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一走回炼丹矿洞,坐在石块上,看着这颗还在跃动的心脏。
久违的炽热感传入他的手心,这是他第二次触摸人的心脏,原来心,脱离躯体还可以跳动这么久。
他打算将它炼制成血丹,或许药效更好!
忽然,体内似乎有感觉,他将手心打开,黑书出现,哗啦的自动翻页到空白纸面,黑字逐渐浮出。
“将手中的心脏献祭”
“你将获得,白怨火”
他沉思片刻,似乎找到一点黑书的规律,吃人心吗?
用人心兑换宝物。
他并不在意黑书到底是邪恶还是正义,给到他生存机会的,就是好东西。哪怕用人心换宝物,他觉得不错。
毫不犹豫的将他手中微弱跃动的心脏放在黑书上端,献祭。
一团乳白色的火焰副浮动在他的右手心。非常微小,大概只有一根指头那么小一点。
他心念一动,那白色火苗便消失,再次燃烧到他的食指尖上。
转换位置的过程极快,似乎不需要他支付任何代价,完全意义上的操控,随心所欲的让火焰移动。
而且火焰燃烧在他的皮肤表层并没有任何灼烧感,若不是眼睛看到都不会感受到它的存在。
他尝试将它抛出,微弱的火苗慢悠悠的脱离他的指尖,飘向面前的石壁上,不过速度极慢,就像一朵蒲公英,在无风的天空缓慢飘行。
白正一眉头微皱,显然对它有些意见。
随即心念一动将它收回,不过收回的时候倒是瞬间就消失了。
他将黑书也收回。便盘腿在石块上静坐,继续构造体内的光泽。
第二天。
“昨天,组长死了!”年轻矿囚夸张的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一个中年人使劲摇头,“再这么咒组长,等会他从你后面过来一脚给你屁股开花。”
“你真别不信,昨天,就我们下面一层几个矿囚,在回睡窑的路上告诉我的!那尸体血浆模糊,全身的皮肤没一处好的,连心都被挖了!”
旁边几人看他讲得这么详细,也不免害怕。
昨天下午才见过的熟人,你说他今天就死了,这谁不惶恐,况且还是在他们心中非常有威望的人物。
白正一提着一包白布正好从这里经过,他要去平地层找谭云请教问题。
或许他们还不知道杀人犯正在旁边听他们讲那个被杀的人。
他撇了一眼这些人,计划着回来的时候就开始鞭策行动。
他要爬上层管级,最起码要是个组长,之后靠上缴大量矿石的效绩支撑进行岗位调动,或者上层评选。
要想靠一组人自然不行,他打算让二龙出面管理这些人,再将附近的全部矿组强制收编,让他们将部分收获上缴,类似黑帮收保护费。
几个还在聊天的矿囚回头,看见阴暗的少年正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
似乎想到什么,能跟组长结仇的只有他,有能力杀死组长的就只有他旁边那个大块头。
约等于,这少年就是杀组长的人!
他们又注意到少年手中的白布包裹,结合刚才组长被挖心的消息。前后联想,心中顿时一咯噔。
几人咽了口口水,惶恐的回避少年的目光,心中暗道,千万不要过来!
迅速飞也似的逃向矿地。
白正一看他们如此惶恐,有些不明所以,但终归是好事,这样倒不用他立威,就可以将他们驯服。
他坐上绳梯,来到平地层,向右边群木阁走。
停在暗红色的雕梁木门前。
“咚咚咚。”
“进。”
苦涩清香的茶味扑面而来。
他推开房门,谭云坐在红檀木椅上,手上拿着一杯浓茶半允,另一只手拿着一张特殊的宣纸。
上面的笔记全都由朱砂墨所写,泱红的颜色极其特别,透过烛火灯光,白正一轻易就察觉了特殊之处。
桌上有个黑色木盒,里面还有几张宣纸,并没有太厚。
当然他只晃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在意。
“大人,这是今日炼制的十颗丹药。”
他将白布打开,十颗剔透如血的丹药放在谭云的桌前。
“嗯,小友辛苦了。”一边言道,将特殊的宣纸放进黑色的木盒,再将盒盖关上。
“谭大人,我想请教些事情。”
“请讲。”
“关于修行蛊师如何入门。”
“小友知道些什么?”
“一概不知。”
谭云抿了一口茶,眼神不定。
“大人若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他脸上露出略微失神的面色。
便要离开。
“等等。”
白正一迅速端坐在客椅上,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
“小友想知道如何修行成蛊师?”
“没错。”
“那我先给小友讲解蛊师的起步吧。”他露出一副愁虑。
并非不想说,只是太多,要梳理起来麻烦,并且他怕自己学艺不精,误人子弟。
“蛊师,汲取天地之灵气,纳于己身,成方圆,固本元,开元窍。”
“聚天地之灵气转真气,淀度量,构紫宫,化紫府群朝,破而后立天外天,演化万物。”
白正一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吾师尊告诫吾的话。成为蛊师的第一步,便是将这句话背得炉火纯青。”
他拿起旁边笔架上悬挂的毛笔,砚中点墨,工工整整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下,递给白正一。
“有时间就多背记。其中细致地方在修行中慢慢理解即可。”
“蛊师修行繁琐细致,门道众多,诸多修行者都容易偏执成魔,这一句话不仅是修行的方向,同时也是警戒语,避免误入歧途。”
白正一点头示意。
“小友现在大致应该能调动真气了吧。”谭云依据自己的经验,能炼制丹药起码会调动真气了。
“不知。”
他举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半晌。
“小友可感觉到体内有灵的存在。”
“那些像飞虫一样的光泽?”
谭云摸着下巴,倒还没有给灵下过定义,“大致如此。”
“你现在便需要将它们掌控。再下沉丹田,构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不解。”
“你知道蚕吗?”他问道白正一。
少年点点头。
“蚕到成年时,便会吐丝结茧,它从内部构造一个封闭空间。”
“你可以将灵想成一节丝。”
“一节?”
“的确,将一节一节灵丝汇聚成一根灵丝。之后将一根根灵丝从外部搭建成一个球,为方圆。”
“不过这期间并不容易。”
白正一点点头,确实,他第二次汇聚的一根灵丝,便破散了,为此懊恼,无数根灵丝汇聚成方圆,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力。
“灵具有极强的可塑性,若是能将灵极剧压缩,让一根灵丝便汇聚无数灵,那构建的方圆便更加结实。”
白正一不清楚这样做的目的,索性继续听。
“将方圆构建完成后,便会启窍,从内部向外扩张,正如蚕茧内的空间。”
“越是结实的方圆,扩张的窍便会更大,而窍是道之根基,又会对后面的修行有诸多影响。”
他恍然大悟,这蛊师修行讲究稳扎稳打,每一步修行都关乎到后面境界的提升。
“不过这其中不乏有天赋成分,有人可以轻易控制和压缩灵气。因人而异,对灵气的亲和又有差异。”
谭云抿了口茶,似乎不打算说了。
“想必小友现在对修行有一定理解了。”
“多谢大人点拨。”
所谓的天赋异禀者,他倒知道了一二,这不由想起他那个便宜弟弟。再想想自己,或许继承了前身的垃圾天赋。
但他并不知道天才在修行上到底有多大的优势,也不知道他的天赋到底有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