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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 流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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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流水席

    孩子滿月, 确實該大擺特擺,像是在村子裏,誰家得了個大胖小子, 流水席連擺三日都是有的。

    但若生的是姐兒或是哥兒, 往往就沒什麽排場了, 只在自家裏列上幾桌了事。

    秦夏顯然是極愛這名長哥兒的, 不然不會這般大張旗鼓。

    高陽應下差事, 很是用了心,幾日後,洋洋灑灑的菜單就寫了出來, 交給秦夏。

    時下流水席有九大碗之稱, 一般都是九個菜, 再湊一個湯羹, 便是十全十美。

    且這九個菜裏,雞鴨魚肉樣樣都得有,不然就是落了面子。

    秦夏看向手中菜單,高陽不會寫字,但他家菡姐兒會一些, 所以這張單子是高菡代筆。

    字體是姐兒常有的小楷,一筆一劃,很是認真。

    只見上來先是兩樣涼菜:涼拌肚絲、山葵鴨掌。

    接着六樣葷菜分別是幹燒鯉魚、椒鹽大蝦、梅菜扣肉、糯米雞翅、脆皮肘子、油炸肉圓。

    兩份素菜, 乃是一道金玉豆腐, 一道素炒什錦。

    收尾的一道甜品是“柿柿如意”湯圓, 湯羹是素魚翅羹。

    流水席這種東西,就是要可勁兒地往上堆大葷的硬菜, 滿月酒那日,只要是有點身份的人物, 必定都要去樓內吃酒。

    樓外的流水席,本就是秦夏為住在附近的老百姓準備的。

    就算生活在天子腳下,普通人也不是日日都能大魚大肉吃到飽。

    所以必定是肉越多,大家越歡喜。

    “這菜單沒什麽問題,不過我有心在流水席當日,将‘四海歸一’這道菜也上桌,請大家夥都嘗嘗,因而需要從這幾道葷菜裏删去一道。”

    他提起毛筆,看了看,選擇把油炸肉圓劃掉了。

    前面本就已有了扣肉和肘子,這一道肉删去也不妨礙什麽。

    高陽沒想到秦夏還要在和光樓做一次“四海歸一”,他躍躍欲試道:“小的也早就想見識一下這道菜了。”

    之前秦夏是要為宮宴獻菜,制作過程少有人知,不像現在,但凡要做,他必定可以在旁觀摩。

    秦夏也欣然道:“我這兩日就安排人在後院建一個馕坑,你也學着用,正好黃星和黃光會打馕,往後正好給樓裏的菜單添些新鮮。”

    馕坑建都建了,肯定不能只用于做這一道菜,那樣豈不是太浪費。

    之後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到了擺席那一日,該烤幾套肉才夠吃。

    一套是肯定不夠的,加上外面羊肉量最大,越往內就肉越少,最裏頭的要是正經分,怕是好些人一口也吃不到。

    最後秦夏決定依時而變,舍去原版中最內的鴿子,改為多在羊肚子裏塞一只鵝、一只雞,這樣多烤上兩套,屆時切片上桌,樓內樓內,上上下下,應當都能兼顧到了。

    議定此事,秦夏又把邱川叫來,安排他去城裏尋賃行,賃幾套流水席用的桌椅,以及擋風的布棚子來。

    賃行是前朝起就有的生意,因着商業興盛,城鎮愈發繁榮,在各樣事上的講究也就多起來。

    賃行能賃家具、文玩這等擺設,也能賃衣服鞋帽這些個穿戴。

    有那家裏條件一般的,逢年過節外出做客,都會去賃行賃一套完整的行頭。

    反過來人家往他家去的時候,他也要賃幾樣像樣的東西,把家裏裝扮一番。

    或許一開始是起于攀比之風,到如今已全然是常态了。

    有些東西花錢買了,一年到頭用不到幾回,還不如能用到的時候花一把錢賃來,省錢又省事。

    像是秦夏這回打算擺流水席,也不打算額外花錢去重新置辦桌椅板凳。

    和光樓就那麽大,買多了也放不下,不妨還是用賃得好。

    掏了銀錢,人家給你送來,結束時再給你拾掇走,前後都不用沾手,也是省了他這邊的人力。

    “你選那長條的桌子來,不要太局促的。不用擔心占道的事,你們小掌櫃已和兵馬司打好招呼。”

