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查阿并不想将武器运回去。他本身就是个野心家。他倒不是想当皇帝,他想做封狼居胥的大将军。
有了这些武器,萧查阿觉得,他可以征服安国。
可监军也有自己的章程。
萧查阿带着两万大军出征,实力雄厚。若是再加上这些热武器,整个西辽还有谁能与之相抗?
监军的使命,是为了皇权的稳固。他只为皇帝服务,才不管你将军怎么去赢得战争?
萧查阿与监军因为武器,产生了分歧,继而争吵起来。他们互不相让,只能各自回府,写信向耶律烈密奏。
虎耳朵城。
耶律烈得到了松州大捷的捷报:萧查阿兵下松州府,俘虏叛妃萧贵哥
耶律烈内心雀跃,脸上却要装作云淡风起。他淡淡的说了一声好。
前线打了胜仗,耶律烈当然要有所表示。他下令奖赏前线战士,每人一只羊腿。
别小看这一只羊腿。士兵得到一只羊腿,牧民就要贡献一只羊。
然后,他又命萧查阿,尽快将萧贵哥押回虎耳朵。
有萧贵哥做人质,潘小安定然投鼠忌器。
耶律烈可以用萧贵哥羞臊潘小安,还能用萧贵哥做筹码,向潘小安换取财物。
安国巨富。萧贵哥肯定能换回来很多宝物。
赎草谷,是辽国的传统。
报捷的驿兵告诉耶律烈,萧贵哥已经到了西辽东蛮,随行的还有百车珍宝。
耶律烈称赞:“萧查阿忠勇赤诚,朕心甚慰。”
六院司大王萧里刺在旁询问驿兵:“只有运送珠宝的马车吗?”
驿兵慌忙回话:“禀大王,不单单只有珠宝,还有上千名美貌的安国女子。”
听到有安国美人,耶律烈有点小激动。
他可不是柳下惠。早年间,他对宋朝女子喜欢的紧。
听说安国的女子,更加美貌。耶律烈早就想拥有。
耶律烈见萧里刺皱眉,慌忙压下嘴角。“爱卿,有何不妥之处吗?那些俘虏有问题?”
萧里刺拱手回话:“陛下,安国俘虏自然没有问题。这些安国女子,全凭陛下处置。”
耶律烈点点头,又摆摆手:“尔等都是有功之臣。朕自会将她们封赏给你们。”
萧里刺知道耶律烈误会了。便解释道:陛下,松州府乃安国北地都府,是安国兵备道重要枢纽,那里武器必然会有很多。”
“武器自然多多益善。那些武器就留给萧查阿,留给前线士兵用吧。千里迢迢运回来做什么?”
“火药”
“火药?”耶律烈心头一震。“对对对,这个问题,我怎么没有想到。”
耶律烈见识过火药的威力。
想当年,他跟着老爹耶律大石与金国作战,曾经看过金兵用过。
火药剧烈的轰隆声,惊天动地。战马听到爆炸声,会不听指挥,四处逃窜。
而炸药爆炸的威力,更是惊人。不但能炸毁城门,还能将人马炸的粉身碎骨。
此刻回想起来,那轰隆隆隆的巨响,还萦绕在耳边,令人心生恐惧。
耶律烈挥挥手,命驿兵退下。
关于火药的问题,是个大问题。他必须好好考虑清楚。
“爱卿,真的会有火药吗?”
“陛下,萧将军兵不血刃拿下松州府,城中武器损耗不多,火药之类的武器肯定会有。”
耶律烈突然沉默。有些话不便明说,那就只能等。他在等监军的密奏。
果然,一天之后,监军的密信就到了。
监军把松州府里的武器情况做了说明,又将萧查阿的举动,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监军还列了一张清单,将热武器的数量,做了夸大处理。
耶律烈看到如此多的热武器,顿时龙颜大悦。
随之,他的笑容又垮了下来。
若萧查阿不把武器交公,那该如何是好?
好在,萧查阿的信也到了。
萧查阿在信中,详细阐明了武器的用途,且也列了一张清单。
耶律烈看着两张清单,有点头大。这根本对不上账啊。
耶律烈找来萧里刺询问。他留了个心眼,只将萧查阿的清单,给萧里刺看。
萧里刺见到热武器清单,眉开眼笑。
“陛下,这武器缴获的真不少。”
耶律烈心想:“这还是萧查阿瞒报了的。”
“爱卿,你说这些武器该如何处置?”
“陛下,此事易也。陛下只需命萧查阿送一半武器回来即可。
咱们虎耳朵城墙高大,外敌难犯。若是再有火炮守城,简直如虎添翼。
然后,在将火枪装备一支火枪队,充作卫队守护陛下,定然是极好的。
有了这些热武器做样本样本,咱们也可以聚集工匠,进行仿造。”
耶律烈深以为然。
他即刻颁布圣旨。
耶律烈盼着热武器到来,他更盼着萧贵哥到来。
萧贵哥出了安国境界,见没有人来救自己,心里绝望。
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不时有野马黄羊奔跑。可这些活泼的景色,并不能带给她喜悦。
尤其到了西辽东蛮。
她看着这些熟悉的同族人,是如此的陌生。而荒凉的部落与安国繁华的都城,差的是那么遥远。
很多人住着破旧的羊毛毡帐篷,连一辆像样的牛车都没有。
他们用着陶瓷罐熬煮食物。他们眼神呆滞,满脸沧桑。
而部落里的女人,穿着粗糙笨重的衣服。她们的脸也糙糙的,没有一点细腻模样。
见有车队来,他们呆呆的站着,像一只只旱獭。
萧贵哥低头叹息,潸然泪下。
一路之上,除了干巴羊肉和羊奶,她没有吃过其他食物。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她是真的吃不了一点苦。
回想起松州府的日子,回想起燕州府的日子。
萧贵哥突然很想吃糖葫芦。
她想起春节时,潘小安熬制糖稀,她们在一旁,将各种水果穿在竹签上。
她想起潘小安的浅唱:糖葫芦好看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
“西门小安,你快来救我吧。我不要做大将军,我只想在你身边为你添糖。”
北关隘口。
潘小安已经带着大军出关。
北关雪滑成泥,道路难行。越往北,路越难走。
北地人口稀少,铺桥修路是个需要人多的力气活。
这里的道路,便差劲的很。就算是轻骑兵,一日也走不上百里。
潘小安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慢慢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