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以为再也见不到暮清秋,哪知道在一次去巴黎的画展上再次遇见她。
彼时那刻,她听见在岁月长廊里有花开的声音。夏夜的星空和月亮,伴随着人间清辉,间或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微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
她当时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牡丹朝凤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洁白剔透的珍珠项链,脚踩一双银白色亮闪闪的七分高跟鞋,嫩滑无骨
的牛奶美肌,配上一张姣好无暇的天使脸蛋,凹凸有致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脸上挂着盈盈笑意,她看上去今天心情不错。
花子今天戴着一顶黑色凉帽,穿着一件有些做旧的丝质绸缎短袖,黑灰色的西裤,把他整个人衬托的英俊潇洒,俊逸不凡。这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正是上海这个老时代著名的诗人,画家,书法家。
在一个画廊的走廊过道里,她正抬头看画,不经意间,目光与他交错相遇,刹那间,火花四溅,目光中流光溢彩,把彼此溶解在瞳孔里。
爱情,像支悄然绽放的玫瑰花,浓郁的香味溢满心田,爱神在花间跳舞,丘比特之箭射向他们,美丽的爱情故事在华丽丽的上演。
“清秋,你也在这里?”他低低地问道,声音好听,细微得如同蝇蚊,声音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是啊,难得好天气,出去走走。”她道,像是在问候他。
“好吧,再说我也饿了,到附近的餐馆去就餐。”临近中午时分,他的肚子已经在抗议。
“行,走吧。”说完,她就拿起一幅画往外面走去。
“老板,这幅画多少钱?我买了!”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子就要付钱。
“还是我来吧!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他阻止她付钱,接着拿出一张支票填了两万块钱付给办画展的老板,加上他二十幅画展出,他这次来巴黎总共赚了一百万。
她满意的露出绝美的笑容,下一刻的意识停留,她停下脚步,发现他跟在她后面追了上来。
他和她的爱情并没有如预期的圆满。
在马丽华6月的婚宴上,张天龙珊珊来迟,她穿着洁白无瑕,透明如薄翼的香云系婚纱,在摄影师的完美滤镜下,整个身形窈窕美好,让人过目难忘。高挑的马丽华提着纱裙,站起来的姿势尤其完美。身后有两位着天蓝纱裙和粉色纱裙的伴娘,拖着婚纱拖尾在教堂的钟声与婚礼交响曲里正款款走来。
当教父问完彼此的婚礼誓词,新郎揭起面纱亲吻新娘,交换婚戒后,身边的亲友向他俩喷彩,婚宴安排在晚上六点,准时进行。
病房的茶几上正摆放着香水玫瑰百合花,配上透明的粉紫色花瓶,煞是好看。沁人的香气,醉人心脾。暮明哲一个人发着呆,翻开书页,一股浓浓的墨香袭来,她轻轻起身,走到茶几前,摘下几片玫瑰与百合花瓣在手心里轻轻揉搓,后夹在书页里。
心事随花瓣一起凋零。她呷了口茶,又在草绿的清水中放了几片花瓣,顿时,白色马克杯里的颜色变得鲜活起来。这,真是一件艺术品。
他推门而入,看她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血色与红润,高兴的问道:“你醒了?昏迷了一下午。”
“呃,这个,让你担心了。我现在没事了。”她抬头,正对着花子晶亮的眼眸。
“没事就好,我把晚歌带来了。”
“哦,那太好了,准备换身衣服,去晚上的婚宴,别错过了。”
“好吧,我把晚歌叫进来。”
晚歌去更衣室换了身米黄色的锻带礼服,梳了一个浅浅的乌黑桃花笄,夏天的阳光很燥热,她头上戴了顶白色珍珠蕾丝草帽,走起路来,如清风拂杨柳,温柔端庄而美好。
晚上的婚宴甚是热闹,马丽华换了身大红色玫瑰丝质绸缎旗袍,梳了花苞头,发髻上别着时下最流行的淡粉色的合欢花发饰,耳际戴着珍珠玫瑰耳环,仿佛风一吹,就有摇曳的流光盈动,香气四溢。
她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摄影师,马丽华一个个给在场的来宾敬酒,在场的每个人都乐开了花,所到之处,摄影师“卡卡”两下留下美好的影像,马友林和助理走到每个酒桌前,分发烟草和糖果,他说道:“在场的亲朋好友和尊敬的来宾,今天是我小女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感谢大家来现场参加丽华的婚宴,在此,我作为丽华的父亲,仅代表自己和张总,向在场的来宾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愿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说完,他叫助理满上水晶高脚酒杯,举起红酒酒杯向他们致意,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校长大人,恭喜恭喜啊,令千金今天可真美啊,跟张公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羡煞旁人了。”
大家走到校长跟前,纷纷向他道喜。“哦,张总,你家公子怎么还不见人?”
“哦,对呀,怎么不见张公子?今天他可是主角,怎么可以缺席?”
“爸爸,交给我吧,我去找找。”马丽华见马友林点头示意,于是转个身,踩着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消失在宴会现场。
“明哲,你听我解释!我跟丽华,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暮明哲捂着耳朵,并不想听他说这些。
“暮明哲,你可是上海滩的一流交际花,没想到,今天竟公然到现场跟新娘子抢老公来了,你可真不要脸。”
“丽莉,你怎么来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明哲之间,并没有什么。”马丽华的同父异母的胞妹马丽莉,是巴黎的社交名媛史蒂芬凯瑟琳的女儿,杨美娟死后,她嫁给了马友林,想当年,她是图书馆馆长的女儿,跟马友林相交甚笃,早前早就为他诞下一儿一女,只是碍于杨美娟,一直没有进门。
“没有什么,哼,谁信!”马丽莉眼见马丽华找了过来,马上装肚子疼,“哎呦,哎呦,我肚子好疼,失陪了。”于是她开溜了。
“天龙,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是我跟你的大喜日子,暮小姐,我把老公带走了,大家还在等着他呢。”
“哦,快去吧,别误了良辰吉时。”暮明哲脸上明显有过未曾擦干的泪痕,她也有过坚持,有过等待,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