    流水席不要銀錢,只象征性收點随禮,本質和一些個食肆入冬施粥、藥鋪定期義診一樣,這等占道的事由,只要提前報給兵馬司,基本都能批準,遑論是督公開的口。

    他們巴不得大開方便之門,向虞九闕賣個好。

    為此還換來了幾張和光樓的帖子,這下既能在督公面前露個臉,又嘗一嘗和光樓那名滿京城的美味,聽說席上還有宮宴上才有的大菜,何樂不為!

    流水席有條不紊地開始籌備,馕坑也很快建好。

    想到虞九闕先前就挺愛吃這東西的,他讓黃家兄弟打了鹹的、甜的各十幾張,摞在一起帶回了府上。

    剛出鍋的馕餅,包住保溫,一出門就上了轎,是以到地方時,仍是熱氣騰騰的。

    那麥香味一飄二裏地,虞九闕很快從裏間探出頭來。

    “相公,你帶什麽吃的回來了?”

    “酒樓的馕坑建好了,黃星和黃光技癢,打了不少馕出來,我給你帶了些回來,想來你也該饞這口了。”

    他脫去外衫就近遞給一個丫鬟,用溫水淨了手臉,攏去一身寒意後才往虞九闕身邊湊。

    後者原本坐在床沿上,靠着小木床的欄杆逗安安,聞言笑道:“你怎麽知道我這兩天,還真惦記吃這個了,昨晚做夢還夢見了。”

    說到這裏,他不由遲疑道:“總不會是我說了夢話吧?”

    他從前可沒有這個毛病。

    秦夏挨着他落座,信手環過小哥兒細溜溜的腰。

    “你沒說夢話,是我猜的,可見猜得極準。”

    随後又道:“流水席的菜單子今日定下來了,到那日裏外裏的,交給我籌備,你只管帶着孩子露個臉,再淺淺應付下那些個得了帖子上門的你的同僚們。”

    虞九闕輕輕碰了一下安安的小鼻尖,惹得他手腳亂動,很是開心的模樣。

    “他們素知我脾性,我剛生完孩子,沒人會強拉着我應酬,那些個沖着司禮監來的人,到時一概交給夏秉筆去打發。”

    秦夏聽完,稍稍放了心。

    虞九闕坐月子這一個月,算是徹底躲了回清淨。

    當初太醫回宮把他的經歷說得兇險,皇上後來又賞了不少藥材,只叮囑他好生休養。

    好在朝中這陣子也沒出什麽大事,邊境捷報頻傳,大軍有望在年前凱旋。

    “你在這坐了多久了,我陪你在屋裏走走?”

    他這麽一說,虞九闕方覺自己有些腰酸。

    “也該活動活動,就怕這小祖宗不樂意。”

    只見他作勢起身,還沒邁出一步,小床裏的哥兒就扁了嘴要哭。

    “好你個小哥兒,前兩天才說了你乖覺,真是經不得半句誇。”

    秦夏試了試,他自己走,哥兒沒有反應,虞九闕跟着一走,立刻便不樂意。

    “行,你小爹是親的,你爹爹我是撿來的。”

    虞九闕聽出秦夏語氣裏的哀怨之意,忍不住揚起唇角。

    “你和個還沒滿月的孩子較什麽勁,他又知道什麽。”

    他輕拍秦夏的肩膀,“你抱抱他,哄一哄就得了,這麽大的孩子,還沒大福腦袋瓜子靈光。”

    秦夏含笑搖頭。

    “拿着孩子和鵝比的,恐怕也就你我了。”

