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殿下!“
“安然城镇压的燃花门爆走了!”下士气喘吁吁地道。
菲斯市下士向那个蓝衣白剑,英气盎然的年轻非凡者望去。
下士见他如同是云中若影若现的飞鸿,高贵,不可亵渎。
骇人的消息并没有使年轻的他大惊失色。眉宇反而有一种不畏风雨的淡然与从容。
他的眼睛看见了那些被诅咒的怪物正在青黑色的门中前行,马上就要进入他所守卫的国度。
不用提醒,苏望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决不允许肮脏的怪物在菲斯的土地肆虐。
“报备市长,集结军队!”
“是!”下士急道。苏望扣上帽子,飒气而不失凌厉,风衣一瞬之间就顺着七灵在世界中的痕迹消失不见。像是一闪而过的霞光。
他正前往一线。
苏望领袖一般的坚定姿态,超越了他年幼的外表,像一个定海神针一样安抚了安然城正在逃离的百姓。
下士松了口气,心想:殿下动用了冰清寂雪的力量了?”
将要集结的军队自然不是他们安然城的常驻兵,而是那些在十五岁成年日被选中的极少数幸运儿,他们是拥有“战铠核心”的天骄——非凡者。
安然城常驻非凡者134人,都驻扎在燃花门附近。使那些每个时辰都会从燃花门中钻出来的,浑身浴血的异种,被驱逐到异界的存在,远离菲斯市和他的市民。
形成了菲斯市对抗异种唯一的战线。
苏望,也许因为年轻,暂时还不是菲斯市最强的非凡者,但他一定是所有男人的楷模,所有女人的理想型,让人炫目的存在。
非凡者是稀有的,但能在稀有面前冠上“神”的名讳的就只有“天选者”。
冰雪与神圣领域的神眷,神明圣澈的地上天使,苏望执掌着四字神级战铠:冰清寂雪。
他的存在就是强大与辉煌的代言词。
常人只知道可怕,但是未经体会,却很难体会到暴走的真正含义。
燃花门,作为自然与生命领域神灵:沐生的对应门。它一向稳定,他的爆发是不是意味着什么?苏望不敢深想。
那硕大的,青藤长绕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图藤,密密地勾勒出神圣的大门,它正发出清绿的光芒,与周遭青黑的光芒肆虐的景象截然不同。
苏望皱了皱眉,他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归于万物的七位灵神在向他传递着什么。
“安抚和镇压才是关键。”苏望在心中想,手上的肌肉不由的抽动了一下。
每一次的爆发都意味着一个城市的重建。七千年来,那里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其中?
以贝尔山脉为界,以北是菲斯和长白二市。以南则是安魂市。
三市分别掌握了不同的七灵门,菲斯七扇,长白四扇,安魂九扇。并且以不同的比例占据了七灵的礼物,天选战铠和超阶的非凡法器。
自七灵创世以来已经走过了第七个纪元。整整七千年的岁月,即使是去除前两千年的迷茫时代,剩余的五千年也足够他们完善战铠体系,让他们在此领域也有所成就。
七位主神之间,三市唯一信仰。菲斯之第一神灵灰明,长白是第五神灵圣澈,而安魂市信仰的则是君神幼子:第七神灵,白晞。
“燃花门暴走,毫无征兆……”做为一位天选者,苏望隐隐能察觉到一点命运的不协调,世界运行的不对。
可他说不出来为什么。前置条件不是不足而是根本没有。可他现在直接看到了结局。
“出什么问题了?”除开暴走那天是四星凝月的日子。群星之月(8月的开端。苏望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事需要特别注意的。
他心中的念头纷纷扰扰,难以平静,表面却平静似水,不见波澜。
四星凝月是一个月的开始,在灵界之阵上有着广泛的运用,在不同的月分甚至有着不同的象征,是世界运行的一面。
四星凝月开始于象征东南西北四位星辰领主,从各自天空飞向正空,进行凝月。
经过一个轮回而变得空荡的正中间此时会大放光彩,凝成一个巨大的光球,是为“月”,发出强过星光百倍,千倍的柔和月华。
凝月之后的时光中,极星不断地远离正中,月的光芒和大小随之变化。
上半月“月”可以保持着固体形态,下半月则如同强弩之末,变得越来越拖离固态,渐变为一团白色的光雾,直到极星再次回到正中。
“可星空是第六神灵空蝶的领域啊?”
