,王渊的部队远在城外几里远的天竺寺,杭州城内外的部队都是苗傅和刘正彦的人。

    王渊毕竟是战场宿将,他还想争取一下主动权。

    “刘正彦,我和你爹是至交,你就这么对我?你别忘了,是我提携你才有了今天,你想恩将仇报吗?”

    刘正彦笑道:“王渊,你是对我有知遇之恩,但我也不过是你升官发财的棋子罢了,我们都只是你的马前卒,你想杀就杀,不是吗?”

    “都统,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旁边有人在怂恿刘正彦。

    刘正彦右手举刀指着天,大声问道:“将士们,你们说王渊该不该杀?”

    “该杀!”一阵山呼海啸响彻杭州城北。

    “呲啦!”

    王渊的脖子被刘正彦一刀砍断半截,鲜血喷涌而出。

    杭州行在。

    康履冲了进来,惊慌失措道:“官家,不好了,苗傅和刘正彦反了!”

    赵构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摇了摇脖子,冷冷说道:“不是派了人去天竺寺抓他们了吗?”

    “他们没去天竺寺,都在杭州城内。”

    康履欲哭无泪,那封造反文书是他发现的,严格来说是他的属下发现的,但他万万没想到,那是敌人的反间计。

    好一个调虎离山!

    另一边,刘正彦斩首王渊后,带人进攻康履的府邸,并大肆抓捕宦官。

    杭州城中,没有胡子的成年男性都被抓了起来。

    刘正彦交代手下:“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同时,苗傅率大部队围攻皇城,不久就攻破城门。

    杭州知州康允之得知叛乱后,匆忙来见赵构,诚恳建议道:“官家,为今之计,只有先去宫城门楼上安抚叛军,再从长计议。”

    留在偏殿的王北心里打鼓,早知道跑了多好,现在被困在了宫中,要是跟着赵构上了城楼,被冷箭射中就不好了。

    赵构眉头紧蹙,偏殿里还站着朱胜非,他得知叛乱后立马进了宫,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就被苗刘二人反间计得逞了呢?

    “能够平叛的最近一支大军现在何处?”

    赵构提心吊胆的日子经历了不少,这种场面他见怪不怪了。

    朱胜非拱手道:“张浚部驻守平江府,应该是最近的平叛队伍。”

    “即刻联络张浚,率军平叛。”

    赵构振振有词道。

    “可……官家,现在杭州城所有出口都被苗傅的叛军控制。”

    康允之也曾想过派府兵去联络大军的路子,可苗傅等人是有组织的叛变,早就把门堵死了。

    “就没有一点办法联络外界了吗?”

    赵构四顾茫然,这叫什么事,手下这群草包还不如一帮叛变的大头兵。

    虽然是初春季节乍暖还寒,朱胜非已经是满头大汗。

    作为当朝宰相,他竟不能为皇帝分忧。

    皇宫内只剩几十个贴身侍卫,显然无法和反叛的大军抗衡,赵构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走吧,百官随我一同去城楼。”

    最后,苗傅和刘正彦合兵一处,与城楼上的南宋朝廷互相对峙。

    苗傅和刘正彦手握重兵,实力碾压赵构,但赵构是天子,苗刘二人还未昏庸到与赵构直接对抗。

    “臣苗傅拜见陛下!”

    “臣刘正彦拜见陛下!”

    苗傅和刘正彦两人深深一作揖,大声呼喊道。

    朱胜非踏前一步,大声责问道:“你二人为何造反?”

    朱胜非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他看到楼下士兵队伍前,王渊的首级正挂在一根旗杆上。

    苗傅高声回答道:“陛下,各位相公,我等并非造反,只是看到国将不国,官家身边奸臣当道,才起兵清君侧!”

    “陛下轻信小人,奸臣勾结宦官就能飞黄腾达,臣浴血奋战,却只是一个偏远封地的团练使,还不如一个医官!”

    城楼上的王北一个激灵,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苗傅,“你不要含沙射影啊,我真不想当官的。”

    “黄潜善、汪伯彦之流,误国之深,却不予流放,王渊措置不当,致使扬州生灵涂炭,却因为结交康履而逍遥法外……”

    苗傅继续义愤填膺,他身后的将士满脸的悲愤。

    “陛下,王渊已经伏法,臣请陛下处死康履、蓝圭、曾择,以谢三军!”

    康履慌了,战战兢兢的看向赵构,生怕赵构下令处死自己。

    只见赵构上前一步,对楼下喊道:“宦官有罪,也无非是流放海岛,请将士们速速回营,朕自会给将军们一个交代。”

    苗傅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今日之事,我苗傅一力承担后果,但是请陛下务必除去那些危害朝廷的宦官,否则,我等绝不离去。”

    赵构见硬的不行,思索一下说道:“朕知道将军们忠义,朕现在就命苗傅为御营都统制加承宣使,刘正彦为御营副都统制加观察使,其余将士一律无罪。”

    苗傅寸步不让道:“若我等为高官厚禄而来,不如当初直接联络宦官,何必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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