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愈愣了一瞬,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左手握拳就要往自己天灵盖上砸。
他娘的,剑没了,拳头也行!
可白虎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手中的白虎戮世枪的枪杆往下一压,直接砸在邓愈的左手腕上。
随着咔嚓一声,邓愈腕骨当场弯曲,他疼得脸都扭曲了,可愣是没哼出声来,咬着牙抬腿就要踹。
但是这次白虎这回连枪都懒得用,直接一脚踹在邓愈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脆响。
邓愈的左腿直接往反方向弯了过去,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城墙上,碎掉的膝盖骨扎进肉里。
他还想挣扎,右腿刚要发力,白虎的枪杆又到了。
咔嚓!
他的右腿也废了。
此时的邓愈四肢尽断,整个人瘫在城墙上,一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白虎,里头全是血丝。
“果真是条汉子,可惜了。”
白虎低头看了他一眼。
邓愈张嘴想骂,可嘴里全是血沫子,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而白虎也没再搭理他,提枪转身朝城墙深处走去。
身后横武卒的喊杀声已经淹没整个城头,黄巾军的防线彻底垮了,剩下的那些兵要么跪地投降,要么翻墙往城下跳,摔在壕沟里发出一声声闷响。
吴起在城下看着这一切,手里的令旗最后挥了一下。
“开门!”
横武卒的工兵队立刻扛着撞木冲向城门,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扇厚重的木门给撞开。
随着城门一开,后头的横武卒步兵大部队如潮水涌入,不到一个个时辰,整座开州雄关便换了旗帜。
吴起骑着马慢慢进了关城,路过邓愈时他还瘫在地上,四肢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血把身下的砖浸透。
吴起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人把他抬下去治伤。
邓愈是朱元璋麾下有数的名将,在黄巾军里威望不低,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打完这一仗,吴起连歇都没歇,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人继续往南推。
开州雄关一破,后头的路就跟砍瓜切菜似的,连下两城,一路上的黄巾军守军闻风而逃,根本没人敢挡横武卒的锋芒。
到了第三天,吴起的兵锋已经逼近了朱元璋黄巾军在南方的最后一道屏障,开阳郡!
而就在吴起一路势如破竹的同时,南边的消息也通过黄巾军的情报组织太平卫传到如今黄巾军总部当中的朱元璋耳朵里。
数天之后,已经占据大玄北方开州与白州二州的朱元璋黄巾军总部当中。
这座城是朱元璋当年起家的地方,城墙高大,宫署威严,虽说比不上大玄皇朝的都城那般气派,但也透着一股草莽英雄打下江山的粗犷气势。
此时的朱元璋正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手里捏着太平卫刚送来的两份密报,脸色阴沉异常。
此时大堂此时脸色比朱元璋还难看。
朱升站在神逆旁边,手里捏着把羽扇就那么耷拉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烛九阴与徐达等人站在右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常遇春站在徐达旁边,空着一条左臂,脸上倒还算镇定,只是时不时用右手捏一下左肩的断口处,那里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显然还在疼。
朱标与朱棣这边两位朱元璋如今还算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儿子则站在更靠后的位置。
此时的整个大堂里安静异常,只有朱元璋翻看密报时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看完之后,朱元璋把两份密报往桌上一拍。
“李世民带着李元霸北上了,八万人。”
“吴起也带着白虎和他麾下的横武卒主力南下了,连克两关!”
大堂里更安静了。
“主公,青石谷一战,我军折损过半,蓝玉将军的三千营几乎全军覆没,李文忠将军被困在横州军手里,生死不知。”
“穷奇将军战死,朱樉公子被活捉,如今我们驻扎在开州北方的能战之兵不足四万,粮草也只够支撑半月。”
徐达第一个开口,看了神逆一眼。
“神逆大护法麾下的太平教护法也折损殆尽,蜚、肥遗、蛊雕等将军非死即困,如今大护法身边能用的人怕是不多了。”
神逆的脸皮抽了一下,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徐达说的是事实,他这么久以来还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
白虎那个与他同为罡气极致的家伙,他跟对方硬拼了数百回合,最后也只能拼死突围。
穷奇更是窝囊,四招就被人家斩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主公,如今的局面说白了就是两面受敌,北面武州方向的吴起带着白虎一路往咱们腹地攻略,南边李世民带着李元霸从侧翼包抄。”
朱升摇了摇羽扇,叹了口气。
“最要命的是他们手里都有跟大护法同级别的罡气极致战神,白虎是罡气极致,李元霸也是罡气极致,大护法您一个人怕是压不住两个。”
他看了看神逆,又看了看徐达。
神逆的脸色更难看了,可他没反驳。
他神逆是厉害,天底下能打赢他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可那是单打独斗的情况!
如今对面一个白虎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再来一个李元霸,他拿什么挡?
拿命挡吗?
他神逆的命可是很金贵的,可还没到拿去填这个无底洞的地步。
朱元璋一直没说话,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标儿,你怎么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父亲,孩儿以为如今之计实在不宜两面同时作战,李世民虽带了八万人北上,可他们南边还有个反王联军的轩辕破在,未必会直接不顾伤亡强攻白州。”
“咱们可以先集中力量对付北边的吴起,先将开阳郡守住,李世民里面如果能拖住的话,只要大玄南方的轩辕破再次推进,对大玄皇城进行猛攻,李世民想来也不会在白州与我们消耗下去。”
朱标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大公子,怕是没那么简单,李世民这个人是老夫跟他打过交道。”
“此人用兵如神,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大玄皇城,敢带着李元霸和唐国公府的主力精锐北上,就说明他已经不会再给咱们喘息的机会了。”
可朱标的话音刚落,朱升就摇了摇头。