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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裏

    鄭業辰撓頭:“那倒也不是......”

    “哎你別把話題扯遠了,你快說,那個女生是誰啊?”

    許臨濯笑眯眯地打起了太極:“這個就不說了。”

    鄭業辰要鬧了:“為什麽不說啊,這都要瞞着我們?!”

    胡妤洙:“這有什麽不好透露的?”

    許臨濯還是微微笑着,但表情和動作很明顯是在說“到此為止”了:“等她答應我之後再說吧。”

    鄭業辰:“你是說你們在一起了之後才給我們介紹她嗎?”

    許臨濯笑道:“我可沒這麽說。我還得問問她願不願意公開我們的關系。”

    鄭業辰目露震撼,他轉身看胡妤洙,發現胡妤洙也是滿臉一言難盡。胡妤洙看着許臨濯:“.....許臨濯,這還沒開始談呢,你就什麽都要問她,你要是談了豈不是變得更離譜??你要是結婚了會不會變成妻管嚴啊?”

    “而且和你許臨濯談戀愛說出去也不丢人吧,”胡妤洙,“她還能不願意公開?”

    “我真的越來越好奇了!那個女生是何方神聖啊?!”鄭業辰看着許臨濯,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我真的很想見識一下,能把許臨濯治成這樣的家夥個是什麽樣的人!”

    許臨濯失笑:“你們這話說的......難道公不公開關系,我不問她的意見也可以嗎?”

    胡妤洙:“當然不是,我們是覺得你和之前相比變得更謹慎小心了,和你之前給我們留下的印象有了很大的差別。”

    鄭業辰:“是啊,許臨濯對着我們的時候完全就是個獨/裁者嘛。”

    胡妤洙瞥一眼鄭業辰示意他閉嘴,自己糾正道,“倒也沒那麽嚴重,但你平時在班裏都是說一不二的,比起反複詢問別人的意見,你總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是麽?”

    在胡妤洙看來,許臨濯這個人只是表面溫和,實際上真的接近相處就會發現這個人其實并不優柔,反倒果斷得有些淩厲。尤其是共事的時候,她常常覺得這個人是一個相當優秀的決斷者,若非那點家教涵養出來的溫潤和穆,大抵會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許臨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輕聲開口回道:“确實。我時常會擔心我的言行舉止會不會讓她反感,我總怕自己惹她生氣或是顯得不夠尊重她,然後她會因此讨厭我,覺得我也不過如此。”

    “因為……我很在乎她。”

    “所以我想尊重她的一切感受,我希望她覺得我足夠好,然後那點好感能夠慢慢變成喜歡。”

    許臨濯收回眸中翻湧的情緒,擡起眼,聲音清亮低回:“她不喜歡被人關注,所以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前,我不能告訴你們。”

    對話最後于上課鈴聲中草草結束。

    回到教室的座位上之後,坐在胡妤洙後面的鄭業辰伸長了脖子,很小聲地對她說:“妤洙,你最近有沒有發現許臨濯有什麽動靜啊?”

    胡妤洙:“什麽叫有什麽動靜?”

    鄭業辰:“你觀察東西總是很細嘛,關于他喜歡的那個女生,你有沒有什麽線索?”

    鄭業辰的一句話宛若陽光投射,頃刻間雲開霧散,胡妤洙的腦海中忽然回想起了她上一次看到的場景。

    “等等,”胡妤洙突然開口,“我好像見到過許臨濯和那個女生。”

    “哈?!”鄭業辰驚了,“那你剛剛怎麽不說!”

    胡妤洙:“....因為我當時沒想起來這回事,這都八百年前的事兒了。”

    鄭業辰很急: “唉等等,先不說那些,你是什麽時候遇到他們的,在哪裏遇到的?你有看到那個女生長什麽樣子嗎?”

    胡妤洙沉默半晌:“.......沒有。”

    “我是在去年五一假期的時候,在花河廣場那邊遇到他們的。我只看到了背影,那個女生很瘦,穿着白裙子,黑長直發,身高到他下巴的位置。”

    她只記得一個背影,不,或者說是一種感覺。清柔淋漓的雪,素白的紙,山巅流淌過的雲和風。只有背影,但那個女生的氣質出衆,給她的感覺便是像這些東西一般。

    鄭業辰嘆息:“哎,那不還是等于什麽也不知道嗎?”

