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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第 93 章

    安室透能讀懂英文,此刻卻搞不懂這兩行話的意思。

    “上帝”、“惡魔”、“逆轉時間”、“死人複生”。

    從這幾個關鍵詞來看,最重要的應當是後兩個。從字面意義來看,是在內涵阿鶴或織田先生其中一個擁有逆轉時間,讓死人複生的能力。

    死人複生……

    怎麽可能的事啊。

    安室透暗自琢磨,難道這兩句話是一個似是而非的密語。真正要告知給那位先生的秘密,就藏在字裏行間。

    他暫時無法破譯,手頭又有其他緊急的事務。安室透只好将相片和信封一起收好,選擇先把急事做完。

    淩晨一點半,安室透處理完今夜的所有工作,驅車回家。

    馬自達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屋裏的三只幽靈一聽便知道是零回來了。

    “真辛苦啊。”萩原研二感慨。

    其他兩人贊同地點點頭。

    安室透将車停在小車庫——這就是自帶院子的好處,自己家裏都有一個位置停車。

    他手裏拿着信封,一邊想着事,一邊往家的大門走去。

    鑰匙插入門鎖,鎖芯轉動,大門緩緩開啓一道縫隙,些許暖色微光從屋內傾灑而出。

    安室透的手臂微微用力推開門,一眼便瞧見了牆壁上的小夜燈,形狀像一個會發光的小蘑菇。

    這不是阿鶴房間裏的夜燈麽?

    沒有夜燈,他怕黑,會睡不着的。

    安室透的眉頭緊鎖,拔下蘑菇夜燈,快步上樓。

    三只幽靈仰頭看着男人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竊竊私語。

    “zero的臉色不是很好啊,不會發生什麽事了吧?”諸伏景光猜測道。

    萩原研二:“應該是夜燈的事?他是不是擔心述君怕黑啊。”

    松田陣平:“那是之後的事了,他進門的時候表情本來就很嚴肅。我猜跟他手裏拿着的那個信封有關。”

    雖然很想知道,但他們沒有貿然跟上去。

    零一看就是要去鶴見述的房間,狗糧吃一次就夠了,實在不想吃第二次。

    安室透盡可能輕地推開鶴見述的房門,探頭往裏看。

    窗簾大開着,卧室的窗戶開了一條小縫隙,沒有關死。月光在地上和被單上灑下一片銀白色的璀璨星河。

    黑發少年正阖着眼,側躺着縮在被子裏,蜷縮着曲起腿。他的懷裏抱着安室哈羅,一人一狗共享一個枕頭。

    安室透松了口氣,沒有害怕得睡不着就好。

    他輕手輕腳地走上前,把蘑菇夜燈擦回床頭,摁亮。

    沒有夜燈的光,鶴見述的睡眠很淺,只是夜燈打開時“噠”的一聲,也足以讓他驚醒。

    少年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金眸半睜半閉,朦胧間看見金發男人站在他的床頭。

    “零哥,你回來啦?”鶴見述一下清醒不少,只是依舊很困,眼睛都無法完全睜開。

    “嗯,吵醒你了麽?”

    鶴見述打了個呵欠:“沒有……是我睡眠淺。”

    半睡半醒時,他的聲音軟糯糯的,尾音拖長,不自覺帶上幾分撒嬌的意味。

    安室透的膝蓋半跪在床沿,俯下身體。

    他替少年将額前的發別在耳後,柔聲問:“不是怕黑?怎麽把夜燈放去玄關了。”

    “不怕,有哈羅陪我。”

    鶴見述的大腦幾乎停運,慢吞吞地說:“你那麽晚才能回家,當然要給你在玄關留盞燈。”

    [家]

    安室透心中一暖,卻又忍不住想笑。

    “玄關有小燈啊,就是開關被花瓶擋了一半。”安室透刮了刮少年的鼻子,“花瓶還是你自己堅持要放在那裏的,說一進門就能看見花,那樣好看。忘記了?”