“要出问题应该是星落门出问题啊?”
“群星之月也是对应的祂啊。”
他不得不暂时的排除这个最明显的答案,难道,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在他的眼下发生了?
苏望习惯性的思考,良久,也无法找到自己信服的答案。
…………
这应该是一个人命运不规则暂停的地方了,又是一个人命运开始的时候。
“就是这里了!”渡鸦博士站在平平无奇的大马路上,谁知道这一片土地的特殊呢?白天熙熙攘攘走过这里的人们,谁知道这会成为一切的起点呢?
“我终于抓住了!七灵!七灵的希望!”他半是癫狂地笑着。几千年的守护好像在这一刻拥有了价值。
他手中的灰色珠子,泵发出雾气,比黑夜轻淡,比白昼厚重,在洁白的路灯下,雾气中的一颗颗尘埃都清晰可见。
将大半个街市笼罩在其中。
云移影动,灰色的云洒下黑色的阴影。遮盖来自星界的光明与奇异。
不是在他计划之中的变化在黑暗中滋长。
唯一站立的光明处,神留下的圣语与他的子嗣合一。
“精神与灵魂之王。”
“通往永恒的门。”
“睿智与卓越的化身。”
渡鸦博士诚恳传递出最后一句圣言。灰色的珠子被点燃生机,
他怎么能忍受几十年的准备付诸东流,渡鸦博士几乎痴迷地大声喊到。
这是七灵的长兄选择的地方,我们的故事就在这里开始。
……
漆黑的夜色,就是路边的住房都少有光亮。午夜的钟声,有如无形的波浪进入桥边抽着香烟的少年耳中。
“十五岁了……”从中学宿舍中遛出来的夜辰轩,淡淡的,对寒冷的空气说道。也是在叩问他自己。
他取下只有星子的烟蒂,一脚踩了下去。
“真是的……我明明是下午出生的。”夜辰轩腹诽。从刚刚那道钟声起,他就是对菲斯市政府履行完全公民义务的成年人。
还没有对自己的人生生出几分感叹,唯一有光明之地的不远处,命运标记的齿轮开始转动。
先是两束轿车的大灯淹没了它的特殊,刺眼的灯光一下子占据了他的全部头脑,包括躲避的意识。
他看见了一场悲剧,主角正是他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宵禁的菲斯市夜晚会出现人,出现这样的一幕。在普遍宵禁的菲斯市,你大可以在黑色的夜晚尽情彪车,十里都未必有人。
难道就没有什么人想到会有一个即将成年,偷偷溜出来的中学生呢?
轿车的拥有者察觉到了,但司机没有。
“砰!砰!”
伴随着两声撞击,死亡的感觉充斥了夜辰轩全身!
突然有一种不甘,在这生命的尽头延展。突然有一种对父母的怜爱,对朋友的帮助无法反馈的愧疚,深深地铭刻。兼带着一丝无力的,满足的快意。
一团的东西滚到了旁边的阴暗沟渠,灰色的珠子滚进灰色的大衣中。
车中的人揭起深蓝的帘子,向外点了点头。
这也许有些奇怪,但这确是一切的开始。
追寻而来的渡鸦博士冲到夜辰轩面前,他和被救者都有着孱弱的呼吸。
金色的血液从夜辰轩的手臂出流出,洒满了暗色的沟渠,是黏稠的阳光。
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渡鸦博士正是其中之一。
“神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