    胡妤洙收回思緒,瞥了他一眼,“你那麽關注人家的事幹什麽?順其自然就好了,總有一天許臨濯會把她介紹給我們的。”

    “哎,”鄭業辰饒有興致地看着她,“你這麽相信許臨濯?那個女生可是拒絕過他哎!”

    胡妤洙不以為意,“你當許臨濯吃幹飯的?他可不像你,他在感情裏一定是主動的那一方。”

    鄭業辰:“不對吧,我怎麽覺得他剛剛那番話裏的意思不是這樣,明明是他被那個女生拿捏得死死的啊?”

    胡妤洙嗤笑:“這是他的手段好吧?沒人比他更會假裝示弱了,實際上強硬得要命。他總是嘴上這麽說,沒把握,看情況,但哪一次事情不是按照他的設想走?他這人就從來不會讓自己做白費力氣的事。”

    在他人眼中的許臨濯身為領導者,是溫和又不失決斷的存在,但胡妤洙總能從細節裏看出這人的精明狡猾。胡妤洙覺得他對事物的把控欲太強,所有的按部就班和循序漸進,都是他反複謀劃後的結果,那些覺得許臨濯好相與的人也不過是被他的外表所蒙蔽。

    而那個女孩子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張精心編織的溫柔密網罩住。

    第一次聯考過後的不久,第二次校內月考又将至。

    和月初的聯考相比,五月底的月考顯得不那麽重要也不那麽正式,但,陳緣知看着自己的年級排名,心裏卻緩緩滋生出一絲躁意。

    還差一截。

    高二下學期還剩下兩次大考了,如果剩下的兩次大考考不進年級前五十,她就沒可能在今年八月份進入元培班了。

    手中的筆開始變得燙手,陳緣知看着眼前的題目,腦海中紛紛擾擾地掠過了很多東西,思緒太亂,她半天沒能看進去一個字。

    不,不要想這麽多。

    陳緣知猛然捏緊了筆,眼前模糊的影子瞬間變成了清晰的字和圖片。

    現在焦慮這些沒有用,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放松不能動搖,沿着既定的計劃去做,輪到天命決定之前,她要把自己能夠做到的努力都做完。她總是相信事在人為。

    思緒被理清,陳緣知定下心神,重新開始看題目。

    “緣知!”

    很陌生的聲音,眼前瞬間蓋下了一片陰影,陳緣知循聲擡頭,第一眼看見的是女孩微微彎着的眼睛,以及臉上溫柔開朗的笑。

    李詩嫣看着陳緣知,大抵是陳緣知的表情裏難以掩飾的些許意外,讓她從一開始的活潑變得有些拘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緣知,你現在有空嗎?我有個數學問題想問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教教我......”

    陳緣知确實是驚詫的。

    她和李詩嫣完全不熟,在這之前,兩個人只有一次對話,還是說“謝謝”和“不客氣”。

    李詩嫣為什麽會主動來找她問問題?因為她這次數學考得比較好嗎?

    李詩嫣看着陳緣知,有些沮喪的樣子:“如果你沒有時間的話,就當我沒說過就好了.....”

    陳緣知頓了頓,伸手接過了她的筆記本,聲音開口變得低洇柔和:“不會,我有時間。”

    “你要問哪道題?”

    李詩嫣頓時笑了起來:“多謝你!我想問這裏,這一頁這道,第一問和第二問......”

    大概真的是單純地覺得她成績好,所以想來找她問問題吧。

    陳緣知默默清除雜念,開始給李詩嫣講題。

    從那之後,李詩嫣便經常來找陳緣知問問題,陳緣知有時空閑,幫她說了幾道題也沒什麽;有時忙碌,但看着李詩嫣眼神柔軟地向她祈求,陳緣知也很難拒絕她,便無奈地接過本子解答。

    陳緣知發現李詩嫣經常會在解答之餘問她一些奇怪的問題:

    “哇,緣知你的練習冊好多啊!這些你都做完了嗎?你覺得做哪本提高成績比較快啊?”

