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清秋遇到花子的时候,他正在揽月阁喝酒,点了一盆花生,玉米蔬菜羹,一个人独自享用。暮清秋从外头走进店里,随即唤来
店铺当家,点了她最爱吃的素饼和酱菜,外加一壶烧酒。有两个彪形大汉走到她跟前,“呦,小妞,长得这么如花似玉。一个人喝酒多没趣,陪大爷喝一杯。”
说完,就要作势拉她,暮清秋很生气,被她狠狠甩了一耳光,“妈的,敢打我?”其中一个大汉大喊一声,接着就要掐她脖子,暮清秋连喊几声救命,花子看到这一幕,冲上前去一脚踹飞他,“光天化日之下,敢调戏良家妇女,该当何罪?”“妈的,坏老子好事,给我打!”另一个随即扑上来。他一闪,彪形大汉扑了个空,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不用给本少爷行如此大礼!哈哈!”他拉起暮清秋的手就走。
“我东西还没吃!”
“钱还没付?”店家跟在屁股后面。
“不用找了!”他帮她付了十块大洋走了。
把她拉到巷子口,安全了之后,她问:“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龚俊南。”
“我叫暮清秋,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没事,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还是谢谢你,我请你吃棉花糖!”她去街边买了两串棉花糖当作报答。
“恩,真甜!”
夏季来得很快,龚俊南驱车到达十里长街的郊外,这天气,云
雨来临之际前的闷热,凉风习习,吹过耳边,丝毫感觉不到这燥热。树林林立,绿荫环绕之外,有个天然的温泉湖泊,这里,常年对外开放,四周围的人们,除了共享这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和资源外,还有着对大自然亲切的关怀与眷顾。这里,是他们的家。
他轻轻脱下白色外套短袖,走进温泉池里,水温刚好温和适宜,从山的那端俯瞰下来,这天色蓝得纯粹,下面飘浮着朵朵棉花状的白云,全然没有大雨将至的烦扰。他闭起眼晴,躺在温泉湖里睡觉,丝丝清凉如薄荷叶漫过头顶,弥漫了他身体每个感觉细胞,充斥了漫无边际的思绪与畅想。
远处,有人在吹琴弹奏,是夜雨微凉,落花满天的惆怅,这样的天外恋歌,莫不是天上人动了凡心了吧?
一名清秀俊逸的少女,在隔空呜咽,道不尽那繁华凄凉,人世浮桑,是谁动了侧隐之心?在静静地偷听她浅吟低唱?
花子无法了然他的女人在另一个世界的孤寂,只是在温水里沉沉睡去,直到有点点滴滴晶莹的上天的恩赐降临,他骤然起身,从车里把孩子抱出来,和乳母住进了温泉酒店。
这天,雨下得很猛烈,孩子哇哇大哭起来,酒店庭院的芭蕉和鸡冠花开得如火如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清秋,你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
时光又拉回那个18岁的夏天。
光与影的流年,似水般逝去,那个笑颜如玉,声如莺歌般婉转动听的女子,正是婷婷袅袅正面走来的清秋啊!
繁花丛中,花坛旁边是个停车场,她把自己的自行车停好,搽搽俏丽的脸上渗出来豆大的汗滴,走到小卖部去买水喝,这天可真热啊,连蚂蚁也在花坛下的阴影里避暑。
树荫下,她把野餐拿出来,摆在一块洁白的缦布上,然后坐在一边边吃面包边仰头喝水。远处,是一望无垠的田埂,绿得发亮的稻埂上是金灿灿的稻穗,正值芒种,有农民在田里割稻后又在播种下一季,一些田里已经变成空地,有三五个孩子在稻田里争先恐后地放风筝,那天,风很大,风筝在天上飞,孩子们在田野里奔跑,其中一个孩子跑得太快,跟不节奏与步伐,跌倒在田里,摔了一身的淤泥。
“哈哈,泥娃娃,泥娃娃!”几个孩子嘲笑其中一个穿着肚兜,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暮清秋跑过去,朝他们挥挥拳头。“叫你们敢欺负妹妹?”
“啊,姐姐,饶过我吧,我们不敢了,不敢了。”暮清秋抓紧其中一个约摸8岁大的男孩子的衣领,使劲的往屁股上打。
“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晚上请你吃蟹。”
“真的?”
“恩,清蒸蟹,肉质鲜美嫩滑,不知道会多美味!”
“那姐姐帮你们一起抓,好不好?”
“好耶!”几个孩子破涕为笑。
“热腾腾的清蒸蟹来喽!”农民大伯把一盆热气腾腾的清蒸蟹拿上桌,然后,招呼暮清秋道:“清秋姑娘,你尝一下我们这些老农的手艺。”
“花子,你给清秋姑娘满上米酒,清秋姑娘,都是农家小菜,请随意。”
“老伯,谢谢你!恩,这米酒味道真是香甜。”
“恩,这米酒经过三道工序酿造而成,配上这清蟹,简直美哉。”老伯坐了下来,招呼大家吃菜。
“来,清秋姑娘,不要客气,吃菜。”大婶给她夹菜。
“姐姐,你一个人回去多危险,就在我们家睡下了吧!”晚饭后,小丫头捧着一个金色的铜盆给她洗脸。
“谢谢你,晚歌,陪姐姐看星星,今天的天气真好。”
“嗯,等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晚歌似是发誓地说道,依偎在她的怀里,抬头数着星星,不自觉睡着了。
“小丫头睡了么?”有人在门外敲门。
“还没,晚歌刚睡着。”
“你跟我出去走走,愿意吗?”花子低低地问她。
“好吧!”她披上一件外衣,晚上有露水,天色略显暗淡。
花子在前头走着,她尾随其后。
“晚上湿气重,昼夜温差太大,冷吗?”他停下来,轻轻问她,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她依然记得他见到她时,眸光中露出的诧异与惊喜。
“不冷,你呢?”全然没有白天的燥热,黝黑的天偶尔有一丝丝微风拂面,感觉如丝丝扣动她的衣裳。
目光与她相遇刹那,他目不转睛得盯着她,心里百感交集。
“累吗?我背你。”花子附身下来,她双手揉住他如天鹅般白皙的脖颈,她很轻,如纸片薄翼,下一秒,像要飞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太令人着迷?”在一处凉亭外,他放她下来。
“你指哪方面?”她坐在凉亭角落里,歪着头问他。
“尤其是你的眼睛,你觉得呢?”
“嗯,美丽动人如天上的星星。”
“这朵野花送给你。”
“谢谢你,花子,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