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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25章 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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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秋抬起头,脖子上的筋绷着。

    “那个孩子健康,壮实,沈家血脉纯正。你要血,你去找他。他能扛的住,不会跟明辰一样每次被抽完就半死不活的发烧。”

    “人在哪?”

    “岭南。沈家旁支养着。”

    季永衍上前一步,“地址。”

    沈知秋摇头。“我给你地址,你拿了人,明辰怎么办?两个孩子你都捏在手里,我就什么筹码都没了。”

    她的手指搭在明辰的手腕上,搭在那片淤青的旁边。

    “我的条件,从今往后,不动明辰一根针。他的血,一滴都不许再取。不管什么解药,什么蛊虫,跟他无关。他就是个普通的皇子。你答应,我把地址给你。”

    季永衍盯着她看了足足十几息。

    他转身走到门口。

    “卫琳。”

    门外的暗影动了一下。

    “查。岭南沈家旁支,三到四岁男童,近四年内收养的。给我翻个底朝天。”

    “是。”

    季永衍回过头,看了沈知秋一眼,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沈知秋明白了,他要先证实真假,再谈条件。

    她把袖口放下来,重新盖住那一臂的针眼。

    “周延年还进来吗?”

    “进来。”季永衍顿了一下,“今天只取你的。”

    出了凤仪宫,夜风灌进领口,冷的打了个哆嗦。

    双生子,那个女人藏了四年。

    季永衍握着袖中还带着体温的琉璃瓶,脚步很沉。他满脑子都是沈知秋撸起袖子时露出的那一小臂针眼。新的旧的,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泛着紫。

    他没时间多想。

    回承乾宫的时候,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红纸上的烛光透出来,照在雪地上是淡红色的。

    季永衍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调整了呼吸才推门进去。

    内室里,秋禾正在收拾矮桌。

    明寒已经睡了,缩在里间小床上,怀里搂着那柄小木剑,嘴巴微微张着,睡相奇差。

    软榻上,梦思雅歪着身子靠在迎枕上。

    也睡着了。

    茶盏还端在手里,倾斜着,里头的残茶快要洒出来了。

    秋禾赶紧过去接。梦思雅的手指松了,茶盏落在秋禾掌心里,人却没醒。

    “娘娘午后就睡了好一阵。”秋禾压着声音对季永衍说。“晚膳的时候叫醒了吃了几口,陪小殿下玩了一会儿又犯困了。奴婢叫了两声,娘娘说就是有些乏。”

    “以前也这样?”

    秋禾犹豫了一下。

    “奴婢近来觉得娘娘睡的越来越多,有时候白天也会不知不觉打盹。以前还能撑到晚膳后才歇,这几天午后就撑不住了。”

    季永衍走到软榻边,弯腰去看梦思雅的脸。

    脸色倒还好,没有明显的异样。呼吸也均匀。

    “思雅。”他轻声叫了一下。

    没反应。

    “思雅?”大了点声。

    还是没反应。

    季永衍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温的。

    又去握她的手。

    手掌是温的。

    再往下,摸到手腕。

    指腹贴上脉搏的位置,他整个人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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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的。

    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沁入骨头缝里的寒。从手腕往上,越过袖口,整条小臂都透着一股子冷意。

    这个温度他太熟悉了。

    四年前梦思雅寒毒爆发昏迷不醒那次,就是这个温度。

    他猛的抓住梦思雅的手腕,使劲晃了两下。

    “思雅!醒醒!”

    梦思雅的头歪了歪,眉头蹙了一下,没睁眼。

    “思雅!!”

    秋禾吓的腿软,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碎了。

    明寒在里间被惊醒,哇的一声哭出来。

    季永衍顾不上别的了,他把梦思雅抱起来往床上放,扯开被子,手从袖口伸进去摸她的手臂。冰的。

    肩膀。冰的。

    锁骨以下。冰的。

    只有脸和脖子还有温度。

    外头温热的,里头是冻的,从内往外冻。

    “秋禾,叫太医!”

    秋禾已经跑了。

    季永衍攥着梦思雅的手,运内力往里渡,渡了几息,体内的蛊虫跟着搅动起来,疼的他额角的青筋鼓起来。他咬着牙不松手,硬灌了一股暖气进去。

    梦思雅的手指动了一下。就一下。

    然后又沉下去了。

    季永衍盯着她安静的脸,胸口发紧,呼吸急促。他把被子掖好,转身就往外冲。

    跑的太急,出门槛的时候膝盖磕在木框上,疼的他踉跄了一步,没停。

    夜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穿过回廊,越过拱桥,直奔含光殿。

    含光殿亮着灯。

    院子里搭了个木架子,上头晾着几束草药,夜风吹的沙沙响。

    阿默蹲在花圃边上,拿一把小刀修剪一盆不知名的花。花开了半朵,紫青色的,花瓣边缘卷着。

    季永衍冲进院子的时候,她头都没抬。

    “来的挺快。”

    “梦思雅手腕冰的,跟四年前一样。叫不醒。”

    阿默把小刀搁在花盆沿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

    “我知道。”

    “你知道?”季永衍的气息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你知道怎么不说?”

    “说了有用吗?”

    阿默拿围裙擦了擦手指缝里残余的泥巴,转过身靠在木架子上。

    “同心蛊靠什么养你知道吗?血菩提是饲料,没错。但那只是肉身层面的。蛊虫要真正安分,得吃另一样东西。”

    她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宿主的求生欲。”

    季永衍的脚步顿住了。

    “蛊虫是活物,它分的清宿主想活还是想死。它拴着你们三个人的命,你的求生欲够,你没事。她呢?”

    阿默偏了偏头。

    “你那个女人,活着是因为孩子,不是因为你和她自己。一个人不为自己活着,身子里的蛊虫就吃不饱。吃不饱它就不干活,不干活寒毒就压不住。”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阿默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架子上,“我是蛊师,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的心是死的,蛊虫再厉害,也拴不住一个不想活的人。”

    季永衍的喉咙堵的死死的。

    阿默看了他几息,叹了口气。

    “皇上,我给你续的是命,不是情。命我能拴,情拴不了。她要是铁了心不想活,同心蛊撑不过今年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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