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顾百生也跟着笑,“这次一定不会让毛掌柜失望。”
“顾公子果然少年英杰。”毛半香奉承到,“毛某还有更大的生意,不知顾公子是否感兴趣?”
“毛掌柜谬赞了,小子不过是糊口而已。”顾百生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是何生意,以毛掌柜的手笔需要小子帮忙的?”
“顾公子能拿出如此数量的熟明朴,想必是有了独家的手段。”毛半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知可否割爱卖与毛某?价格定会让顾公子满意。”
“毛掌柜误会了。”顾百生拒绝,然后解释,“小子只是运气好,在山里发现了几株,留着偶尔应急使的。此番也是急用,才再来麻烦毛掌柜了。”
“如此说来倒是毛某福薄了,无缘得见。”毛半香话锋一转,“顾公子是遇到什么困难?说来毛某也许能相助一二。”
“多谢毛掌柜好意,小子心领了,些许小事,这些已经足够了。”顾百生想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准备离开,“小子这就回去收拾,不日再将药材送来。”
“毛某恭候顾公子的好消息。”毛半香又对着伙计说到,“送顾公子。”
“告辞。”
顾百生走出积善堂,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眼神变得冰冷,这毛半香果然有问题。
自己只在积善堂卖了两次熟明朴,两次还都不是整株,这家伙心思就活泛起来,旁敲侧击地问药材的情况,怀疑自己手上的熟明朴不是孤样。
而这次自己表露出手上还有更多的熟明朴,这家伙果然掩饰不住对背后来源的贪婪。敢在自己面前直接暴露出来,无非三点原因。
一是轻视自己,觉得自己是被背黑手吓到了,想要赶紧脱手。
二是没有人能发现背黑手与他的联系,就算有所联系,也没有任何证据。不说那人已经死了,就算是活着,毛半香也有一百种说法摆脱干系。
三是他已经忍不住了,用银子买是最后的尝试,自己不卖的话,接下来肯定是非常规手段了。
毛半香看着顾百生离开,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这小子这么着急将手上的药材出手,应该是和黄三撞上了。现在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难道说黄三阴沟里翻船了?这小子深藏不露?不行,先不要轻举妄动,探探黄三的消息再做打算。
顾百生找药铺掌柜的搭话除了是想要找出可能存在的隐患,同时也是趁机会稳住对方,县城发生命案可不是什么小事,背黑手身死的消息对方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惊疑之下不会贸然行动。
现在县令查案才是当务之急,要是让幕后这帮人也掺和进来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这个案子就不过于简单的过去。
顾百生先去买了些调料,又在临街小摊上买了把扇子,快要入伏,天气越来越热,午睡时扇风驱蚊也好。
去买杂书的摊子看了看,都是些老话本,没有新的,顾百生叹口气,顺手买了两封蜜糖,回去给阿端阿佑他们。
等顾百生到城门口的时候,顾承宣已经等了好一会了,见他过来,顾承宣面色有些不善:“就买这么几样东西耽误这么久?”
“城里的市井十分有趣,不知不觉多逛了会。”顾百生陪笑,“承宣哥久等了。”
“走吧。”顾承宣没跟他计较,提起身旁的褡裢,向城外走去。
“哎。”顾百生跟上,探头往顾承宣的褡裢里瞅了瞅,看来破费不少,竟然还有个胭脂盒。
出城一路往回走,没有人跟来,顾百生也对另一件事放下心来,这个案子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波了。
从县衙里问案的情况来看,顾百生能觉察到这个县令心思缜密、经验老道,但整个过程细想下来更像是例行发问,没有其他反应。
顾百生在城里溜达这一圈还有个目的,就是看看有没有官差来找他们,一同回顾家村。
若是有的话,就说明这个县令对这事非常上心,并且不太是能轻易被糊弄的主。
不过即便是官差跟着回去,顾百生也会引着他们去问话、勘察现场和尸体,让他们产生非常“准确”的第一印象。
现在看来,事情将会比顾百生预计的要简单一些。
“让兄长久候了。”丰永安回到后厅,对着赵正一脸色,“永安真是流年不利,治下竟闹出人命官司,这可如何是好。”
“重案细情不是赵某这般非官身之人能打听的。”赵正行提醒,“丰大人严加审查,自能破案,还百姓公道。”
“兄长此言谬矣,即为百姓官,当为百姓事。”丰永安有着自己的解释。“兄长亦是营水人,于理当知本县发生之事,于情当为营水治安尽力,岂能避之不及?”
“这。。。。。。”赵正行被他问住了。
“况且初步看来这是一桩无头案,正应多方打听以期快速寻到有用的线索。”丰永安步步紧逼,“兄长更应配合才是。”
话到此处赵正行哪还有他言,只得说到,“丰大人尽管问便是,赵某当知无不言。”
“如此甚好。”丰永安很高兴,“此案乃是顾家村村民上报,言其在山中发现一生人陷入泥泽,只救出一具尸体,如此境况永安也不知从何查起。”
赵正行直接无语,刚才丰永安言辞凿凿要看自己是否对案情有帮助,可现今连死者信息都无,如何谈起、又如何判断。只能说到:“没有死者信息,赵某也不不敢妄言,若是能确定死者身份、是否他杀,查起来想必会省力不少。”
“兄长所言极是!永安也是这般打算。”丰永安十分认同,“今日便点齐人手,明日亲往现场勘察。”
“不过。。。。。。”丰永安话锋一转,“与兄长重逢之宴怕是要耽误几日了。”
“自然是查案要紧。”赵正行让哪还有话说,“既然得见,日后有的是机会。”
“多谢兄长体恤,事不宜迟,永安这就去安排。”丰永安拱手,“兄长请自便。”
事到如今赵正行也不能再留下去,只能起身告辞,修整县学的事没能再提出来。
送走了赵正行,丰永安坐了回去,摩挲着椅子把手。
顾家村,顾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