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老头一脸震惊的怪叫。
“你小子哪里来的火。”他刚才检测的时候可没有发现少年体内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白正一着露出一副别大惊小怪的模样,“这是不是精纯之火。”
“不是,但”
他皱眉歪脑,这老头总是不把话说完。
“但比纯净之火还要纯净。”老头伸长了脖子,仔仔细细的观摩。
他看不出这火的来历,但那股能量极奇纯净,达到了天下一等异火的精纯度。
“我见过的白色火中不死炎蕴藏生机力,古灵冷火蕴藏光阴力。帝火蕴藏人道运,而这火倒是能达到极致的精纯,但其中并无那等异火的特性。”
“不过救你的命倒是绰绰有余。”
“好,如何做?”
“先将你溃烂的表皮咬下来,再用火烧,烧上一天一夜。”
“好。”白正一毫不犹豫的侧过头,硬生生撕扯臂膀上的黑色死肉。
眉头紧皱,但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他顾不得疼痛,将黑色的血肉一口一口咬破。
眼神逐渐透露厉光,狠得自己都不放过。
黑色的血透过牙痕溢出,顺着侵染他整个胳膊。
老头也观察许久,此子做事果断,并非犹豫不决之人,求生意志和忍耐精神都算百里挑一。
不过,有个大问题,不太善于伪装,和他上个徒弟一样,似乎是个死脑筋。
不过这才一会儿,他也不能完全看出白正一的心性。
少年摊开另一只手,将火焰召来,轻轻推出,打在坑坑洼洼的手臂上。
原本只是火苗,接触到黑血的瞬间点燃,白光大照。
紧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他面部扭曲,咬牙切齿,也难抵挡那钻心之痛。
他用力拉住困住老头的铁柱,以免在挣扎的时候再次掉下去。
就这样保持僵硬的动作,在峭壁的狭窄平面上,被烈火燃烧一个时辰。
白正一现在想来,当真是玄幻至极。
黑色的血肉逐渐被炙烤成灰烬。鲜血逐渐代替黑血溢出。
“小伙子,别睡着了,不然把自给烧成灰了。”
白正一冷眼看向他,显然是在说风凉话,根本没有人能在如此灼痛下睡着吧,除非他不是人。
“再烤一刻便可以收火了。”老头难得正经的讲道。
说完,老头伸出一只手,将一颗丹药递给他。
白正一低头看了一眼,再看了这老头一眼。
这丹药正是白正一炼制的血丹,竟然被这老头拿到了。
他转念一想,将一只手放进裤兜。空空如也。
寒霜般的怨气铺面而出,这老头,要不是迫不得已,一刻都不想看到他!
“哈呀。你别这样。”老头眼神飘忽,将手扬了扬,“快吃了这药,补气血的。”
白正一虽生气,但还是夺过他手中的丹药,一口吞下。
要是几何他东山再起,第一个要杀的人绝对是这老头。
老头在白正一昏迷的时候,就偷偷摸摸将他身上的东西搜了个遍。
看到血丹时,也大为震惊。“这丹药炼制手法虽粗糙,成分简单,但能将简单的药效融洽到如此程度,实在是不可思议。”
老头看着服下丹的少年,心中不由感慨,此子当真古怪。
先是找到那丹,他看不透。
完美的运用了天地万物生克之理。若说他见到的最好的丹药能将各种灵植材料的药效融洽到八成。
而这颗丹药竟然能融洽到九成,实在是就如同自然诞生之物,称得上巧夺天工。
而那火,更是古怪,似乎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并非此世界诞生。
乍一看,运转规则复杂陌生,但却又巧妙的合理。
老头抬眉问。“这丹,是你炼制的?”
白正一点点头,他对老头也多了几分诧异,这丹药的效果他可没有对他提过,但他竟能准确说出口,想必对炼丹有一定心得。
老头问完便没有说话,不动声色的闭上双眼。
白正一看胳膊上已经没有流出黑血,便见白怨火收回,再扯下身上几块碎布,简单的包扎几下。
算是暂时保住了一命。
此时闭着眼睛的老头慢悠悠开口,“年轻人,别放松警惕,你要想活下去,这事还没完啊。”
“看到下方冒出的紫红光线了吗?”
白正一扭头看向他,并没有说话。
“那是地母藏花散发的光泽。”
“地母藏花为地脉瘀毒之瘤,百年长一寸,百年一开花。”
“它与大地相连,拥有孕育生命的能力,当然多数孕育毒蛊,偶尔会孕育出奇兽。”
“但它生长的周围会伴随障气浮生,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沸腾。”
“到时候这里毒雾弥漫,你大概率会死。
他看向悬崖下的雾气,不禁皱眉。
你可以试试用火点燃,反正我应该不会被炸死,或者被碎石砸死,可惜你这细皮嫩肉了。哎。”
白正一懒得听他废话,“直接说怎么解决?”
“你就是这么跟老人家说话的?”老头睁开眼,骂骂咧咧的转头,“谁教你的!要是我不说你会死诶!”
“说了,就不会了吗?”白正一冷漠的开口。
“但是老人家给你提个醒,让你早做打算。”
“好。你说。”
老头沉思,“凡事天地之物遵循相生相克之理。这地母藏花伴生毒障,但附近自然会生长出相克之物,黑菇。不过这种东西的生长周期同藏花一样,极其漫长。”
“没什么大用,本身剧毒,但炙烤后食用,可解障毒。同时是地母藏花孕育出的毒蛊的食物。”
他看向白正一,“你可以试着在峭壁中找找,不过别掉下去了,这障毒不光致死,还会操控死尸,凡是肉体温养在其中,不出半年便会变成尸鬼。只要是靠近藏花的东西都会群起进攻。”
“到时候,怕是很难保留全尸,啧啧啧。”
他不由疑惑,这破地方是人活的吗?
“上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老头歪歪脑袋,“你是说我徒弟?”
随后大笑道,“你这么问还真是自取其辱,那小子天生万毒体,不需要注意这些,还可以借助这障毒修行,不然你以为,他怎么活下来的。”
白正一嘴一撇。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不过这只是一瞬之念。
他一直的原则是直接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或者死。不必在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上浪费过多时间。
既然那小子不需要抵御毒障,附近的黑菇便没有被采集过。
这无疑提高他生存的机会。
他看着这怪鸟。“老头,这东西借吗?”
“不借。”老头歪了歪头,“我这小玩意,可是凑了整整两百多年。每天掉下来一点树枝,枯叶,我才搭建出来的,要是用坏了,我可心疼死!”
“哼。”白正一冷哼一声,“什么条件?”
“你能有什么条件?”老头反问。
果然是老狐狸,转被动为主动。
“我的命一条。”这是他现在开得出最有价值的东西。
“好!”老头拍手叫好。
白正一看他的表现,感觉自己吃了大亏。
老头迅速从破旧的兜里掏出一个令牌,从铁柱中递出。
“把血滴在上面。”
他低头看向那个无字铁令,又看了看老头焦急的模样。
生怕他反悔似的,还把他搞犹豫了。
但还能怎么办,他只有这条半吊的命,或者今日死,或者明日死。
他咬破手指,将一滴精血滴入。
只见那无字令迅速将他的血吸收,并隐约显现一个蛊字。
老头看了一眼,这才满意的收回。
转过头笑道,“你小子今后就是为师的徒弟了。”
白正一面色平静。这一契约,便是卖身契了,从此命不由他。
“不过你不必担心,师傅可不会害徒弟。”老头笑道。
白正一心中冷笑,这是正经师傅收徒的样子吗,倒像是人贩子拐卖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