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莱带着两个小家伙来到咖啡馆，成昊正在那里等他。

    成昊笑着朝柯莱招手，又十分自然地冲柜台道：

    “莱丽，来两杯卡布奇诺。我们也算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了，柯莱，你请客，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柯莱嘴角微微僵硬：这种老朋友，还是不做的好。

    但柯莱嘴角还是牵出了一个笑容：“当然不···介意。”

    柯莱想，他账户里好像就剩下不到1块了，只希望待会儿那个叫莱丽的女服务员端上桌的卡布奇诺，是普通价位的。

    他们坐下。

    不一会儿莱丽送了咖啡过来，十分感兴趣地盯着柯轲和柯珂：“两位小家伙不喝些什么？”

    她是个白人，约莫二十四五岁，身材纤弱。

    柯莱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声音也很甜美。

    成昊直接称呼莱丽的名字，看得出来二人关系不错，最起码他应该是这里的常客，柯莱想。

    五岁的柯珂听了莱丽的问候，却是仰头看着柯莱，拉了拉他的衣袖：“坏蛋爸爸，我想喝奶茶。”

    柯轲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坏蛋爸爸，我也要喝奶茶！”

    柯莱给了两个小不点儿一人一个板栗：“这里是咖啡店，喝什么奶茶。”

    莱丽哑然失笑，对柯莱眨眼，开玩笑道：“小宝贝多可爱啊！坏蛋先生怎么舍得打他们呢！”

    “这位坏蛋先生，我倒有个提议，不如给小家伙来两杯牛奶咖啡，多放点珍珠糖怎么样？”

    她伸出手去揉柯珂的小脑袋。

    柯轲扬起小拳头，冲莱丽凶道：“不许碰我姐姐！”

    莱丽乐得眉眼弯弯：“这位先生，我想你和成长官有事要谈吧？不如把孩子交给我，我带她们喝些好喝的，不算额外费用怎样？”

    柯莱有些尴尬，迟疑，缓缓点头：“好吧……谢谢。”

    但是两个小家伙抱着柯莱的胳膊，叫着“不要跟陌生女人”，无论如何不肯走。

    莱丽看得双眼放光：“好可爱！”

    对面，成昊也笑：“柯莱，你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毕竟我们谈的事不太好，别让孩子听到，跟柯太太学漏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柯莱不由自嘲一笑：“她已经回娘家了，成长官，小孩子不碍事，请说吧。”

    但莱丽似乎很有办法，她直接附耳对两个小不点儿说了些什么，两个小不点儿就喊着“好耶”跟她走了，这让柯莱十分惊讶。

    “莱丽是这里的老板娘，对付小孩子很有一套的，”成昊笑道，喝了口咖啡，“你可以叫我成昊，就像我叫你柯莱一样，”

    他又收敛笑意，面容微微严肃道，“柯莱，一个月前我办了个案子，”

    “案子涉及到了我们地下城的一个餐饮业寡头——恩特·詹姆斯，恩特的妻子和她的情夫合谋，给恩特长期服用一种叫做六氢大麻酚的违禁药物，导致他神智失常，丧失了自主能力，”

    “然后恩特的妻子伙同他的情夫，就开始悄悄转移恩特的资产，结果被恩特的女儿发现了，恩特的女儿报了案，当时正是我负责调查此事，所以才对这种六氢大麻酚这种药物印象深刻。”

    餐饮业寡头恩特·詹姆斯住进精神病院这件事，小道消息都传开了，柯莱也知道此事。

    但是他十分不解，自己一穷二白，不仅没有巨额财产，还背着巨额房贷，又有什么值得被京子图谋的呢？

    真的会是京子吗？

    她会不会毫不知情？被某些不良医生骗了？

    唉，也许有可能吧······

    柯莱掏出蓝色胶囊来，递给成昊：“六氢大麻酚，是这个吗？”

    成昊接过药瓶，仔细观察，点头：“从外观和包装上看，的确是的，这种禁药可以阻断神经元之间的信号传递，具有很强的抑制兴奋效果，是为最亢奋的精神病人准备的，普通患者大量服用可能会导致猝死，而且长时间服用的话，人会变得迟钝、麻木，甚至痴呆······”

