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古戈伴随着太阳的升起醒了过来。
之前的社畜经历让他觉得现在就是真向往的慢节奏田园生活。
没有手机电脑,早睡早起,自给自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用天天挤公交地铁,下班还要内卷免费加班。
也不用在公司里客户面前装孙子,在家人朋友面前充面子。
现在就是最真实的生活状态,他简直爱死了!
只是偶尔出现的想家情绪,会让他有点烦恼。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目前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去,要是能把父母接过来一起住,那简直就完美了!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毛豆没在。
他想了想,大长老和毛豆那么早就走了?自己睡得有那么沉?那么大一小孩儿起床他愣是没醒过来。
出门看了看厨房,把昨天晚上的剩菜剩饭热了一下,将就着吃了。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雾蒙蒙的。
古戈背着砍柴刀出发砍柴去了,花了大半个时辰,爬到了山上。
这是一个山坳,古戈平时都在这儿砍,此时天空阴沉得不行,又开始吹风了。
昨天晚上吹了一晚上大风,很多枯枝杂乱无章的落在地上。古戈心想嘿嘿今天可以偷点懒了。
哼着歌儿走一路捡一路,然后拖到入口处,用砍刀削平,码整齐,再用藤蔓扎好。
背篓里的柴差不多捡到有一半时,古戈又抬头看了看,这天,风雨欲来啊~他得抓紧,不然一会儿该下雨了。
古戈加快手上的动作,风也越来越大,周围的树枝张牙舞爪的晃着。
背篓快装满了,古戈瞧见远处有棵被吹断了的大树,嘿,要是把这棵树扛回去,那他可以偷懒好几天了吧。
古戈看了眼天,又看了眼树,心里有点犹豫。
最后还是抵不住诱惑,想去把断树拖回去。
古戈小心翼翼的拽起一头,还不待使力,风便夹着雨砸下来了。
古戈暗艹一声,真tm倒霉~
然后打算回到入口处背上背篓找个避雨的地方。
哪成想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
古戈回头,阴沉昏暗的光线下,一只沾满泥巴和枯叶的苍白的手正抓着他的脚腕。
古戈一个机灵,吓得大叫一声!反射性的一抖脚,把手踢下去了。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差点给吓得享年25。
那人咳嗽一声,虚弱的说不出一句话。
古戈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用旁边的树枝划拉开盖着那人的树叶。
原来是这棵树倒下来的时候压到他了。
古戈心想这人可真够倒霉的,好好走个路也能被树砸中。
就这么扔下他不管,怕是只能死在这儿了。
不过话说,这人不是村儿里的吧?
整个村儿里就他一人,额,不,再加上大长老能上来,这人咋上来的呢?
古戈想了想,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费了点功夫,把那人从树下拖了出来。
其实按理说不应该随便动他的,很有可能造成二次创伤。但是这个地方,再加上这种天气,他要是不出手,这人怕死得更快。
默默叹了口气,想着柴火还是等天晴了再来拿吧。
古戈驮着这人在光线不太好的林中艰难前行着,这人因为比他高,脚还拖在地上。
喘了口气,山路滑得不行,现在这种情况下山怕是更危险啊,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雨,等雨停了,再做打算。
看了看四周,想找到一个山洞啥的,能避一下雨。
虽然是夏季,但是全身湿透了,贴在身上,再加上吹风,老冷了。
古戈不知道驮着这人走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他不知道。
终于,在山体靠西边儿的地方,他找到一个可以暂时躲雨的地方。
这不是一个洞,就是一个凹进去的地方,但是好歹不用淋雨了。
靠里的位置有些干草,应该是原本就生长在这里的。
古戈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早知道就该多了解了解荒野求生啥的。
现在他冻得直哆嗦,更别提那个被树砸了的人了。
他把湿衣服脱下来,拧巴拧巴,然后披在了靠里的一块大石上。
又费了点工夫把那人的衣服也脱下来,依旧披在石头上。
古戈不争气的吞了口口水,又是嫉妒又是赞叹的在心里感叹:这人身材真好!只是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无数,也不知道咋弄成这样的。
干草好在比较厚,他把那人裹进干草里,自己蜷在旁边坐着。
哎,这荒山野岭的,希望别有什么野兽啥的才好啊。
古戈回头,看了看那人。
驮着他走了那么远,刚才的雨把那人的脸清洗干净了,有一说一,这人长了一张很是惑人的脸。
冷白皮,皮肤光滑细腻,眉眼深邃,鼻型优美,双唇嫣红,脸颊也有点粉。古戈摸了摸,嗯,发烧了。这一凑近,古戈神奇的闻到这人身上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味。
哎,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啊,大长老他们去集市了,没个三两天回不来。
古戈正胡思乱想间,那人开始全身抖动,一个劲喊冷。
古戈有点懵,这种情况咋整?