    “緣知你平時有沒有出去補課呀?是找的一對一的家教嗎,還是上的網課?”

    “你的筆記記得好清楚!可以借給我嗎?我想拿回去看一下。”

    “緣知你的思路好清晰噢!你都是怎麽學數學的呀,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學習方法?”

    這些問題咋一聽很正常,但陳緣知總是覺察到李詩嫣在提問題時所帶的一絲突兀和不協調感。但那種奇怪的感覺具體是出自哪一方面,原因是什麽,陳緣知也說不上來。

    “不錯啊,這本練習冊都快做完了?”

    陳緣知回過神,看向面前正翻着她練習冊的沈儒,沈儒從拿到她遞過去的練習冊開始,便一直在翻看她的做題情況,贊嘆聲便是出自于此。

    沈儒合上練習冊,看她的目光溫和明亮:“這本的題目都是提高題,做起來很費時間,我沒想到你高三之前就能全部做完。”

    陳緣知看着他的眼神,心裏的某一處不禁雀躍,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帶着一絲小小的驕傲:“那當然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花那麽多時間在數學上呢。”

    沈儒打趣她:“那你有沒有喜歡上數學?”

    陳緣知非常果斷地拉下臉:“沒有。”

    沈儒被她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李詩嫣帶着練習冊,剛推開一點辦公室的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情緒向來收斂且性情溫和的沈儒,看向陳緣知的眼神裏是毫不遮掩的肯定和贊許,陳緣知背對着她,不知說了什麽,肩膀輕顫,而沈儒也跟着笑了起來,笑容是很少見的明亮燦爛。

    李詩嫣從未見過沈儒對她這樣笑過。她也時常去找沈儒問問題,可沈儒面對她時,總是溫和的,那種溫和太過于平靜淺淡,落到人心之上,便成了遙遠且清晰的距離。

    李詩嫣久久地看着辦公室裏的兩個人,手裏的練習冊不知不覺被她抓握得皺起。

    問完問題之後,陳緣知沒有再留下來多聊天,她心心念念着還沒做完的練習題,抱着書本向沈儒告辭,然後推門離開了辦公室。

    晚自習的走廊裏空蕩蕩的,很少有學生走動,陳緣知反身正準備關上門,便看到了站在門邊的人,差點被吓到,直到她定睛一看發現那人是李詩嫣。

    陳緣知感到困惑:“詩嫣?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陳緣知的話音慢慢變弱,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有一絲不對。

    李詩嫣平日裏溫柔的表情在黑夜裏消弭殆盡,她張口,吐出的話語也顯得僵硬:“可以讓一下嗎?我要進去。”

    陳緣知因李詩嫣與平時不同的狀态而微詫,反應也變得遲鈍:“....噢,不好意思。”

    李詩嫣沒有再理會她,轉頭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然後在陳緣知面前合上,門撞到門框上的力度很顯然收斂了,但聲音聽上去仍有些刺耳。

    陳緣知:“???”

    陳緣知有些不明所以。她是什麽時候惹到李詩嫣了嗎?

    陳緣知滿腹疑問地走回教室,她想着事情,對周圍的情況便不是那麽敏感,于是直到坐到座位上時才感覺到班裏的氣氛有一絲躁動。

    陳緣知看向旁邊的蔣欣雨,低聲詢問:“這是怎麽了?”

    蔣欣雨擺了擺手,拿起筆寫了張字條遞給她,陳緣知接過:“剛剛班長宣布了馬上要評選本學期的年級優秀學生,還有一堆差不多的獎狀和榮譽稱號吧,大家就在讨論這些。”

    陳緣知了然。她将紙條翻到了背面,想看剩下的文字,看去時卻微微一愣。

    “對了,聽說今年的市骨幹學生的名單也下來了,正在公示呢。”

    第二次月考已經近在眼前,月考前的周末,陳緣知帶着書包照例去社團活動室找許臨濯,一推門走進,便發現了趴在座位上正閉眼沉睡的某人。

    陳緣知關門的動作變輕,她慢慢地走到許臨濯身邊,背包還沒放下來,她先是去查看了一下許臨濯是否确實在熟睡,然後才繞回自己的座位,輕手輕腳地放下書包。

    但書包上的鐵扣不小心撞到了桌椅,還是發出了一點響聲,陳緣知屏息凝神看着許臨濯,那人似乎也被突然的動靜驚擾,微微睜開眼看來,發現是陳緣知,又松懈似的緩慢閉上,呼吸也變得平穩。