    虞九闕看他熟練地抱起孩子,在房間裏開始溜達,嘴裏還不住念念有詞,說的都是一些俏皮話,頓覺這樣的日子當真是如夢似幻。

    自從在齊南縣嫁給秦夏,自己就和掉進福窩裏似的。

    從前還是個剛入宮的小太監時,哪裏敢奢望這種日子。

    等秦夏轉了一圈回來,他也起身迎上去,兩人湊在一起看孩子。

    安安滴溜着一雙大眼睛,左看右看,不哭不鬧,赫然變回了乖巧的模樣。

    到了時辰,晚食上桌,切成三角塊的馕餅熱過,堆了一盤。

    今夜菜色是最矚目的,是黃豆焖田雞和肉末土豆泥。

    田雞是莊子上仲莊頭張羅着送來的,這在冬日裏可是好東西,稱得上大補之物,滋陰補虛。

    若是産後的姐兒吃,還有通乳之效。

    正因如此,仲蔡才火急火燎地孝敬到府上。

    田雞來時都是活的,頗肥,秦夏殺了些,和黃豆放在一起焖。

    田雞誠然還是加辣椒爆炒好吃,現在虞九闕吃不得,秦夏就換了個在南地常見的家常做法。

    田雞切成小塊,用鹽、姜絲和料酒腌過,油鍋裏加蒜末爆香,倒入田雞塊翻炒,變色後,估摸着半熟的時候,灑進事先炸過、泡軟的黃豆,使一點醬油調味,就可蓋上蓋子焖起來。

    田雞肉質細嫩,遇上那不知道的,你只管說成是雞肉,還真有人會信,田雞之名,興許也是因此得來。

    吃的時候,細細嘬一塊田雞肉,吐出其中小小的骨頭,再嚼兩顆炸黃豆,滋味無窮。

    “這道菜适合下酒,相公要不要喝一點?”

    秦夏搖頭。

    “酒氣熏人,就不喝了。”

    他怕自己喝完,寶貝哥兒一見味兒變了,又不肯親近他這個爹了。

    田雞嘗過,還有肉末土豆泥,這一道菜做起相對容易許多。

    要想讓土豆泥好吃,重點是要在壓泥的時候拌入牛乳,這樣壓出來的土豆泥更加香濃絲滑。

    上面淋的醬汁,是炒熟後勾芡的肉末,混合了玉米和青豆做裝飾。

    端上桌時,盤子正中間的土豆泥被塑成了小山的形狀,肉末醬汁自上而下覆蓋,湯汁晶亮,望之生津。

    “這道菜又可以叫火山土豆泥。”

    早在千年之前,這片土地上就有了關于“火山”的記載,虞九闕不是不學無術的,也曾在看書時看到過相關的內容,以及相關的圖畫。

    這會兒聽秦夏一說,也覺名字起得恰當。

    拿出勺子挖一勺,土豆泥綿綿密密,不用費牙齒,抿一抿就能咽下去。

    “等安安能吃正經飯了,你倒是可以做這道菜給他嘗嘗。”

    所以說當大人的就是這麽心急,孩子生下來還沒吃幾天奶呢,就已開始暢想起他長大的模樣。

    時間過得的确也快,仿佛一晃眼,就到了虞九闕出月子的時候。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房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在月子裏,他也在秦夏的幫忙下簡單洗過,但都是在屋裏,點着一圈火盆,快快地結束,生怕耽誤片刻就會着涼。

    現在就不一樣了,他整個人在浴池裏撲騰了半天,都不舍得出來,渾身都熱得有些發紅,瞧着分外可口。

    秦夏顧及太醫的叮囑,剛出月子,不可同房,只得克制着把人擁在懷裏,上下吻了一遭。

    兩人許久未親近,一點就着。

    虞九闕察覺到自家相公某處的變化,眸色漸深的同時伸出了手。

    兩人雖未做到最後,卻也有辦法得了歡.愉。

    浴房內熱霧騰騰,情意濃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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