    “但空口无凭，柯莱，所以我需要拿回去几粒做药检，确定它到底是不是六氢大麻酚，也是因为我不能确定，怕说出来影响了你们夫妻关系，又担心你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才私下约你出来。”

    柯莱叹气，垂下头：“长官，谢谢您为我考虑这么多，唉，希望······”

    “希望我是错的吧，”成昊认真盯着柯莱，

    “柯莱，再和你透露一点你可能感兴趣的消息，那个寡头的女儿也许和摇滚乐团有染，我怀疑恩特事件的幕后真凶另有其人——摇滚乐团！我猜测是摇滚乐团打算通过控制寡头的女儿，最后掌握寡头的资产，”

    “柯莱，你弟弟柯?是狂热摇滚分子，恰好六氢大麻酚事件又发生在你身上，你不觉得奇怪吗？所以这让我更加怀疑，也许你的背后，也有摇滚乐团在捣鬼······”

    “可是为什么啊？”柯莱皱眉，忍不住出声询问，“他们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长官，你看看我，我身负债务，瘦的皮包骨头，生活已经把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你说他们还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成昊耸肩，也是摇头，“还有，柯莱，你靠近些，”

    成昊勾勾手，示意柯莱，他有悄悄话要说，

    “柯莱，我怀疑莱丽就是摇滚分子。”

    克莱有些意外的看着成昊：“长官，我还以为你和她关系不错呢。”

    成昊立刻摆了摆手：“那你真的以为错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肯定不知道，莱丽就是恩特的女儿！她姓詹姆斯！”

    “也就是说，莱丽·詹姆斯才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真凶？她设计利用自己的父亲？”柯莱十分意外。

    “你接近莱丽是为了调查她？”很快柯莱又问。

    柯莱又想到了自己。

    成昊接近自己会不会也是为了调查自己？

    假意获得自己的感激，获得自己的信任，然后从自己这里套取有关柯?的消息。

    以及摇滚分子的消息。

    柯莱觉得这很有可能。

    成昊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有些不自然的喝了一口咖啡，笑道：

    “你当然不是，柯莱，你当然不是，我相信你，”

    “因为你有老婆孩子，你有房贷车贷，我相信你没时间没精力跟那群无牵无挂的摇滚分子鬼混，”

    他又晃了晃手中的蓝色药瓶：“你要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禁药，我是来救你命的。”

    柯莱直直地盯着成昊，想通过他脸部的表情来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但他不是专业的表情分析师，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成昊却被他盯的有些不耐烦，皱起眉头，摆了摆手：

    “别看了！大男人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实话跟你说了吧柯莱，我是不相信你和摇滚分子毫无关联的，因为我早就把你调查的清清楚楚——你在大学堂的时候可是参加过摇滚乐队，是一名架子鼓子鼓手，甚至你还染过黄头发，这些都可都可记录在案了，柯莱，

    当然，你可能会解释说当时的摇滚乐队还是可以演出的，当时摇滚还没有被爱德华议员封杀，当然了，克莱，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但是你参加过摇滚乐队，就说明了你有这种倾向，

    但我也没有骗你，柯莱，这胶囊极有可能是精神类禁药，会吃死你的，我也是想通过药来跟你拉近关系，获得你的信任，通过你来获得更多的摇滚分子的信息，比如我正在调查的寡头的女儿——莱丽，这两年柯?经常来她这里喝咖啡，

    所以柯莱，你如实回答，你认不认识莱丽？有没有听柯?提起过她？她和柯?私下有没有男女关系？”

    柯莱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认识，长官。”

    成昊看了柯莱好一会儿：“柯莱，不论你有没有对我说真话，这药是不是六氢大麻酚，我还会帮你查的，以你朋友的名义。”

    “等我消息吧，结果应该下午就可以出来。”

    “作为报酬，你就请我喝杯咖啡吧，柯莱，希望下次见面时你我会真的成为朋友。”

    说罢，成昊起身走了。

    柯莱看着成昊的背影，微微摇头，心想哪怕他就算是知道柯?的消息，也不会告诉成昊。

    他又扭头看向莱丽：不过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倘若莱丽真的是摇滚分子，我如果拿到她犯罪的证据，帮成昊破了这桩大案子，会不会换来一场滔天富贵？

    这样，我就可以去给母亲做神经元手术，她就可以站起来了。

    我自己也可以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