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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共饮
    湖心岛,挂满素纱的湖心亭。

    晚风轻拂,素纱随风飘荡,水里月亮的倒影和着夏夜特有的虫鸣声一波一波远远的来回荡着。

    桌上酒杯成对,佳酿一壶。

    对面的美人一位,助手一个。

    还有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穿着拖鞋的古戈。

    祝守一手执精致的酒壶,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然后又悄无声息的隐于杜凉身后了。

    杜凉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素白的酒杯。

    月光下的白衣人,着实把古戈惊艳了好几把。

    古戈尴尬的端起酒杯,掩饰般的浅酌了几口——斯,果然还是不好喝。

    他在他那个时代,就不喜欢喝酒,因为辣嗓子,且伤身。

    更深一层的原因,大概是喝酒解决不了问题,而且断片儿啥的很是丢脸,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

    若非要喝,他会选择喝带点酒精的饮料。

    这在某些地方上不了台面,只能和小孩坐一桌。

    他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也没什么愁,所以自然不理解借酒浇愁这个词。

    除了生他养他的人,也没对什么东西或者人产生很强烈的情感。

    其他的人,也就是其他人了。

    想到这,也不知道翠花和古仁发没发现他不见了?

    他一个单身独居男青年,和同事朋友交情不深,房租也是每个月银行卡按时转给房东的。

    平时休息也宅,除了必须出去买点吃的,他巴不得粘床上。

    哎,这么个隐形人,怕是死出租屋里臭了才被人发现吧。

    哎,真是,啥也不是。

    正当古戈心里想些有的没的情绪低落的时候,对面的杜凉轻启薄唇,缓缓开口。

    “不知古兄,是何方人士?”

    其实他是想问古戈是不是会医术,毕竟,这人“救”过他。

    这还是他俩第一次面对面的直接交流,杜凉上位者的气势不知不觉透出来。

    之前杜凉还太“小”,问这些不合理,再然后在鑫首村又不合时宜。

    现下,喝酒聊天,正好。

    古戈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放下酒杯,挺直腰杆,不卑不亢“我来自遥远的东方,俗称,龙的传人。”

    祝守一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只想着这小子在宫主的威压下,居然还没个正形。

    堂堂渡灵宫宫主,怎么能任由人这样跟他说话?

    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的……

    只希望一会儿宫主别发火才好啊……要实在想发火,别连累他也行……

    其实祝守一哪知道,古戈打从一生下来就生活在和谐年代,根本没有所谓的贵贱之分。

    家家户户的口号都是人人平等,虽然公司上级啥的会给他点压力,但心里却不见得多么惧怕他们。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嘛!

    所以阶级差距在他这,根本不存在。只是觉得杜凉很神秘,嗯,且好看。

    古戈这样说话,纯粹是他跳脱的性格使然。

    他虽然是托了杜凉的福才能到这里来,但也是因为自己“救”了他,扯平了~

    在人人平等的思想引导下,古戈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直接怎么来。

    清冷的声音再度传过来:“哦?这么说来,可是与风云岛相去不远?”

    祝守一:“……”听这语气,宫主没生气?居然还能容忍这小子这么跟他说话?

    祝守一内心疑惑,不觉对古戈高看一眼,脸上表情却不变分毫。

    古戈:“……”他知道个p的风云岛。

    看了看对座的杜凉,尴尬的挠头:“风云岛?那个啥,哈哈哈,我的家乡,挺远的,比这个还远……”

    杜凉疑惑的看着他,还有比风云岛更为东方的地方?看来还是他见识太短啊~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杜凉接着说:“那古兄是缘何到了这里呢?”

    古戈这下有些犯愁了,因为原因他也不知道。

    场面一下有些过于安静了……

    杜凉没再开口,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古戈挣扎半晌,还是说:“说来,杜兄可能不信,我原本,不是这里的人。”

    杜凉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刚说了,你是打东边儿来的。”

    古戈:“……不是,我是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哎,算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祝守一:“……”这小子说些什么鬼话?

    杜凉压下心中的惊讶,挑了挑眉,安静的看着古戈,等着下文。

    古戈一时有些郁闷加惆怅,这里没人懂他。

    他一口闷了杯中酒,然后打了个酒嗝,啧,真难喝,该不是什么假酒吧。

    要是祝守一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得气得冒烟。渡灵宫宫主喝的酒,哪能是什么劣品?

    古戈看了眼杜凉的酒杯,还是满的,便自顾自的又给自己满上了。

    调整了下情绪,说:“杜兄啊,我跟你港,我们那个地方,老方便了!”

    杜凉没开口,只是用眼神询问。

    古戈又浅酌一口,接着说:“飞机高铁潜水艇,那家伙跑得可快了。”

    杜凉来了兴趣,“哦?有多快?比‘闪现’还快?”