    “......”陳緣知看着他,聲音較之平常放得很輕,以至于聽上去莫名溫柔:“許臨濯。”

    “.....嗯。”

    沉睡的那人不願睜開眼,但也舍不得不回應她,于是低低悶悶地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輕弱的聲音,算是回複。

    陳緣知伸手輕輕摸了摸他鬓角的頭發,順着側面的頭顱線慢慢地撫摸過去,“是太累了嗎?”

    她上一次看到他這麽疲倦,好像也是這個季節,也是一個綿陽柔緩的五月底的午後。那時的許臨濯忙于社團工作和學習成績,也曾在這個地方,在她的身邊,打過這樣一個盹。

    許臨濯還閉着眼,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牽到跟前,五指細細圈緊,交握着擱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手掌心裏的熱度在慢慢上升,陳緣知垂眼看着他,本可以抽離的手指一動不動,縱容着對方的圈禁。

    陳緣知坐在許臨濯的身邊,手被那人牽着不放,她卻思緒飄遠,想到了來之前一路在腦海裏回蕩的事情。

    市骨幹學生的榮譽。

    眼前這個人在高一時曾對她說過,他會拿到。

    那時的許臨濯甚至還沒有加入學生會,而如今,他已經成了東江中學的學生會會長,那張列有全市所有拟定為骨幹學生的名單裏,第一個赫然便是“許臨濯”。

    陳緣知在普通班和創新班都呆過,或多或少地聽過周圍的人聊起許臨濯。這人的存在本就特殊,許臨濯這個名字代表了太多,被仰望,被讨論,被當作雜談主角和八卦新聞,總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也總有人覺得許臨濯得到的一切是輕而易舉的。

    陳緣知不怪他們狹隘。畢竟許臨濯這個家夥總是以接近完美的表象示人,總是那麽從容,仿佛對一切都有把握的樣子是很具有欺騙性的,被騙的人不冤枉。

    但沒人比陳緣知更清楚,許臨濯其實做每件事都認真且竭盡全力這一點。

    人們渴望成功,到處詢問成功的秘訣,可那時許臨濯卻對她說,其實完全不必要,所有人都知道成功的秘訣是什麽。

    “最簡單也最直白,最樸素也最真實的一個道理——堅持做一件事,做每件事都拼盡全力。”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可是又有幾個人能做到。”

    而這樣的許臨濯,只會在她面前流露出疲憊的模樣。就像是一只在外面稱王稱霸的小貓,回到家裏卻會乖乖地舔你的手心,故作溫柔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你,對你的在意昭然若揭毫無掩飾。

    陳緣知總是會被這樣的許臨濯所打動,她有時會安撫他,有時只是像這樣靜靜地坐在他身邊陪着他。

    陳緣知低聲道:“.....公示我看過了。這段時間你太忙了,休息一下吧。”

    許臨濯沒有回話,但握着她手指的手緩慢收緊了一下。力度分明地傳來,仿佛某種不言之于口的回應。

    手心裏,兩人挨着的皮膚越發緊燙。

    以朋友的視角來展現小許的另一面~兩個人真的談了以後,無論是相處模式還是展現的性格都會有一些變化。

    ps:更新的問題,我确實是狀态不好,在調整了,經常覺得應該可以寫出來所以沒有請假,但實際上總是差一點,到了半夜再請假也覺得沒有必要了。作者是最不想斷更的人,因為斷更影響收益,寫得少是因為确實是寫不出來。寫作存在厭倦期,即使我非常喜歡這本書,我有時也會抗拒坐到電腦面前。如果覺得連載追得辛苦就等到完結吧,依舊非常感謝願意包容我和支持我的讀者們,你們是我的動力。

    以後如果半夜寫不完也會挂請假條的。(我一般斷到第二天是因為高估了自己當天的速度和精神然後寫到半夜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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