    少年像是宕機的電腦,反應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

    “對哦。”鶴見述閉上眼睛,嘟嘟囔囔:“可惡,明天就把花瓶挪開。”

    安室透親了親少年的唇角,嗓音溫柔:“睡吧,晚安。”

    “晚安。”鶴見述的聲音越來越低,“零哥也要早點休息。”

    “好。”安室透的眉眼柔和,忍不住又在他的唇上貼了貼。

    他擔心鬧到鶴見述沒法睡,沒有深入,只停留了幾秒便分開了。

    鶴見述沒管他,親就親呗。

    他的男朋友,親一口怎麽了。

    鶴見述迷迷糊糊地想道:以前還要臉紅心跳糾結半天,現在已經可以理直氣壯地要求“親我”了。确認關系就是好。

    少年的呼吸逐漸綿長,胸膛微微起伏。

    他睡熟了。

    安室透摸了摸哈羅的腦袋,心想明天要給哈羅一點謝禮,感謝他在自己忙碌的時候陪着阿鶴。

    他靜悄悄地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

    簡單的洗漱後,安室透坐在書桌邊,開着一盞臺燈,開始試圖破解這張照片的秘密。

    他擔心還有潛藏的信息沒有被發現,用特殊的手電對着照片和信封,一寸寸掃描搜索。

    又用了各種密碼符號試圖解密這兩行字。

    淩晨四點半,安室透終于相信整個信封并未藏有其他信息,而這兩句指向不明的英文也并不是暗語。

    安室透開始往組織的“業務”上聯想。

    能打動那位先生的,是什麽?

    安室透臉色一變。

    ——是“死而複生”。

    而組織裏,他至今未能完全接觸到的業務,則是組織藏在全國各地的實驗室和實驗基地。

    實驗室在研究什麽,拿什麽研究,研究進展如何?

    這都是最機密的事,全部掌握在琴酒手裏,完全不讓別人沾手。

    安室透聯想到鶴見述過往身世,渾身發涼。

    “是人體實驗……”安室透喃喃道,捏着相片的手指越發用力,“那個藏在背後的人,希望借組織的手,接着研究阿鶴?”

    阿鶴好不容易才擁有自由,至今仍被過去的陰影籠罩着。怕黑、怕任何密不透風、像籠牢一樣的隔間。

    男人的眼眸如寒冰般冷冽,翻湧的怒火下,藏着濃重的殺意。

    他們怎麽敢這樣傷害阿鶴?

    安室透深呼吸好幾次,勉強冷靜下來。他将相片妥善收好,準備明天帶去給江戶川柯南看一眼。

    那個男孩總是有着奇妙的能力,觀察力很強,運氣也很好。還有灰原哀,這兩個孩子或許能給自己提供一些新情報和新思路。

    翌日。

    鶴見述留在家裏補習中學課程。

    他果然學的很快,小學的知識很簡單,他幾天便抽空翻完了全部課本。

    在初中的教材書到後,他便開始自學中學的課。

    鶴見述非常擅長文學,甚至能夠無師自通,再搭配上過目不忘的技能,基本上書翻一遍,他無需再看第二遍也能拿到測試的高分。

    相反,任何與數字、計算有關的事,都是他最苦手的科目。

    偏科非常嚴重,國文能拿滿分,數學就敢拿零蛋。

    在安室透不知情的時候,負責補習理科的松田陣平已經崩潰過不止一次。

    松田陣平教不下去,忍不住想揍他的時候。鶴見述都會立刻喊人。

    喊完人,還用最無辜和楚楚可憐的表情回應:“我只是比較擅長文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項嘛。松田君,打人是不好的。”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擋在他們中間,附和道:“就是,松田/小陣平,要冷靜啊。”

    就很溺愛。

    松田陣平惡狠狠:“等你們哪天教他數學的時候,你們就會體會到我的感受了。”

    兩人望天。

    這輩子都不可能教的,這個痛苦的事情就留給松田陣平處理吧。

    安室透看過鶴見述抱着數學課本撞沙發的自閉表情,想過給他請老師,被鶴見述拒絕了。

    “我有老師。”鶴見述豎了三根手指,鄭重道:“而且是三個呢!”