    古戈接着说:“那我还真没比过,也不知道‘闪现’的极限。我们的高铁现在时速已经达到三百多了,更别提飞机了。民航就能达到9多,还有些军用飞机,那就是秘密了。”

    杜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里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古戈越说,越有些翻涌的情感抑制不住。

    或许是受了月亮的影响,越想现代的东西,内心就越是惆怅。

    又是一口闷,然后再度满上。

    接着道:“我们那个地方啊,科技还行,社会还行,环境也还行。”

    顿了顿,扯了扯嘴角,补充道:“额,不对,环境虽然还过得去,却也比不过现在哈。”

    那个时候为了发展工业,对于环境有不小的损害。

    再闷,再满。

    杜凉见他一言不合就干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发声。

    主子不发话,祝守一自然也不会多言。

    这酒,虽然不劣,但是烈啊。

    古戈这副样子,显然是有些猛,还有些多了。

    许是今晚的月亮太耀眼,独在异乡,内心的孤寂感需要什么来填一填。

    现下,除了酒,却是找不到其他什么有用的了。

    这一刻他又仿佛有些明白了那些买醉的人:明明解决不了问题,但还是对酒精上瘾。

    说什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明明就是喜欢短暂的逃避现实。

    平常古戈就不喝酒的,这几杯烈酒下肚,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意识其实还算清醒,但阻止不了喝酒的动作,也没办法集中精神组织语言。

    古戈红着脸,看着不甚清楚的白衣美人,断断续续的说:“杜,杜兄,我可以叫你,小,小凉子么?”

    祝守一心里一惊看了看端正坐着的杜凉,生怕他一生气把某人给抹了。

    杜凉表情淡淡的,似乎没听见古戈说的话。

    古戈又说:“跟,跟你说哦,我还没见过,比,比你更好看的人了……隔……”

    祝守一:“……”这人怕是嫌命长……

    虽然杜凉没有回头,但想也知道,宫主肯定生气了。

    古戈呵呵呵的傻笑几句,又给一口闷了。

    某人不怕死继续说:“小,小娘子……好看……嗯,晕……”

    说完就直接趴桌上了。

    杜凉:“……”

    有用的东西没套着多少,倒是被调戏了一番。

    杜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祝守一皱眉看着喝趴的某人,不知道怎么处置。

    好在杜凉还是扔了句话过来:“扔回去。”

    祝守一:好嘞!

    真怕您说扔湖里去~

    祝守一俯下身,三两下把喝的烂醉的某人扛肩上,然后往古戈的宿舍闪去。

    古戈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肚子被勒得生疼,胃受到挤压,非常想吐,一直在祝守一肩上挣扎。

    祝守一本来施展的“闪现”,想赶紧把这人给扔下,结果这人翻来覆去不老实。

    祝守一烦得很,松了手劲,古戈直接咚的一声摔地上了。

    “啊……哎哟……疼……”

    祝守一冷眼看着,某人自顾自的在地上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砸吧嘴,又睡过去了。

    祝守一“……”这人被拖出去卖了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换了个轻柔点的姿势,把某人驮在背上,送回了房间。

    ……

    翌日,古戈糊里糊涂的从床上醒来,晃了晃宿醉的脑袋,啧,真难受。

    吸吸鼻子,貌似有点感冒啊~

    想来是昨晚吹了风,虽然是夏季,但是大晚上的,再加上又是在湖上,湿气重。

    干!再也不喝酒了!

    嗯?酒?他不是在湖心亭和杜凉喝酒么?怎么回来的??

    他有些断片儿……

    再摸摸脑门儿,咋肿了一块儿?

    真……脑上有包……

    啧,他发誓真的再也不喝酒了!再喝他就……他就再发一次誓……

    看了看窗外,还算早,再看了看对床,马蛋儿还在床上摊着。

    这里的后勤上工时间安排还算人性化,做早点的上工早,一般午饭后就可以休息了。

    上晚班儿的,得等到晚饭后,把卫生啥的打扫好了才能休息。上工晚,下班自然夜晚。

    他轻手轻脚洗漱了一下,然后穿上给他发的稚子班服饰,准备去食堂干饭。

    衣服是浅色系,只在领口袖口搭接了蓝色的布料,长长的白色发带尾部绣上了“清源”二字。

    清源堂的学子们衣服都是一样的,不分男女。唯一不同的,就是发带颜色。

    白色是稚子班,表示一张白纸,然后是蓝色,再往后是青色,寓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古戈对于绑头发这事儿不太会,之前他都是很随意的用手刨了刨,披散在脑后的。

    今天第一天上学,再怎么也得绑起来,免得张牙舞爪的到处乱飞。

    奈何手艺有限,搞了半天,还是只能用发带在脑后随意束了一下。

    拾掇完毕,古戈迎着晨光,开始了他的学习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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