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龙儿这样已经六天六夜了?”
拓跋庆看着拓跋红暴怒说道…
众人都没有开口回复。
每个人的神情都挂满了无奈,和悲伤的情绪。
过了一会后,拓跋庆也接受了这个现实,恢复了平静!
刚才他刚醒,无法接受眼前的小孩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情绪过于激动…
是啊,这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一日之内,父母双亡,
父亲的连尸体都没有,
而母亲就在他眼前被人带走,
那场景满地鲜红,哪里是这个孩子能承受的,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好在人还活着!
拓跋庆想通之后,对着拓跋烈落寞的问道:
“烈儿…”
“真的没有其他方法唤醒龙儿了吗?”
“有没有不舍得用药?”
拓跋烈委屈的回答说,
“父亲,你怎么会问儿子这种问题?”
“儿子跟仲裁兄长的关系,”
“您老还不知道吗?这是他唯一的血脉!”
“我能不尽心吗!”
听到拓跋烈的回答,拓跋庆只能无奈的低着头悲痛!
随后对众人说道:
“你们都随我出来,又跟玉儿说到,”
“照顾好你亢龙哥哥,爷爷等会就回来!”
众人跟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拓跋红,马上帮他穿上衣服
拓跋庆问道: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烈儿?”
拓跋烈恭敬回道:
“回禀父亲,就在今天,我们的探子在你老没醒的时候刚刚传来的消息。”
“豫州已经让大周攻破完全占领了,就只用了六天!”
拓跋庆怒拍了一下桌子,
沉重的再次问道:
“这么快吗?为什么?”
“如果现在我们发兵去救太流还来的及吗?”
“哪怕动用所有的家底招揽高手也在所不惜!”
拓跋烈一拳也打在房墙上,悲痛的回答道:
“在玉儿把你们送回来的之后,我就知道大周动手了,”
“但是根本不知道大周会从哪里下手,”
“我派出了我们所有的巡查兵,之后马上集结了兵马先往太流赶去!”
“可一切都太快了,大周这棋走的,轩辕正不知道预谋了多久了,狼子野心!”
“他的大军趁着夜色出发的,根本发现不了,”
“事后探查才知道从常洲函谷关,经太流豫州河西关,黎明时分就直接到了豫州碧城!”
“所以河西关肯定是有问题的,周军一点停留的迹象都没有!”
“碧城根本没有准备反击的时间!”
“周军就突破城门直取了碧城,之后如法炮制的快速攻下了豫州!”
“等太流反应过来之后,也只能防御剩下的幽州,和锡洲了。”
“而此时我们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战线拉的太远,周军有备而来,而我军是急行军,就算强行进攻!”
“攻下他们占领的豫州城,再进军太流和他们一战,到时太流也应该没了!”
“而我们肯定不会是大周的对手,何况是他们守,我们攻!”
“已是死局,所以我无奈只能撤兵了!”
“等待前线传来一个又一个大周的捷报,一个又一个大周阴谋,暗子的消息!”
“这规划至少是百年的蓄力出击了,太流亡朝就是时间问题了。”
“也只能怪太流常年太放松,以为待人和善就会天下太平,太天真了啊。”
“我们无力回天了,父亲!”
对此,拓跋烈除了抱怨,无可奈何!
拓跋庆,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一点也没有意外,反而很平静的说道:
他现在必须镇定下来…
“大周既然敢派出那样的阵容刺杀流风仲裁。”
“他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了!”
“那大周近些年畏畏缩缩!没有谋划,突然怎么敢发动那样的刺杀!”
“就是当初我们两朝关系成那样样亲密!他父亲当年也就嫁了一个轩辕回雪过去,根本不敢放一个屁!”
“突然出手,怎么可能没有把握!”
“这肯定算计了多少辈了!“
“这输的该…”
“也不是你义兄一个人的错!”
说完之后郑重的看着拓跋烈说道:
“烈儿…”
“现在我们父子俩要聊聊,”
“我们鲜卑怎么办了?”
“大周如此狼子野心,得了六州之后。”
“你不会期望他们就此停手吧,你准备怎么做?”
“对局势怎么看,我们是守还是攻?”
回禀父亲:
拓跋烈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我现在的第一步必须吃一堑长一智,他们能把太流如果摧枯拉朽的打败,主要还是暗子。”
“他们可以这样对太流,难保我们这边没有,或者说是已经到了那种地步!”
“这个是当务之急的,必须严查!”
“跟儿子的交谈拓跋庆恢复了君王该有的考量。”
赞同的说道:
“不错,还必须在他们完全攻下太流之前彻底清查干净!”
“非常时期,哪怕是真的没有问题,只要有疑点就不要再任用了!”
“必须考察到每一个官员,每一个兵士,抵抗大周,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现在支援太流的确是不可能了,未来不再是三足鼎立,必定是你死我活!”
“现在的大周刚打下太流,此时如果我们不进攻,等大周恢复过来,我们就只有防守的份了!”
“这个也是明面上最大的问题!”
“到时他们坐拥六州,至少在未来军事储备和国力上肯定远超我们。”
“之后一直发动战争就是耗也能把我们耗死!”
“你准备从哪里开始打?还是不打?什么时候打?”
“姜还是老的辣,句句点到痛点上,剩下的部分,他想知道儿子会怎么做!”
“毕竟现在的大周再来灭他们鲜卑明显是不可能的,而他们灭大周更加是天方夜谭!”
“大周至少也得恢复十年,真正统御太流的三洲最少也要二十年!”
“一个国不是你抢了就是你的,要同化,至少是那一代人的精神上真正的消亡!”
“所以当真正的战争再次发生时,那时候的拓跋庆大概率就已经不在了。”
“如今他已经是六十多花甲老人了,他必须知道他的儿子有没有本事扛的住!”
“如果扛的住,还能慢慢谋划,如果没有那样的见识,那只能孤注一掷!”
“现在大家就打的稀巴烂,整个三五十年都没有发动战争的能力,培养下下代!”
拓跋烈自然也是知道父亲是在考自己,没有着急回答!
而是非常谨慎的在脑中过了一遍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其实在发动战争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在思考这些问题了,不然也不会再没有收到战报的情况下,就集结了军队想去帮太流。”
而拓跋庆也静静的等着儿子的回复,
一点也没有着急。
反而内心是非常满意的!
国事大计,如果不是经过深思熟虑就夸夸其谈,那他才会失望!
到现在为止,他都非常满意!
不要看拓跋庆平常花里胡哨的在九州瞎搞一样的,就是外界传的那样的逍遥王!
其实他非常的聪明,哪怕是当年故意在武安城瞎闹,也是为了试探当时跟他同代的大周王的底线!
经常在外逍遥,其实都是在周游民情地貌,收集情报,
不然他一个王,怎么也不会在一个野村遇到并救下流风仲裁,
可见这是一个有着什么样城府的—
“鲜卑王!”
考量再三之后拓跋烈看着父亲认真的回答:
“父亲,儿子以为,目前最优的方法就是打!”
“但是,不是现在!”
“现在的大周兵锋太盛,必须在他们打下太流之后,论功行赏完!”
“到时候我们打!”
“一来战争总会减员,”
“二来城池必定会破损!”
“最重要的是能在战争中下来的士兵必定有功!”
“可论功行赏之后的兵,和现在的大周兵,肯定就是两种兵了!”
“有功在身的兵会更加惜命,”
“在作战时肯定就没有现在的兵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