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锁了也没用,谁能想到这种门用的还是指纹锁啊。
看来刘伯已经到了。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墨青色蔓条紧密相连,竟呈出一通幽静隧道,昏暗的气息透过隧道上的缝隙打落在大理石上的花底纹处,仿佛要和大理石融为一起。
此地甚是过于偏僻,王逸也是往隧道中走了点路才看到刘万通的身影。
四周没有灯,随着逐渐的深入却又变得愈加明亮,像是没有尽头。
高飞庞达两人站在刘万通两侧,一胖一瘦,一高一低。是自家安保公司的,也是王逸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人。
“话说刘伯,我们要去哪?”
长安城。
黑云遮天,怒云帘卷,是本该灼热刺目的阳光一扫而空,昏暗的坏境中带点些许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携带着道道黑烟,不时的从地面上传出断续低吼。
来自长安,不止长安。
宛若一副人间地狱。
而在这人间地狱下方某处,暴力的摇滚乐声透过墙壁逐渐淡化,惹眼迷醉的霓虹灯闪光打在穿着暴露的女郎身上,短裙下优长的雪白双腿似剪刀,勾结在冰冷的钢管上。
底下污言秽语接连不断,不堪入耳,随着女郎动作的逐渐大胆,大把的钞票伴随着激昂声音一同扔向台上的女郎。
砰!
大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被两位身穿迷彩的黑人向里推搡着。
男人因重力不稳跌倒多次,双腿打颤的他连站起来都成了问题。
其中一个黑人大叫几声,随后踹了男人几脚,嫌弃的拖起男人。
他虽然不知道这黑狗在讲什么,但应该是在骂自己的烂话吧。
秽语停了,世界中只剩那摇滚乐声。
不过这仅是瞬间的,他们只是好奇的看眼这段小插曲,似乎已经习惯,又将目光和注意重新放在刚才之物上。
就在此时,一个侏儒男看不下去了,略显滑稽的爬上比他还高的高台,面带兴奋地小跑向前,又小心翼翼地将一张钞票塞进特意弯腰的女郎胸口中,头也不回的在一片哄笑与谩骂下拉着她往台下走。
底下骂声不断,等到新的漂亮女郎上台才得以停歇。
吱——
铁门被人从外打开,男人摔倒进去,从伤口上传来的疼楚让他睁不开眼,脸上的疤痕显得狰狞。
他并没有站起来,只是换了个让自己舒服点的姿势,短暂的安宁让他有点昏睡。
等他再次醒来时,他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男人女人看不见,看脚下的名贵皮鞋,应该是个男性。
“刀疤,龙老爷对你这次很失望。”
那人说完后吸了口手中的香烟,香烟在他手指中急剧削短,变成烟灰淡冷落下,打在刀疤眼角。
刀疤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对对不起。”
“龙老爷不想听你的道歉。”
男人蹲了下来,提起如死狗般刀疤的头发,看着那双无主的瞳目,半响后说道:“呵,刀疤,龙老爷这次说先放过你一马,不过你手下那胖子可就不保了。”
胖子?是大山吗。
刀疤回过神来,瞳孔重新聚焦,眼前这到熟悉的人影和记忆中渐渐重叠。
并不是他傻,以龙爷的性格,能绕过他这条狗命都谢天谢地了,现在只要一个人就能换他们整个对的幸存,也不知道面前之人说了多少好话。
而且大山在他们小队中也是可有可无,职务还是个司机
男人看到刀疤现在的样子气从心生,神情逐渐冰冷,往地上啐了一口。
刀疤也因他这一动作思绪回转,突然间想起了当时下车后,远处屋顶上的几株五颜六色的奇怪植株
那男人神情冰冷,也比不过这灰蒙蒙的天空,昔日的繁华之都尽显凄冷。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市中遍布都是死亡的气息与战斗的痕迹。
官方人员在第一时间整顿内部后就展开了行动,刺耳的枪声如宣示血与站的号角,悲凉的气氛盘旋在帝都之上,将人心笼罩。
就连城外的北郊也能隐隐听到。
而在城外的一座铸铁厂,尽管末日来袭,但冰冷的机器仍在无情地工作。巨大声响游荡在往日的白色工厂中,白色被血红侵占,随处可见的血印触目惊心。
顺着血印寻找源头,一滩血液近乎凝结,不堪入目的尸体倒在地上,残破不堪,像是被摒弃的娃娃。
几只罪魁祸首正在分享这场盛宴。
将视线拉长,周围无一不是这种场景
庞达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深吸口气,郑重的迈出一只脚缓缓落在地面。
有戏!
庞达一激动松了口气,腰测的软肉调皮的坠了下来。
哼~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