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的话,让他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
一位科学家将自己意外去世的女儿,用虚拟智能模拟了出来。
通过算法,可以模拟出女孩的相貌,可以模拟她的声音。
甚至连行为动作、情绪都能模拟出来……
可那就都是真的,是复活了吗?
陈景玄不懂。
如果陈怡灵说的是真的,那自己脑海中关于古陈太子的记忆,关于蓝星的记忆又从何解释?
将一切归为自己的臆想?
一个人可以通过臆想,编纂小说诗词,谱写歌曲?
一次两次能用运气解释,那十次百次千次呢?
陈怡灵慢慢弯腰,低头把脸凑到了陈景玄的面前,伸手捏了捏小家伙圆溜溜的脸蛋。
“小家伙心里好像挺不开心的,是我刚才那番话的原因?”
陈景玄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
陈怡灵见了哈哈一笑,真是个矛盾的小家伙。
“我也不懂你脑子里都有些什么念头。”
“这些年来,你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宿慧之人,但没有谁像你这般……”
说到这,陈怡灵顿了顿,在思索用什么词形容陈景玄。
陈景玄也看着眼前精致的绝艳的面庞,有些好奇陈怡灵要说什么。
“嗯,我想到了。”
陈怡灵微微一笑,如阳春三月绽开的花一样明艳。
“奇葩!”
“你就是个奇葩!”
陈景玄闻声只觉得脑门冒出黑线。
这话怎么听都不似是在夸自己。
“姑奶奶,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陈景玄也挤出笑容,把自己的感谢情绪,用歌声表达。
陈怡灵自然不懂这个梗,但也能通过神识,感受到陈景玄心底的怨念。
她的笑声更大、笑意更浓,她已经许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景玄。”
“你既然这么喜欢问别人问题,那我也来问你几个问题。”
听到姑奶奶的问话,陈景玄默念凝神决,收敛心神,郑重以待。
“第一个问题,为何这日月星辰能悬挂于天而不坠地?”
“第二个问题,什么样的冰能燃烧?”
“第三个问题,铁怎样才能不沉于水?”
听到这三个问题,陈景玄哑然,见他傻愣住,陈怡灵又笑了起来。
昨夜陈景玄在厨房忙活时,卢氏陪在她的身边,为她讲述了许多关于陈景玄的趣事。
卢氏的心思无非就是让自己对陈景玄多几分关注。
起初她也没在意,只打算口头勉励几句。
可后来听到了陈景玄小时候的种种趣事,以及他为难蒙学老师的问题,让她心中对陈景玄也多了几分好奇。
再加上五季锅开锅仪式的种种场景,这才陈怡灵赐下了那枚‘十方替死符’。
此符可替陈景玄死一次,放在她身上也算是件珍宝。
今日正巧,她也就顺口问起来那三个问题。
看陈景玄是信口胡诌,还是真能说出答案。
……
陈景玄没有马上给出答案,找借口先回来家。
陈怡灵知道他要做准备,也没有阻拦,任由他去忙活。
一边坐在自己书桌前啃着小鱼干,陈景玄一边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星星悬挂在天,是因为万有引力作用,可要怎么让她理解呢?总不能把物理教一遍吧。”
“话说我都重生到了修仙界,物理学存不存在还说不定!”
“可燃冰……也是难题,大概率只有深海、冰川才有,高压高温的环境,自己可做不出。”
“至于不沉于水的铁,却是好办。”
拿毛笔把可燃冰几个字直接划掉,他的目光落在星辰上面,开始组织语言。
……
午饭时间。
陈景玄连吃了三大碗饭,连肉羹都喝了两海碗。
吃完这些他才勉强觉得有八九分饱,他上午还一直在吃小鱼干。
幼子饭量的变化,叫卢氏有些震惊。
陈怡灵则轻抿着新茶,平淡说道:“他在长身体,吃多无害。”
卢氏是凡人,她也懒得和卢氏解释陈景玄身体的变化。
总之没有害处就是。
见她这么说,卢氏自然不敢追问,吩咐厨房多准备些吃的,担心陈景玄下午半途又饿起来。
察觉到卢氏这些举动,陈怡灵微微点头。
这个女人确实观察细微,很是不错。
待到吃饱后,陈景玄打算睡午觉,却被姑奶奶拎住了后脖颈。
“小家伙,你莫不是忘了自午答应了我什么?”
陈景玄眼睛一转,可怜巴巴道:“姑奶奶,刚才是你说的我在长身体,睡觉能长的更快。”
“不准睡!”
陈怡灵瞪眼看去:“也不看看自己长成啥样了,莫不是进了碧落宗,想去当个火工修士?”
“啥叫火工修士?”陈景玄不解。
“烧火掌锅的就是火工修士。”
陈景玄一愣,想了想,一拍自己胸口,惊呼道:“那不就是厨子吗!”
“碧落宗不都是修士吗,可以餐霞饮露不食人间烟火吗,怎么还有厨子存在!”
陈怡灵屈指弹了下陈景玄的脑门。
“你以为个个都如我,可以辟谷不食吗,你这肉体凡胎上了山,不吃饭七天就得饿死去。”
考虑到陈景玄的饭量还变大了许多,陈怡灵改口道:“你大约只能饿三天。”
“怎么去了宗门还得挨饿吗?”陈景玄一脸害怕。
陈怡灵懒得再回答,催促他把上午那三个问题解答。
陈景玄也不害怕,他已经提前准备了答案,胸有成竹的很。
“想要解开第一个问题,那就得先说明第三个问题。”
“铁怎么才能浮在水中!”
“姑奶奶,你跟我到院子里来,我让下人早就准备好了做实验的器物,就等你去观看呢。”
见陈景玄一脸得意的样子,陈怡灵心中更是好奇。
她的神识能轻易笼罩陈家大院,自然是早早就发现了后院有三五个下人,在准备水缸和木盆,但这与问题的答案又有什么关系?
跟着陈景玄来到后院,两人驻足在了水缸边。
四周的下人纷纷把目光放在鞋上,不敢看陈怡灵半眼。
昨日她可是一挑五,威风赫赫,骇人听闻。
听伺候膳食的婆子说道,连夫人在这位京州来的少女面前,都没赚得便宜,被训斥得老惨,连嘴都不敢还一句。
他们这些在陈家做工、签了卖身契的人,自然不敢冒犯。
不等召唤,他们是不可能有半点多余动作的,全当自己是个死人。
陈景玄左右看了看,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帮忙的意思。
一个个的没点眼力劲,他只好点名。
“陈汉,过来帮忙!”
听到喊话,叫陈汉的汉子才敢走来,像是机器一样听着陈景玄的安排。
陈景玄也猜到了这些人是害怕陈怡灵,倒也没有解释,听安排别做错事就行。
“将木盆放进水缸。”
听到吩咐,陈汉连忙把空的木盆放进水缸,木盆不装一物,自然能浮在水中。
“取出木盆把铁块丢进水缸。”
陈汉照做,铁块刚一脱手,就沉入了缸底。
“最后,把铁块放在木盆里,一起放在水缸。”
陈汉捞出铁块,照着陈景玄的安排,又把木盆放在了水缸中。
然后,陈景玄的目光就看向了陈怡灵。
陈怡灵也睁眼看着他。
好吧,姑奶奶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
陈景玄只能梅开二度,再次祭出他的三寸不烂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