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紧不慢养了几日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在她手下做活,反正她给我安排什么我就做什么,听她安排,但不归我管的我也丝毫不多做。
这办法果然有效,烧水壶以为我刚来时的一顿毒打就能让我屈服,也就没再刁难我。又过了一个多月,知府大人需要一个贴身侍女,把我选中了。
收拾东西那天,仝嬷嬷又变成了一只烧水壶,她叉着腰堵在门口斜睨着我,目光极其复杂。我迅速收拾好东西,心想总算能逃离她的魔爪。
我的下人房在前院的左侧,环境和在后院时差不多,只是这里的空气更自由,总能听到负责打扫前院的丫头们嬉笑的声音。
我的任务也很简单,通常是在府中沏茶倒茶,并负责一些简单的打扫。
陈能不愧清官,我在他府上做事将近三个月,只见过他的两套官袍,一套是平时穿的,已经被洗褪色了,一套是与州中其他官员见面时崭新的,平时锁在柜子里。“见人嘛,总该得体些。”他经常对手下人这样说。
我总在这个陈能面前晃悠,一来二去也熟了,摸透了他的脾气。这人清廉归清廉,就是过于老实本分,低情商说就是有些木讷。他是科举出身,在朝堂官员那里不会说软话,更不会打点钱财,因此没人举荐,好不容易得了个一官半职,还是在琼州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倒是想的很开,用他的话来讲就是在哪里做官都一样,只要造福百姓的就是好官。
一日,本州粮税通判王启琛邀约他到飞燕楼吃饭,贴身侍女是要一起去的。当晚回到府上,陈能要给通判文书盖官印,待他到屏风后面拿印章时,只听到一声惊呼:“啊呀!”
我闻声跑去,只见平时存放官印的柜子门大敞着,各种文件纸张散落一地。
陈能颤抖着身子道:“传下去,所有侍女仆人搜房间!不论是谁都不要放过!”
几个仆人去了。不多时,他们捧着一个木匣子出来。
“找到了?在哪里发现的?”
“这个……”为首的支支吾吾,低眉颔首地看了我一眼:“在李玹熹房里找到的。”
我脑袋“轰”的一声,转头看向陈能,陈能也一脸不解,阶上站了许久,道:“不可能是李玹熹,她今日一直和我在一起,分秒都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到底是谁这么闲,敢拿官印开玩笑?”
我在阶下低着头,没有吭声。我心里早有了怀疑对象,只是没有证据。
“李玹熹,你认为是谁在栽赃你?”
我张了张嘴,把名字生生咽了下去。我摇摇头,道:“大人,我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凭空污人清白。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验出是谁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