他想起了之前电视剧里的剧情,这种情况,貌似是……女主角为救男主角,然后脱掉衣服,赤身裸体的给男主取暖?
古戈“……”
这tm还能不能好了……
他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
那人持续的抖动,就好像癫痫犯了似的。
古戈满脸嫌弃,心里头是拒绝的。
挨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是良心过不去,看在这小子长得还不错的份儿上,送佛送到西吧。他默默爬过去,伸出手,环住了那人。
外面的雨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古戈有点饿了,早知道早餐就多吃点了,哎,现在这破地方能有啥充饥的,希望这雨赶快停吧。
不知道咋的,他现在挺想念刚来的时候,毛豆递给他的那个饼。
怀里的人似乎是没有什么意识了,一个劲的朝他怀里拱,全身烫得厉害,古戈快给他顶到石头里去了。
听着下雨声,白噪音特别催眠,古戈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戈突然惊醒过来!看了眼怀里的人,脸色还是挺苍白的。探了探额头,温度似乎降下来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好在小很多了,风也止住了。天空还是阴沉得快要压下来似的,也不知道几点了。
他坐起身,瞅了瞅石头上的衣服,摸了摸,嗯,还有点润,不过好歹一会儿可以不用裸着了。
古戈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四周,居然除了等,没有其他事可做。
他无聊的又倒在干草上,折了根枯草杆含在嘴里,头枕在手上,翘个二郎腿晃呀晃,看看这儿看看那儿。
旁边的人似乎被吵到了,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来。
古戈瞧着这人,眸子慢慢变清澈,鸦羽般的睫毛眨了两下,缓缓看向他。
古戈只觉得心头一悸,心头感叹这人可真好看。是的,古戈是个颜控。
那人眼睛变得清明,就这么看着他,没说话。
古戈尴尬的坐起来,抽掉了嘴里的枯草,干咳两声,解释道“你,你被树砸昏了,我路过,就救了你。”
那人勾勾唇,然后沙哑着道了句多谢。声音低沉性感,带点发烧后的沙哑,居然很是有感觉……
古戈低头,靠近那人接着道“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么?”
此时古戈是坐着的,顶着关怀的表情凑近那人。
那人没说话,自查了一圈,没有什么异样,便摇摇头。
古戈惊讶了一番,好家伙,被那么大棵树砸中都没事,这人果真皮糙肉厚么?但是他想起刚刚给这人脱衣服的光景,也并不是这样的,忽略掉身上的伤痕,这人皮肤白嫩得没话说啊。
古戈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啊?是谁家的人啊?怎么会在这里呢?这座山,基本没啥人会上来的。”
那人看了他一眼,薄唇轻起,选择性回答了两个问题,缓缓吐出几个字“杜凉,路过。”
古戈心头一喜,嘿,这人跟他同一个体系啊……搜索引擎来的么……也就不计较他没回答全的事儿了。
“哦哦,杜凉啊,我叫古戈。”
杜凉朝他笑了笑,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开始往上套。
古戈接着说“那你是哪里人呀?我是鑫首村的~经常上这儿砍柴~”
杜凉正穿着衣服,没空搭理他,耳根通红。古戈想,这古代人觉得赤身裸体的跟一个陌生男人坦诚相对有点不好意思吧。
切,有啥呀,都是大老爷们儿,有啥不好意思的!他大学那个大澡堂子,可比这带颜色多了。
古戈又看了看杜凉还露在外面白白嫩嫩的后脖子,啧,真是个小姑娘性子啊!
杜凉没花多少时间便穿戴整齐了,回过身来看了眼还裸着的某人。
古戈被看得脸皮烧得慌,刚才两人都光着他还不觉得有啥,现在就他一人裸着,迟来的羞耻感还是提醒他该遮的要遮一下了。
衣服还是润的,穿在身上不太舒服。古戈迅速穿好,然后回头问杜凉“你接下来去哪?”
杜凉抬眼看了看他,心里盘算着,昨晚发生了点意外,接下来,还是先看看情况。他皱眉想,自从这人来了,他怎么老是发生意外?
古戈看他生得好,穿着也讲究。应该出自大户人家,说不定是离家出走来的呢,身上那么多伤口,不定吃了多少苦。
古戈自认为正解了,语重心长的说“我说小兄弟,你没事儿别跟家里人吵,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何必离家出走自讨苦吃。”
杜凉不带表情的看了看古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