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阿福。”
“既然这位小兄弟不愿交易,何必强人所难。”
一个清脆的少女音传来。
虽然听着声音稚嫩,但言语中透露着沉稳。
几个远远围观的商客目光落在这女子身上。
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仪态端庄的走过来,身着白纱裙,头戴流云簪。略施粉黛。
如同待放的芙蓉花,清丽而富有生机,生机中略显风姿。
“这是,王家的三小姐!”一个与王家有来往的商人震惊道。
“多年不见,竟生得这么乖巧了。”
“岂止乖巧,可比他们家那几个下人明理是非多了。谈起话来颇有些韵味。”
另一个人附和夸赞道。
那男人看到女子走近,微微低头行礼。言道:“全凭小姐吩咐。”
那老妇人微微眯眼,嘴往旁边一撇,显然不太乐意这三小姐。
女子也并未与她一般见识。
走向白正一,“小兄弟,要是你睡醒了,愿意与我们交易,就在旁边那颗大树底下找我即可。”
“好。”
女子微微行礼,随后带着人离开。
白正一并不在意来打扰他的是女人,或者男人,都没有好感。
附近的喧哗声逐渐恢复平常。
他取下白布,眼前一片模糊的景象持续几秒钟。
到处是扎堆的人群,或者一筐筐矿石被辗转运送。
他不打算将手头的东西卖出去,不说这些是囚犯的遗物,许多东西都见不得光。
或许有价值的不清楚,也不能潦草卖了,主打一个不能让自己吃亏。
他起身,悠闲的穿过人群,自顾向着一条大道离去。
王家的男人瞟了一眼旁边的手下,几个人就悄悄尾随白正一的方向离开。
这条路并不是人为修建,只是人来车走多了,留下的野路,并不好走。
道路蜿蜒,全是坑洼的泥土,不平整,但很开阔。
他在矿场内走习惯了石子路,倒还觉得这路多舒坦。
一路行径,两道的植被越来越丰富,将道路遮掩在其中。
俗话说穷路多遇匪寇。
白正一早就注意到后面有群人,没有丝毫掩饰的跟在他身后。
现在这个路段应该是最好出手的时机。
少年扭头看到一个大汉,阔步走来。气势汹汹的手握长刀。
他随意揣测一下,这么多人,先跑为敬。
双腿肌肉紧绷。猛地一个箭步踏出。
几个大汉见状大喝一声:“站住!”
或许是唬惯了,以为这个小年轻也会被唬住。
可惜一眨眼,那少年就快没影了。
白正一回头凝望,久久不见人影。
看来这些人没有他想得那么强,或者说他不知不觉变强了不少。
过了片刻,他回头看见远处奔驰而来的人影,佯装踹息。
又装出极度劳累的样子,沉重的抬起脚步。
“那小子没力气了。”
跟在后面的大汉嚣张的指着少年对后面的人大笑。
“兄弟们,这一票可是张总管亲自下达的命令。”
“可要做得漂亮!”
“好!”
随后几人加快了脚步,可是始终追不上少年。
大汉气踹嘘嘘,两手撑在膝盖上,“哈~哈,这小子,怪了。”
他看着白正一还是一副累死累活的背影,见鬼的是,总感觉他们的距离没有丝毫变化。
此时他背后跟着的弟兄大多都累的掉了队伍。
只剩下两三个人还跟他一样累成狗的追。
白正一往后撇了一眼,这个人数在他可控的范围内。
况且这段相对隐蔽的道路,快要走到头了。他打算在这里将他们一一解决。
除了收刮钱财,还要从他们口中套出点这里的情报。
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将白布袋抛出。
连续发出两声轻响。
“他走不动了!”
为首一汉子简直喜上眉梢,就像追了八百年的媳妇终于要到手一样开心。
他提速冲过去,已经在心中想好要如何盘问这个少年,用最恶毒的语气和手段让他知道他的厉害。
白正一嘴角不宜察觉的微扬。
“哗啦!”
就在大汉以为要得手大汉之际,也是白正一打算出手时,从两人中间极短的距离之上的叶林中,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一脚旋风踢腿将壮汉踢飞。
伴随树叶挥舞,一股药香拂面,修长而雪白的玉腿矗立在白正一眼前。
一道靓丽的身躯站在他面前。
他并没有对她的搭救抱有感激,甚至觉得碍事。
壮汉捂住青红的脸颊,愤愤不平的站起身来。
看着眼前人的着装,似乎想起什么!
旁边一个小弟恐慌的抢先开口。
“你,你是暗香侠!”
众汉露出惊恐模样。
蒙面女子不与他们多言,只见她手中唤出一只小蟾蜍,指间微微亮起蛊纹。
小蛤蟆吐出一团水球,肉眼可见的化为雾气散开。
白正一近距离观察到她的实力大致也在一转上下。
看着她施展的新奇秘术,倒是对这个蒙面女人多了一丝兴趣。
被白雾遮掩视野的大汉们心中一惊。
马上开始求饶,“女侠饶命!”
女子并不心慈手软,玉臂一挥,细风夹杂着红粉融入水雾中。
白雾化为毒雾。
几个汉子在雾中惨叫。
片刻,她将雾气驱散,几个壮汉在地上翻滚,全身长满赤红的水泡。
就像被蒸汽灼伤一般疼痛让他们哀嚎不断。
冰冷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
“交钱,买命。”
她将一个小红瓶子拿在手中比划。
大汉们慌忙的将自己腰间携带的全部财务上缴。
她将麻袋取出,扔给白正一。
“帮我装上。”
他暗自乍舌,遇到同行了。
“行啊,三七分,你七,我三。”
女人的眼眸冷冽的刺来,少年毫不客气的对峙。
“你想试试,被毒痛的滋味?”
“你可以试试,被炙烤的感觉。”他将白怨火召来。
女人倒是没想到,这少年是个蛊师。
若他也是蛊师,完全有能力打过这些凡人,倒显得她是半路劫食了。
那刚才少年一直是在佯装虚弱。
她心中不免一笑,这小子真是好玩。
“哼,行吧。”
白正一见她答应,拿上布袋迅速装上。
多数是些钱财,他只从中取了一袋。
这次东西对他并无大用。
女子将手中解药抛给壮汉,随后潇洒离开。
“有缘再见。”
白正一也回道。
“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