    “在哪兒請的?有老師的身份信息麽,給我看看。”安室透擔心他被騙。

    鶴見述支支吾吾:“反正就是有啦,有機會再介紹給你認識。”

    少年心虛的表情,與當初背着他往電視裏塞包裹的表情一模一樣。

    安室透見狀,以為是武偵那邊請的老師,阿鶴是不好解釋怎麽足不出門也能一秒抵達橫濱,于是體貼地不再過問,只叮囑他有什麽事要及時跟他說。

    今天。

    安室透如往常一樣出門,鶴見述想跟着出去玩,被松田陣平強行扣下。

    “這章和這幾個公式都沒掌握,你還出門玩?”松田陣平的表情如同惡鬼,兇狠道:“給我留下來好好學啊!”

    鶴見述:QAQ

    安室透在玄關穿鞋,奇怪道:“阿鶴,今天不跟我一起去麽?”

    昨天還嚷嚷要出門玩的。

    黑發少年哭喪着臉:“不去了,我要在家學習……嗚嗚,零哥,我可不可以不上學啊?”

    那樣就不用念書,不用補習了!

    安室透摸摸少年的頭,溫和:“我們不是說好的麽?”

    “可是數學好難……”鶴見述泫然欲泣。

    安室透有些心疼:“是不是教你的數學老師水平不行?還是讓我幫你找一位吧。”

    松田陣平:?

    “不用不用。”鶴見述頓時心虛,瞥了眼一臉不可置信的卷發男人,連忙解釋:“是我不擅長數字,跟老師沒關系。”

    松田陣平還是氣笑了:“金發混蛋你瞎說什麽,你還敢質疑我的水平?!”

    景光勸他:“算了,算了,別跟看不見鬼魂的人計較。”

    這話說的就像“別跟笨蛋計較”。

    松田陣平在心裏一鍵替換,暗罵這對小情侶都是笨蛋,只不過笨的地方不一樣。

    “等我晚上回來教你。”安室透溫和地說,“學不會也不要緊,你的目的是享受校園生活,而不是給自己學業壓力。”

    鶴見述抱着男人的腰,仰頭:“考差了被老師罵怎麽辦?”

    安室透毫不猶豫:“叫老師來找我,我幫你解決。”

    又問道:“是不是現在的數學老師罵你了?”

    “沒有沒有。”鶴見述連忙搖頭,催促:“你該出門啦。”

    安室透還是有點擔心,叮囑:“別有負擔,學不會又不是你的錯……老師如果說了過分的話,你要學會向我告狀,知道麽?”

    鶴見述“嗯嗯嗯”地,把他推出門。

    “路上小心哦。”少年站在大門口,揮揮手送別。

    松田陣平抱臂,冷臉道:“人都走了還看什麽看。快點過來,我們把之前的錯題講了。”

    半個小時後。

    松田陣平指着桌上的試卷,氣急敗壞:“我剛剛解釋過了啊,這裏要……”

    又把這道題講了一遍後,他不抱希望地問:“你聽懂了嗎?”

    鶴見述老實搖頭。

    公式,他能秒背。解題過步驟,他能默寫得一字不差。可一旦題目換個數字,換個角度,他就不會了。

    松田陣平快要瘋了。

    “你是笨……”

    鶴見述迅速搶白:“你不能罵我!”

    松田陣平被打斷,一愣。

    鶴見述擡頭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零哥說了,我考零分也沒關系,有問題就去找他!”

    他還補充道:“你罵我笨蛋,小心我跟零哥告狀哦。”

    松田陣平:“……”

    找到人撐腰了是吧!!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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